第62章
作者:
湛夏 更新:2026-01-26 12:57 字数:3114
舒蔲气得塞给他一包整的零食,推了他一把,让他自己上一边吃去,想来又觉得自己生气的原因说出来显得小气,便寻了个正当的由头,气鼓鼓地说:“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再给别人打电话,就不要和我出来了。”
姚淮杉哭笑不得,但接下来当真没有在她面前再看过一眼手机。
离飞机起飞的时间越来越近,贵宾室里也已经有不少人了,大多是穿着正装的出差党,也有拖家带口的富贵家庭,看起来也是去度假的。
不听话的小孩在贵宾室里跑来跑去,被家长抓住以后低声教育。
舒蔲见状对姚淮杉说:“哥哥,你看人家上流家庭出身,都有涵养和耐心,教育还在都是动口不动手的。这还是我们第一次一起旅行,你得对我好点,不许凶我也不许揍我,不然下次我就不和你出来玩了。”
姚淮杉的台词就这么被她给抢了。
他挑了挑眉,淡定说道:“你多大,人家多大?你十八岁干八岁的事,还想跟人家一样的待遇。”
舒蔲不满地撇嘴,不吱声了。
随着登机广播响起,两人前往登机口。
商务舱每排就两个座,都是靠窗的。
姚淮杉带她找到座位。
他们坐在同一排,但中间隔着过道和一面隔板,想和他聊天都困难,舒蔲索性自己顾自己。
飞机还没起飞,窗外是机场的停机坪,工作人员正在忙碌着,她低头自己系上了安全带,望着窗外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飞机开始滑行,可飞机内仍有人在打电话。
舒蔲好久没坐飞机了,听着对方严肃地谈着公务,吓得要命,心想有钱跟素质高低真搭不上半点边,怕不是要整个飞机的人都跟着他搭上命。
结果姚淮杉忽然问她:“飞机上有wifi连不连?”
舒蔲蓦然愣住。
姚淮杉又说:“手机调成飞行模式,再连飞机的wifi,不影响你上网。”
舒蔲不禁惊叹飞速跨越的科技发展,耳根不免因羞愧自己的孤陋寡闻而红了起来,讷讷点头,爽脆地说了句:“连。”
姚淮杉伸手问她要手机,帮她把网给连上了。
有网以后,旅途就不寂寞了,舒蔲自己安生呆了一程。
飞机穿过云层后,窗外的景色从建筑物变成了云海,她往窗外看了一眼,对着窗户拍了张照片,又找了两部电影看。
时不时有空姐来送餐食,她都来者不拒地问空姐要。
全程四个小时,登机前她是饱的,下机后她的肚子仍鼓鼓囊囊。
姚淮杉订的民宿型酒店服务也很好,尤其是他订的房型属于高端级,酒店送的水果和点心也不少。
舒蔲吃饱喝足就想睡觉,一把行李放进房间就不想再出门了。
姚淮杉气笑:“在哪不能睡?飞四个小时过来,还加上马路上和候机的时间,都快八个小时了,你来就是换个地方睡觉的?”
舒蔲懒洋洋地说:“那不一样。在北京看不到这么美的窗景和海边的黄昏。床也没这么软,没这里睡得舒服。在不同的地方睡觉,心情也是不一样的。”
姚淮杉摇摇头,觉得她无药可救。
但也真纵着她好好睡了一觉。
舒蔲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从明亮的蔚蓝变成深邃的靛青,她望着已然漆黑一片的海岸线怔了片刻,才恍惚想起自己现在是在三亚。
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她睡眼惺忪坐起来,往和落地窗相反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房间亮着暖黄的灯,姚淮杉正坐在门口的椅子上低声打电话,相比是他说话的声音把她吵醒的。
姚淮杉听到她这边的动静回过头来,简单和对面交谈了几句就挂掉了电话。
他面前的桌台上摆着几个精致的餐盒和一盏温馨的氛围灯。
舒蔲找到自己的鞋,趿拉着鞋下床,顺便问道:“几点了?”
“七点半。”姚淮杉走过来,伸手理了理她乱翘的头发,“饿了吧?我订了晚餐,刚送过来。是在房间里吃,还是在阳台上吃?现在在阳台吃的话要开灯了。海风里也可能有沙子。”
“阳台吧。”舒蔲张了张嘴,打了个哈欠,“有沙应该也不会太夸张。海风能给我吹清醒一点。”
听姚淮杉的意思是就想把宴席设在房间里,可她有自己的主意。
“那跟我一起把菜端出去。”姚淮杉说着自己端起两个盘子朝她身后的阳台走来。
终究是迁就了她的想法。
舒蔲火速穿好鞋帮忙,一看他们的晚餐真是丰盛。
清蒸石斑鱼和白灼黑虎虾都是她爱吃的白肉,可以补充蛋白质,且不肥腻。
铁板孜然牛羊肉既可以保温,又可以当烧烤吃。
还有一份原汁原味的海南椰子鸡,算是当地特色。
难为姚淮杉考虑得如此周到了。
舒蔲搓了搓手,露出八颗牙,笑得灿烂甜美:“哥,菜这么好,咱们能不能喝点小酒?”
