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作者:
六爻皆吉 更新:2026-01-26 12:59 字数:3101
徐丰说着,从柜台里掏出一块玉牌,放到张奇面前,细细介绍。
为了防止混乱,每个客户,我们都会在玉牌上刻上名字和专属数字印记。客官和亲友下次来百味轩用餐,只需要带着玉牌,或者同时报对名字和数印即可,每次餐毕,我们都会仔细同您核对清楚剩余款项。
张奇听完徐掌柜这一通话,赞叹想法新奇之余,内心也是蠢蠢欲动。
毕竟他已经基本确定会在白鹿城开店,以后在这边的应酬也会多起来,如有万一,今后招待亲友,来这里也是不二之选。
既然总要花用,那便不如趁着现在有可观的折扣和赠礼多存上一些了!
于是张奇转头和妻子商量一番,决定暂时先办个地字号会员。
店内有专人请他们去到一个雅间等候,等玉牌雕刻完毕,徐丰亲自将人送到门口,另派了几人随张奇回家去取银两。
他回到柜台里,看着酒楼里宾客如云,一边暗叹王爷真是经商好手段,一边美滋滋地翻着今日记录顾客预存银两的账本,正畅想着酒楼将来的盛景,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喧哗
真是好大的狗胆!钱家公子特地领众公子来贺百味轩重新开张,竟被你们这群不长眼的东西拒之门外!你们难道不知我们钱公子和王爷亲如兄弟、感情深厚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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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徐丰一惊,赶紧放下算盘,匆匆从柜台里绕出来。
只见店门口,自家酒楼的伙计正与一群家丁对峙着,双方互不相让。
徐丰定睛一看,对面负手站在家丁身后一派趾高气昂的,可不正是王爷曾经的那些挚友?
他心里暗道一声晦气,面上却赶紧挂上笑迎了出去,各位公子愿来为百味轩开张道喜,小人自是感激不尽。可王爷早前立了规矩,大家都得按照号牌等位,万望诸位海涵。
一名家丁怒气冲冲走上前来:瞎了你的狗眼,我们公子是何身份!今日亲自前来道贺,你不仅不知感激,反倒要我家公子与这群贱民一同排队?!
徐掌柜脸上的笑顿时也有些挂不住,可是碍于对方身份,又无法发作,只能忍气吞声在一旁好言相劝。
而被挡在围观人群身后的赵瑾瑜,已是面色铁青。
原本他领着富贵几人找了个大厅角落的位置吃饭休息,顺道观察今天酒楼的开业情况。看见店里生意兴隆,充值会员人数也颇不少,赵瑾瑜自然高兴。
谁知开张当天便碰上人来找茬!
婉儿捏着拳头忿忿道:又是这个姓钱的,这人最讨厌了!就是这个坏蛋成日怂恿王爷,才让王爷一时误入歧途!嘴上说着来贺喜,可这分明是来寻衅嘛!
婉儿口中的坏蛋,此时正站在一众家丁身后,穿着华衣贵服,腰间还配着美玉,却偏偏长得獐头鼠目,油头满面的活脱脱像一只裹了层蜂蜜的臭老鼠。
这就是钱家四公子,钱雀德。
钱家是现今势力最大的几个世家之一,传承到现在已有几百年,历朝历代都出过不少高官。现任家主钱钟君,在朝中任吏部尚书,主管官员的任免和考核。
多年运营下来,钱家与朝中许多官员都有着或明或暗、盘根错节的关系。
赵瑾瑜记起这钱雀德在京城时,便是原主最亲近的酒肉朋友之一,平日里对原主总是极尽吹捧之能事,暗地里怂恿着他做了不少败坏名声的荒唐事。
原主被分封到白鹿城就藩,这钱雀德更是以家族生意之名,跟随着他过来,继续带着原主玩乐。
原主还以为对方和自己情谊深厚,一直对他甚是交心,将自己卖了个一干二净。
赵瑾瑜近期和富贵谈论过身边的各种人际关系,多少猜到了其中缘由。
虽然乾文帝正值盛年,却一直未立太子,暗地里支持二皇子的钱家,自然要时刻提防着其他皇子。
原主虽然不学无术、名声不佳,却有个独得恩宠的母妃,在那些野心之辈眼里,多多少少也是个威胁。
赵瑾瑜见徐掌柜抵挡不住,回头吩咐几人不要轻举妄动:一会儿无论我做什么,你们都不要惊讶,只管看着便是。
说完,他又冲义愤填膺的婉儿眨眨眼,不要气了,你要知道,有一个愚蠢的坏蛋做朋友,那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赵瑾瑜哈哈大笑着走上前去:钱兄果然待我至诚,一个小小的酒楼开张都要亲自上门来庆贺。本王何其有幸,能钱兄这般好友!
