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作者:新月无月      更新:2026-01-26 13:00      字数:3077
  段既白见此急忙弯腰扶言龄,这时电梯再次打开,江彬赶了过来。
  段既白看了眼江彬,稳声安慰,“言姨,问题应该不大,斯回昏过去之前还有力气给我打电话,我去现场看了,整体情况还可控,汽车受损情况也还好。”
  “对方司机没什么大碍,跟我助理去下面做检查了。”
  说完这一席话,言龄悄然松了口气,但高悬的心还是不敢有一点落下。
  江彬见段既白都处理好了后续,也不再多问。他皱眉看了一圈,有些诧异的开口,“林依然呢?”
  陈斯回他老婆呢?
  她丈夫出车祸,她人呢?
  江彬有些好奇。
  果不其然,他说完这句话,言龄和陈宏图的目光一下子都落在了段既白身上。
  言龄撑起身子,眼眶蓦然一红,“依然还在路上吗?孩子一个人来也不安全,我叫……”
  没等她说完,段既白低头反驳,“没有,她……”
  他的突然停顿让三个人有些意外,尤其是江彬,他紧盯着段既白的小表情,直觉告诉他,有猫腻。
  “她和朋友出去旅游了,回来大概需要两天。”
  段既白说完还心虚的补充,“我和她说了,斯回的情况我会时刻和她说。”
  段既白稳重沉稳,但此刻被三个人紧盯着,内心也有些发毛。
  只能心里暗骂陈斯回。
  你最好醒来,要不然这瞒不了一点。
  言龄皱眉想了想,起身瘫坐在椅子上,开口,“我去找人去接依然。”
  让她一个人在外地担惊受怕的,也不妥,这边起码一堆人撑着呢。
  段既白闻此眼皮一跳,按耐下心里那些骂某人的话,“我已经安排人去接了,没事言姨,都安排好了。”
  抱歉了林依然,陈斯回生死危机之际的委托,我实在不敢推脱。
  言龄见此也不说话了,脱力的坐在椅子上,手盖着面容眨下去。她现在什么忙都帮不上,什么情况都不知道,找医生都不知道找什么……
  陈宏图安慰她一会儿后,起身沉稳着站在地板上,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面前的抢救室。
  脑海里浮现的却是他说过的话。
  他说,“你们总是不相信我。”
  “我没有早恋过。”
  信任的桥梁被他们无情的摧毁,时光一晃多年,他和言龄已然记不清什么了,压根将此事抛之脑后了。
  但……
  陈宏图浓眉拧起。
  但他记得,陈斯回一直没有忘。
  见陈宏图情绪不对,言龄缓了口气,抬手揉揉自己发酸的眼眶,轻声,“怎么了?”
  陈宏图无奈笑了下,回身,将柔和的目光落在用了身上,薄唇说出的话波动心弦,“我们好像做错事了。”
  见陈父陈母安定了下来,江彬一把拽起段既白将他拖到楼梯口,满脸质疑,“林依然呢?”
  “你瞒着她干什么?”
  “她对陈斯回多重要你不知道?”
  江彬那是越说越生气,是,现在陈斯回生死未卜,他们不应该扯这些,但……
  要是陈斯回醒了怎么办?他知道了怎么办?
  “段既白为难一个女人算什么回事?”江彬怒目圆睁的看向他。
  他一眼就看出有问题,本着陈父陈母的面没发作而已。
  段既白沉默的将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说一字辩解。
  江彬愤怒将手从他胳膊上松开,拿起自己的手机开始翻找林依然的联系方式。
  找到后,刚刚要点上。
  段既白说话了,“陈斯回昏迷之前给我打了一通电话……”他说的很慢,每一个字都宛如剜刀。
  “他用尽所有力气和我说,不要告诉林依然。”
  话声猛然落地,江彬的手一顿,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段既白吐气,耸肩抬起带有擦痕的手拍了拍江彬肩膀,声音沉哑有力像一颗钉子一样狠狠定住江彬,让他无法进行下一步。
  “你说我答不答应?”
  答不答应?
  真是上帝的诘问。
  江彬无话可说,过了片刻,手机屏幕自然熄灭,他别扭问,“为什么?”
  陈斯回在乎林依然那样,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怎么……怎么这事上,要瞒林依然?
