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作者:
六爻皆吉 更新:2026-01-26 12:59 字数:2994
赵瑾瑜皱了皱眉,又问:全力医治后能治好吗?
曹统领表情十分难看,摇了摇头道:兵器所伤本就非比寻常,浅一些的还好,但那些深可见骨的一旦流脓溃烂,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曹介休说完,重重叹了一口气,想来心中对一些伤兵的情况很不看好。
赵瑾瑜转而向乾文帝求道:父皇,这些伤兵可否交给儿臣?儿臣或许有办法治好他们。
乾文帝听到他的请求,以为他是想尽尽心意,不忍驳斥,于是叮嘱道:一定要尽心尽力,不过若是不成,也没人会怪你。
儿臣晓得,绝不会把将士们的性命当成儿戏。
乾文帝见此间事了,转身朝屋外走去,瑜儿,陪朕走一走。
赵瑾瑜领命跟了上去。
他看见乾文帝似乎愁绪很重,以为他在自责,于是开口宽慰道:父皇,这次收缴了这么多钱财,而且也帮百姓们识破了骗局,以后没有这万佛寺做掩护,这群反贼必定无处遁形,再难成事了。父皇日理万机,哪能事事处置妥当?倒也不必太过介怀。
乾文帝却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瑜儿,当时你明明可以选择让百姓们喝下毒水,确保禁军们到了再动手,为何要以身犯险?你应当知道,如果当时你演得没那么好,被万佛寺的和尚们看出破绽做困兽之斗,很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赵瑾瑜挠了挠头,儿臣当时想着,这群亡命之徒不被戳穿反贼身份之前应当是不会轻易搏命的,毕竟一旦搏命整个京城再没有他们容身之处,他们的心血更是会毁于一旦。
可反贼们的性子如何能预料?你当时还是很有可能会血溅当场,难道你不怕吗?
当然怕,哪能不怕?儿臣一开始不是跪得老老实实的嘛,可那碗里的福水我一早就猜到了不对劲。在场那么多百姓,儿臣实在不敢赌,万一他们喝出事,我良心难安,也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乾文帝听到这里,终于是开怀大笑起来,好!当真无愧于朕赐给你的仁字称号!
说完,他又接着问:你知道父皇当年是怎么一步一步坐上皇位的吗?
赵瑾瑜笑着回道:父皇神勇无敌,自然靠的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对也不对,朕之所以能攻无不克战无不胜,靠的是把百姓、把将士们的命当命,靠的是众志成城的民意!
赵瑾瑜蓦地一怔,还没想好要说什么,乾文帝已经转了话头。
今天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明日等结果出来,肯定还要找你议事。
赵瑾瑜得令后,如释重负地退下了。
想到今天的离奇经历,还是觉得有些惊心动魄。
他本来只是想来拆穿万佛寺的骗局,帮助百姓认清真相,顺便帮朝廷赚些银子,却没想到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同时,赵瑾瑜也庆幸自己去找了乾文帝帮忙。要是他自己孤身前来,哪里能第一时间找到那么多救兵,怕是救人不成,自己反倒要折进去。
那些反贼乱党,愚弄世人,拿人命当做儿戏,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自然是最为可恨!
不过细细想来,他们其实也挺可怜的。
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的覆灭竟是因为一个孩童的戏言,也不知道会不会气的集体吐血三升。
而赵瑾瑜不知道的是,乾文帝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又看了看不远处象征兄弟和睦的紫荆树,暗自叹道。
瑜儿啊,你让朕究竟如何是好
作者有话说:小可爱们元旦快乐!
第45章
在赵瑾瑜的要求下, 受伤的那些禁卫统一被抬到了他所住南三所。
张富贵跟在赵瑾瑜后头,担忧着小声说:王爷,回来路上您也瞧见了, 有几个人瞅着伤势颇重。曹统领当时说的时候显然也不看好, 觉得他们恐怕是命悬一线了。这到时候若是在您手上出了人命, 岂不是吃力不讨好?
赵瑾瑜步履不停, 你都说了他们如今重伤危在旦夕,我要是不管, 他们可如何是好?
富贵听了仍然无法理解, 担心道:可、可是您也不懂医术啊,总归是有太医院诊治,您何苦还要弄得自己左右为难呢?