那些公子哥们见他登场,立即装模作样齐声道了句安康。
赵瑾瑜拱手回礼后,侧过身佯装怪罪道:徐丰你怕是忙糊涂了!我早就与你说过,钱兄和诸位公子是百味轩的天字号会员,这等重要之事,你都敢忘了?
徐丰接收到他的眼色,自然一点就透,立刻顺着话道:哎呦!是小人的不是,这几日忙昏了头,竟把这等要事都给忘了!
无妨,钱兄大人大量,自不会与你计较。你速去让人把玉牌雕来,我带着钱兄与诸位公子先去喝上一杯。
说完,赵瑾瑜便上前拉住钱雀德,往酒楼内走。
钱雀德被这一唱一和弄得有些蒙。
前些日子赵瑾瑜与他们饮酒作乐,醉酒后不慎落水,他听说后立刻带着人亲自前去探访,却都被管家以王爷身体不适挡了回来。之后酒楼欠款均被讨要回去,紧接着王府竟又捣腾出了肉夹馍和肥皂!
钱雀德隐隐觉得不对劲,却也只当是容贵妃和王家给他派了人来,毕竟就赵瑾瑜那个酒囊饭袋,哪能相处这么多玩意?
可如果赵瑾瑜受了那些人的劝谏,想要彻底与他们划清界限,那可不行!
他可是领了家族任务来的,就是要陪着赵瑾瑜吃喝玩乐,直到把他彻底玩废!
眼见形势大变,钱雀德马上给族内去了信。得到的回复是,无论仁王要做什么事,一定要想办法暗中破坏。
可赵瑾瑜这段时间总是诸多借口避而不见,钱雀德便趁着今日酒楼开张,带着人找上门来了。
他本想着假借庆贺之由过来,借机让人与酒楼的伙计发生摩擦,赵瑾瑜如果真的要和他们划清界限,以他那炮仗性子定然会立刻被点燃!
到时人群熙攘间有点碰撞伤亡的,岂不十分正常?
如此一来不仅可以毁了酒楼生意,也怪不到他头上去。
毕竟他可是好心来道贺的,至于两方人马口角纷争不幸伤及无辜,这是谁也不愿看到的呀!现场人来人往,到底是谁先动的手,又哪是有嘴就能说得清的?
谁知今日赵瑾瑜不仅热情非常,半点没有当初使人上门讨要银钱、划清界限的意思,还为他们当众责骂了自家掌柜!
钱雀德这下属实有点摸不着头脑,不知对方究竟是什么意图了。
而赵瑾瑜则一路带着钱雀德几人往酒楼后院雅间走去,路上还热情地为众人介绍着酒楼的特色,似乎真为众人的到来格外开心。
安排大家在雅间坐好,赵瑾瑜朗声吩咐婉儿:让徐掌柜把好酒好菜速速呈上来,我今天要好好招待钱兄和诸位好友。
语气豪爽,似和从前一般无二。
钱雀德见状也渐渐安下心来,试探着问道:前些日子王爷落水,我等是心急如焚,日日去王府拜访,却均被张管家所挡,王爷可知晓?
赵瑾瑜满脸真诚地看着钱雀德,叹道:自然是晓得的,可此事也不怪张总管。我于梦中得仙人传授神通,想必你也有所耳闻。那些时日我一直在家中斋戒,沐浴焚香以谢仙人传道,结束后便迫不及待想与诸位把酒言欢,将梦中奇遇说与诸位听。可实在是俗事缠身,脱不开身。
何事如此棘手?让王爷如此洒脱之人都这么烦恼。
赵瑾瑜唉声叹气:上回与诸位饮酒,落水险些丧命。消息传回京后,父皇勃然大怒,不仅写信怒斥,扬言要接我回京好生教育!你们都知道,我是只爱逍遥自在的,在京城里日日受管束不说,还见天要被御史台那些老头说三道四,这要是被带回去,还不知以后过得是什么日子呢!
于是我便想着下月父皇寿辰,淘件好宝贝哄他老人家开心,求他不要召我回京。
赵瑾瑜喝了口茶水稍顿,面露窘色地继续道:但你们也知我平日里根本不在乎银钱,所以府上存银甚少,父皇又生气停了我的月俸,如今这哎!囊中羞涩,不得不使用神通来赚取银钱。
说到这里,他指着自己的脑袋,面露惊恐道:可这神通却是有代价的,每次一用便头痛欲裂,不堪忍受。如果不是现在正值非常时期,我实在不愿多用。你们别看今儿酒楼生意不错,实际上扣掉成本根本赚不了几个钱,杯水车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