姚淮杉没说话,只是扬起了巴掌。
舒蔲连忙说:“就喝点rio。”
姚淮杉又把巴掌放下来,淡淡道:“自己想喝,自己去问服务员要。”
舒蔲明白他这是同意了,兴冲冲地朝门口跑去,临了还被阳台的门槛绊了一跤,险些摔倒,没停留一秒,又欢快地跑走了。
“回来。”
快到门口,舒蔲忽然听见姚淮杉叫她。
一回头,只见姚淮杉不知从哪掏出了藏着的洋酒,原是知道她馋酒又贪杯,早就提前准备了适口且度数不高的果酒。
被他逗弄着满足了心愿,舒蔲一时不知是该生气还是该欢喜,总之先乖乖回到了他身边。
第55章
姚淮杉将果酒的瓶盖撬开, 倒了半杯递给舒蔲。
舒蔲接过酒杯,抿了一小口。
酒精度数不高,入口绵软, 带着梅子的酸甜,比起酒更像饮料,很适合她这种不胜酒力的人。
“好喝吗?”姚淮杉问。
舒蔲连连点头,将自己的杯子举过去, 不客气地说:“再倒点。”
“少喝点。越是这种酒越容易上头。喝醉了明天就没法出去玩了。”姚淮杉嘴上提醒, 手上却下压瓶口将她的酒杯添满。
舒蔲顺着他的话头装乖,却在姚淮杉转身去房间里拿纸巾时,匆匆一饮而尽, 又偷偷给自己倒了一杯, 将酒瓶放回了他那边。
姚淮杉一回来就发现酒瓶的位置似乎变了, 再仔细一看,瓶中的酒也少了一大截。
“舒蔲。”
罪行被发现,舒蔲也不再掩饰,大大咧咧地避重就轻道:“下次喝一定带上你!”
恐怕是下次连他那杯一起喝吧。
姚淮杉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发出一声哂笑。
舒蔲不管他有没有意见, 夹了块石斑鱼肉放进嘴里, 鱼肉鲜嫩爽滑, 令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兀自举起自己的杯子和姚淮杉放在桌上的杯子一撞,灌了口酒。
姚淮杉看着她甜美的笑靥和微凹的梨涡,一点也生不起气。
姑且纵容了她一回。
夜色渐深,海风习习。
阳台上的氛围灯散发着温暖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远处是星星点点的灯火, 近处是波光粼粼的海面,让人心生惬意。
舒蔲舒服地叹了口气。
姚淮杉不紧不慢地给她剥了只虾放在她碗里。
舒蔲嘴甜地道谢:“谢谢哥哥!”
姚淮杉也没说不用谢,面露轻微的满足和得意,又不动声色给她剥了一只,这次剥虾的速度明显快了点。
“嗯!这虾好甜!”舒蔲餍足地咂了咂嘴。
姚淮杉没有拿食不言寝不语败兴,把每道菜里最好的部分夹进她的碗里,很快她的碗里就堆成了小山。
舒蔲在他的伺候下光顾着大快朵颐,没一会儿就忘了喝酒,等到肚里没有一丝缝隙能再灌酒的时候才察觉自己中了他的计,却是她近些天吃得最舒坦的一顿晚餐。
昏黄的灯光下,他的侧脸线条分明,眉眼温柔,弄得她分明没醉却想借酒装疯。
舒蔲觉得脸颊有些发烫。
海风吹在身上,带着咸湿的气息,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感受到了燥热的微醺,嘴里嘟囔着:“哥哥,明天我们去哪玩?”
姚淮杉看着她红扑扑的脸颊,知道她这副样子八成是已经有些醉意了,也不再多说,只是默默把酒瓶收到了自己这边
“明天先去海滩,下午去免税店逛逛,后天再去蜈支洲岛。”
“好呀。”舒蔲支着下巴望着远处的海面发呆。
晚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在脸颊上拂过。
姚淮杉也忍不住盯着她出神。
平时若是这样,是不礼貌的。
但借着不深不浅的小酌,他得以好好端详她。
她的皮肤被微弱的光鲜映衬得白皙柔和,发丝的轮廓发着光,不再是青涩稚嫩的小孩儿模样,出落得愈发亭亭玉立,令人观之可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