不料赵瑾瑜却胸有成算地说:本王确实不懂医术,但偏巧对这外伤恰好有些准备, 你就瞧好了吧。
他进到自己房间里, 从一个上了锁的大箱中掏出许多瓶瓶罐罐,以及一个木盒,查看没有遗漏后,便前往将士们安置的地方。
被传过来的太医是太医院的右院判方千山,和他的徒弟孙祺。
他们是容贵妃用惯的,底细清白信得过。
方千山已经查看过禁卫们的伤势, 看到赵瑾瑜匆匆赶到,便走到门外和他禀明情况。
王爷, 大部分伤员的伤势都还好, 外用金疮药,再照臣的方子服用三五日应该不会有大碍。可有四位的伤势却不容乐观,他们的伤口太深,虽已经暂时扎针勉强止住了血, 但恐怕不能维持太久,且伤处边缘也已经有红肿溃痈的迹象,一旦恶化引发高热,熬不熬得过只能看天命了
虽然方千山用词谨慎,但赵瑾瑜也听得出来,在他看来那几个伤兵恶化的概率极高。
赵瑾瑜点点头,郑重道:既然方太医暂时没有太好的办法,那就先试试本王的法子可好?
方千山闻言有些震惊,问:王爷还学过岐黄之术?
赵瑾瑜摇摇头:本王并未学过。
医者仁心,方千山一听立即皱起了眉头,纵然面对的是王爷,他也直言顶撞了回去,没有?没有岂不是胡闹吗!微臣万不能将将士们的性命视作儿戏。
他们是为了大乾才负伤,本王自然也心怀敬重!
赵瑾瑜解释道:我虽然没有正经学过岐黄之术,但对这类外伤却有过专门的钻研。方太医现在既然没有别的方法,只能任由他们听天由命,倒不如试试我的法子。
方千山看他神色郑重,而自己又确实没有更好的医治手段,思量过后最终点头同意下来。
二人一同走进房中,赵瑾瑜看到那几个伤重的禁卫并排躺在榻上,已然痛得面色发青,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掉。
他快步走到近前,肃声道:本王对医治外伤有些异于往常的办法,请各位勇士相信我,我必定倾尽全力帮助诸位康复。
一名校尉忍着剧痛冲他笑了笑,豪爽道:王爷言重了,若不是王爷识破反贼们的奸计,等到过两日还不知有多少百姓和同袍要遭殃。我们几人都是粗人,命硬得很!王爷尽力便是,无需有太大负担。
赵瑾瑜拱手谢过他们的体谅和信任。
他命人取来一盏油灯和一个干净的瓷碗,把瓷碗放进滚开的水里烫煮过后,再用洁净纱布擦拭干净,然后把一个瓷瓶里的酒精倒进碗里。
这是赵瑾瑜当初利用酿酒时产出的酒头,经过二次制作后,调配的浓度75%左右的消毒酒精。经过多次试验后确认有效,如今才敢拿出来用。
他坐到一个伤势较轻的禁卫面前,从木盒中取出一把镊子,用灯火和酒精进行消毒后,夹住一团纱布浸润过酒精,涂抹在他手臂的刀伤之上,最后给他敷上药粉,用透气的纱布将伤口包了起来。
至于剩下来的其他轻伤患者,赵瑾瑜在和孙祺确认他已经记下流程后,全权交由了他去处理。
方千山鼻子动了动,好奇问道:王爷,您刚才给他们涂的是酒?可是味道好像又不太一样不知这有何用处?
赵瑾瑜尽力用当代人能够理解的语言来解释。
确实是酒,但却是不能喝的酒,我将之取名为酒精。我们在受到外伤后,由于伤口被武器污染,又始终曝露在外,就会导致溃烂流脓。而这酒精,则可以消除粘附于伤口上的污毒之物,让伤口保持在一个洁净的环境中,这样才有利于加速它的愈合。因此在上药前,就要先替伤口进行消毒。
方千山似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赵瑾瑜接着道:接下来的重伤病患,还得劳烦方太医亲自动手,我会将后续步骤一一告诉您。
毕竟他刚才笨手笨脚的消毒手法,就已经把人疼得龇牙咧嘴了,实在没把握仅凭一点理论知识,就能动手去给人缝合。
方千山立刻道:王爷请说。
先同我一样对伤口进行消毒,然后再将伤口缝合起来,既能止血,又能加快愈合。
缝合?可是用针线将血□□在一起?
方千山大惊,这他还只曾在仵作开膛验尸后进行收殓时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