  段既白沉吟了片刻,无奈开口,“我不知道。”
  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会在生命危险的边缘时刻做出这样的决定。
  没有人知道。
  但段既白和江彬都明白,陈斯回这小子爱死了林依然。
  自我意识的答案无法由他人推出,所以……
  他们只能等,等陈斯回醒来。
  .
  傍晚,太阳无情的划过天际,道路上的厚雪大部分已融为冰水。
  林依然拿着东西,强撑起精神推开房门。
  刚刚被爽约的杨长云收起愤怒,抱着棉花走到林依然面前。
  林依然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眸底映入杨长云那双饱含爱意的眼睛,哑着嗓音,“我打算回安平。”
  她要回安平,不是去安平。
  杨长云震惊,“什么?”
  “以后不打算回来了。”
  话音落地,杨长云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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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我在写番外[狗头]……
  真的是两个人(强调)的he
  第76章
  “我哥脑子磕坏了?”
  陈渺从学校赶过来后, 陈斯回已经从抢救室出来了,也就右胳膊骨折、左胳膊磕碰有伤口流血较多、轻微脑震荡……
  陈渺说完这句话,忍不住扭头看向陈父陈母,想要征得他们的同意。
  陈父陈母闻言, 相互看了一眼, 难得没有教训陈渺而是略带深意的将目光投向病床上。
  陈斯回右手吊着,上身靠着床背, 面容苍白似乎没有一丝血色, 目光空洞的看向前方, 活生生像一个提线木偶。
  略带消毒水的修养室内只有钟表滴答的声音。
  太安静了, 安静的荒谬。
  段既白出去好像去处理工作去了,江彬去下面拿饭了,所以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一家4口。
  言龄突然想,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被她否定。
  因为林依然还没来,一家子还缺一个人。
  言龄看了陈父一眼, 拍了拍他的胳膊, 往前走去,给陈斯回倒水, “渴不渴?妈妈给你倒水?”
  经此一事, 言龄将过往20多年都隐晦藏起来的爱意, 都要表达出来。
  陈斯回终于缓过神,机械般回头, 眼神深处满是言龄看不懂的情绪, 沉重沙哑的声音打言龄一个猝不及防,“妈,濒死的感觉真的很可怕。”
  所以……
  陈斯回眼眸中暗光微闪,他压根抑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他只是想、他只是想……
  她当初是不是也是这么痛。
  言龄听完他说着的话,一下子就撑不住了,内心大悸,手一抖,热水洒了一地。
  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身子软着后退几步被陈父稳稳托住后背,陈父撑起言龄后,“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孩子没事了。”
  陈渺站在床位目光紧紧盯着陈斯回那没什么血色的面容,内心咯噔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她哥藏了什么事。
  但……
  是什么呢?陈渺一时想不到,只能怪自己在学校用脑实在有些过度。
  “哥?哥?哥?”
  陈渺略带试探的站在床位喊他名字,听见声音的陈斯回轻掀眼皮一脸无语的看她。
  陈渺:“……”
  她撇了撇嘴,回头向陈父陈母开口,“没事,他脑子没问题。”
  那sb的眼神,一看就没有什么问题。
  .
  无人说话的间隙,段既白回来了。他一进门简单扫视一下情况,无奈叹气,将袖口卷起往前走,宽慰道,“言姨,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先回家休息?”
  “这边有我和江彬,没问题。”
  言龄一听这话,一下子精神了,“那怎么行?孩子,你们忙活了大半天,快回家休息吧,我和他爸在这里就好。”
  陈宏图认同的点头。
  段既白咬牙继续,“没事,我和江彬撑的住……”
  什么玩意?段既白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还不是江彬那个脑子有毛病的非要他留下来一起审陈斯回。
  陈斯回皱眉看了他们三人一眼,忍不住开口,“我还没死。”
  所以不用拿出守灵的那幅姿态好吗?
  “怎么说话呢?”
  言龄生气道,“这不吉利知不知道?你说话注意一点,你看你这次……说不定就是平时说话不注意导致的。”
  这下没等陈斯回反驳,陈渺开口了,“妈,相信马克思列宁主义!”
  言龄看着陈渺,嘴角抽搐两下。
  段既白忍不住扶额,颇有些无奈,“言姨,我今天我和江彬在这里就行了。”
  段既白办事稳重,言龄也放心,再争下去就没什么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