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作者:
六爻皆吉 更新:2026-01-26 12:59 字数:3041
乾文帝心里暗暗感叹于赵瑾瑜施政的成功,又情不自禁想到他这些天的表现, 脑袋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个个念头。
让赵瑾瑜回去白鹿城这种小地方是否有些过于屈才?若是让赵瑾瑜管理整个大乾又会是怎样?
好了皇上, 您也要记着保重龙体,别忙到太晚。容贵妃替乾文帝系好腰带,又看向李福顺,叮嘱道:皇上若是废寝忘食,你们在旁边伺候的千万要记得提醒,否则我可要拿你是问的。
李福顺赶紧打着千儿应下了。
而乾文帝则心乱如麻, 简短和容贵妃道了别,便快步朝勤政殿赶去, 想借繁杂的政事压下心中的危险念头。
容贵妃看着乾文帝渐行渐远的身影, 脸上却渐渐染上了一丝忧愁。
瑜儿,母妃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些了。
若是你还和从前一样混账,做个闲散王爷也不过是受些欺压。可如今你成长得如此迅速,这皇位已经不是你感不感兴趣的问题了。朝廷里有些人必定会把你视作眼中钉肉中刺, 除之而后快。
你纵然不争,自然也会有人逼着你去争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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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日就要返回白鹿城,赵瑾瑜这天特地抽出时间,提着厚礼去了趟温府拜见温伯阳。
意料之中地吃了个闭门羹。
赵瑾瑜也不觉得生气憋屈,领着人继续往陈府去。
倒是张富贵因为自家王爷被拒之门外,心头略有些不舒服,嘀咕道:温小姐还一直长住在咱们王府呢,这温大人也太不讲情面,说是说政务繁忙,但怎会见上一面的时间都没有,他难道就不怕日后王爷您
说到这里,富贵自觉失言,闭紧嘴巴不再多说。
赵瑾瑜看到富贵愤愤不平的样子,知道他是觉得温伯阳看轻了自己而不快,宽慰道:温大人本就是素来不私下约见王公贵族的,又不单单是针对我一人。而且像他这样深得父皇信任的名臣,只需要对父皇和百姓尽忠就够了,其他闲人诸事不理也是正常的。咱们这次拜访,温大人愿意收下拜访礼,已经是给足了脸面了。若是他今日见我,才是真的害了我呢!你就不必多想了,咱们继续拜访其他家就是。
温府侧厅内,仆人全被屏退,只剩下温伯阳夫妇二人。
你是怎么想的,啊?这次清儿没跟着仁王一起回京,再加上清儿这信中所言,仁王十有八九就是咱们家的女婿了,你还摆起个架子见都不见,我看你真是要气死我!
温伯阳见夫人脸色难看,赶紧上前去轻拍她背部,温声道:夫人莫恼,今日这般,我自有我的缘故。
温夫人蹙眉道:我就是没想明白你的缘故,且不说仁王极有可能是你未来女婿,便是清儿在仁王府呆了那么久,仁王一直以礼相待,于情于理你都该见一见呀。
温伯阳沉声解释道:夫人说的道理我哪能不懂?若是仁王刚回京时就来拜访,我肯定会破例见他。可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仁王回京这些日子风头太盛,恐怕已然是被许多人当成众矢之的了。若我今日还见他,就算我们并没有那个心思,落在别人眼里,也会以为是有特殊用意了。
温夫人见丈夫说得格外严峻,面色也凝重起来,可皇上不是一直都属意那位的吗?怎么就
温伯阳摇摇头打断她,道:总之无论如何,我既然身处这个位置,便不能妄自揣测,也不能无意引导。否则于仁王、于温家,都会不好。
温夫人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无知妇孺,点点头道:那咱们收下仁王的拜礼是不是也不好?你从前可从未收过其他人的拜礼。而且仁王年轻气盛,会不会不知你的良苦用心,而对你心生怨怼?
温伯阳稳如泰山,笃定地说道:不会的,仁王可比咱们想象的聪明多啦!他这次送礼,是请我帮忙重书大乾酒业的匾额。大乾酒业如今是他和皇上的共产,我接的这份拜礼也可以说是皇上的赏赐,旁人纵然有心也难以挑出毛病。
温夫人得到温伯阳的解惑,心中大石便也放下了,笑着走到那堆礼品前查看。
你瞧瞧,仁王这礼送的可真是面面俱到!这顶好的素锦阁布料在京城可都是卖几十两一匹的,还有这么多的肥皂香皂,咱们得用到什么时候去了?百味轩的会员玉牌,想来是送给府上去百味轩消费的,衣食住行都快给他包圆乎了!
温伯阳看着夫人喜气洋洋的样子,知道她心里头对赵瑾瑜这个女婿是格外满意了。
是啊,如今仁王智勇双全、声望甚高,还身份尊贵、富甲一方,属于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到的乘龙快婿了,又有哪个做岳父岳母的能不喜欢呢?
不过
温伯阳出声提醒道:夫人,这些拜礼
我晓得的啦!温夫人用十分遗憾的语气打断道:清儿和仁王没定下来之前,这些拜礼我都会小心存在库房里,不会动用一丝一毫的。哎,就是可惜这些料子了,若是再拖个一年两载的,样式可就不时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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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赵瑾瑜一行人已经到了陈府。
陈为锋亲自到门口来迎,日盼夜盼,可算把殿下给盼来了!
赵瑾瑜眉梢一扬,玩笑道:陈将军盼着的恐怕不是本王,而是本王的消息吧?那份章程我在万寿节当晚就呈交上去了,陈将军大可以安心。
陈为锋当即躬身拱手,道:末将在此替将士们谢过殿下恩德。
然后又贴到近前,热情地拉住赵瑾瑜的手就往里走:殿下,说好的不醉不归,可要与我大醉一场才行。
赵瑾瑜定住身子,笑着说:自然是不醉不归,不过得喝我的酒才行。
说完他朝身后一招手,吩咐道:天仙醉和状元红各卸五十斤下来,搬进陈府。
陈为锋赶忙拦下,道:殿下,来我府上,还让你破费,这如何好意思?
赵瑾瑜反客为主,拉住他的手臂就往里拽,边走边说:陈将军若是真心拿我当好友,便不必计较这些钱财小事。朋友之间相处,不就是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吗?我既有,自然想要分享于好友了!况且陈将军当初在朝堂上为我仗义执言,我可是一直铭记在心的。
赵瑾瑜一番肺腑之言瞬间把两人的关系拉得更近,陈为锋也是直爽之人,稍一思忖,也不再忸怩。
那陈某可就不客气了,刚巧沾沾王爷的光,也喝些好酒!
两人说完就结伴朝着正厅走去。
赵瑾瑜看到下人在桌上摆放了三套碗筷酒杯,不由好奇问道:陈将军今日还有别的客人?
陈为锋笑了笑,道:这人有没有资格和王爷共饮,末将还得问过王爷一些事才行。
什么事?
陈为锋挥退下人,也没有遮掩,直言问道:殿下可是准备组建私军?
赵瑾瑜闻言不由震惊,毕竟这事应该只有当时在场的寥寥几人知道。
陈为锋看到赵瑾瑜惊疑的神色,立刻解释道:殿下不必担心有人走漏了风声,我也不过是猜测而已。皇上下令让我派五百将士护送王爷回封地,可却未曾提及将士们的返程之事,末将结合着王爷有功未赏以及战马之事才斗胆猜测了一番。
不愧是精通兵法的名将,仅仅凭借些蛛丝马迹就能猜到事情关键,真是心细如尘。
赵瑾瑜在心中感叹,随即大方承认道:确有此事,父皇已经许了我三千私兵的名额,还许了我自造兵甲的权利,虽然不知道为何还没宣旨,不过想来父皇有他自己的顾虑。
陈为锋得到确认后,又问:殿下,不知你这三千私兵打算如何训练?
赵瑾瑜略有些遗憾地说道:练兵之法尚未有着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现在最让我头疼的是将领人选,我现在手底下有一人倒是颇为些名将潜力,但恐怕还得历练上一段时间才能成长起来。
陈为锋举着酒杯兀自和他碰了一下,笑道:殿下,这就是我今日多放一个酒杯的缘故了。我有一侄儿,唤作陈藏拙,是我大哥之子,如今虽才刚刚及冠,却已经在军中历练多年了。不是末将自卖自夸,这小子一身本事很是不错,调兵遣将也像模像样,我想把他举荐给殿下,不知殿下可愿考核考核?
赵瑾瑜好奇问道:陈将军举荐人到我麾下,我自然求之不得。不过令侄如此优秀,陈将军不将他带在手下亲自教导,反而让他跟随于我,这不是误了他的前程?
陈为锋叹了口气:殿下,我又何尝不想将藏拙带在身边呢?末将早年幸运,沾了卫国公的光得了些战功,才能现在走到这个位置。日后若是得幸再有寸进,那藏拙跟在我身边,便是永无出头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