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作者:
为昕来 更新:2026-01-26 13:01 字数:2902
陆长逾:是啊,我非夜坊中人的确不能杀你。他抬眼盯着杨昊因恐惧而骤缩的眼,笑着漫不经心道:但自有人有这个资格。
不欲再与他多费口舌,青年打了个响指后一直躲在暗处的衍云宗弟子倏忽出现,在他的指示下将杨昊拖走了。
至此,今夜杨家的这场闹剧才得以结束,但从今以后整个不彧夜坊的天怕是要变了。
等到翌日江青引在院子里问起陆长逾这事之时,方才知晓答案。
陆长逾道:我已派人查过,杨昊多年来不仅苛待下人,随意打杀,对于商场之事的卑劣手段更是层出不穷。
他不论商品危害,更不顾流传出去的后果,只在乎自己从中转卖能牟取多少暴利,也间接害死了许多人。
此人愚昧又狠毒,权力掌握在这样的人手里就是灾难,确实不应留着,所以最后你把人送去哪儿了?江青引咽下一口桃花饼问道。
嘶,那师父不妨来猜猜看?你觉得我把人藏到哪儿去了?陆长逾忽然凑近,眼里跳跃着几分兴致。
江青引略一思索道:华安商会?
陆长逾:为什么?
华安与杨家既同为不彧夜坊的两把手,但一身不容二虎,私底下也定是恩怨不休,杨昊要是落在他们手里恐怕难逃一劫,也算除了祸患,再说了江青引又咬下一口饼,这才慢悠悠继续。
杨家一倒,不彧夜坊便是华安的天下。要是能以此跟那位神秘的华安商会会长结下友缘,也便于以后整顿这里。
陆长逾:不错,师父果真猜的分毫不差,再过一会儿杨府发现杨昊不见后定会找过来,但那时华安商会的人估摸着也快来接手了我们不可在此地久留。
江青引吃完手中最后一口桃花饼,掐诀净手后道:事已至此,孟时卓的事也只能容后再议,所幸此行能为不彧夜坊铲除一个祸端倒也非全无收获,我们就先收拾一下回去吧。
陆长逾自然没意见:行,我听师父的。
江青引与陆长逾坐在杨府外的二楼茶楼上喝茶,果然没过多久就看见整齐威严华安商会的护卫队冲进了杨府的大门。
到处找不到杨昊的管家急得团团转,一见华安的人来了更是惊乱不已,你、你们这是干什么?!这里是杨府,不是你们华安能造次的地方!滚出去!
华安的护卫队队长一脸正经严肃:来人,把杨府围起来!
一句话如惊天之雷炸响在所有人耳边,管家不敢置信道:你们华安到底要干什么?!住手!等会长回来肯定把你们这群龟孙全都杀了!
队长面不改色的发号施令:所有人!行动!
与杨家商会懒散的护卫队形象完全不同,一声掷地有声命令过后,训练有素的护卫队迅速包围了整个杨府,将怒骂的管家拖了下去。
看着眼前的情景,陆长逾甩了甩书中的携光剑,语气有几分可惜:昨日我们的人带着杨昊本人都未能见到华安商会的会长,想来今日他也是不会出现了。
江青引:如此神秘?
陆长逾点点头:只知道明面上管理诸多事务的人叫云娘,但真正掌管着华安的幕后会长却从未露过面。
正沉思着,江青引的注意力忽然被楼下那卖糖饼果子的小摊吸引了目光。
那串成一串的糖饼果子被炸得油亮亮的,香甜的气味漂浮在空中,引人垂涎。
虽然这种小食吃多了对身体也无益,但偏偏就是这种路边的小摊味道最叫人念念不忘。
只是那小摊处排了一长串的队,怕是要等上好一会儿了。
陆长逾顺着江青引的目光看去,瞬间会意:师父想吃?等着。青年轻轻一笑,说完转身便朝楼下走去了。
高大挺拔的身影转瞬消失在楼梯口,江青引也浅笑着收回目光,却忽闻几句在楼梯口的交谈从门口缝隙传来。
小厮:两位贵客这边请,房间在这边。
唉唉!公子公子这边!您喝醉了好歹去榻上再睡啊唉!方向错了!
杂乱的脚步声愈发接近,最后是旁边厢房门被打开的声音,一听便知是个不知道哪儿来的醉鬼喝醉了找地方休息呢。
江青引没有在意,伸出手正要再拿一块糕点尝尝味道之时却又听见另一道男声。
谁说我醉了?小周你别、别想毁了我千杯不醉的英名!
公子我不是小周我是陈肃!
伸出的手骤然停在半空中,江青引猛地转头看向隔壁那声音的来源。
方才那男声虽含糊不清,但这声音太过熟悉她绝不会认错。
江青引:曲亦安?
第24章 相认
◎脸盲的曲亦安就这么轻松的认出自己了?◎
江青引前世虽喜好云游但鲜少露于人前,结交的至交好友不多,这位清渺楼的曲楼主却在其中。
清渺楼乃仙门中为数不多的音修门派,弟子虽不多,但个个实力不俗,也能位列名流仙门,它从来也是清风流派。
曲亦安虽然花花肠子多了些,但出现在这里却有几分奇怪。
思考过后江青引还是决定去隔壁看一眼。
而此时的另一间厢房,陈肃花了好大力气才将醉的一塌糊涂的人扶上床去。
他喘着气看着床上陷入睡梦的男子,唉,楼主,您说您酒量本来就不好还非要喝云娘的酒干什么您先歇一会儿,我去找小二拿醒酒汤啊。
待陈肃离去,房间归于安宁。
江青引看准时机从门口溜了进来,脚步丝毫没有放轻就直冲床榻。
榻上的青衣男子也称得上是姿容出众,风雅不凡如果除却如今烂醉如泥的模样的话。
江青引眼中少见地划过一丝鄙夷,伸出手去拍了拍曲亦安的胳膊:曲亦安?曲亦安?,榻上之人纹丝不动。
见此,江青引直接掌心汇聚一道灵力毫不留情打在了曲亦安的胸口上。
榻上沉睡之人痛呼一声,这才捂着胸口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
等到与江青引对视了好几秒后,曲亦安缓缓道:姑娘何人啊?在下找上门来的红颜颇多,怕是记不清啊。
江青引的眼角微抽:什么红颜,你认不出我,话刚出口,她这才想起来如今的自己脸上还有着换颜术,曲亦安自然看不出分毫故人的模样。
于是江青引背过身去迅速拿出那颗白色丹药吞服了下去。
一股温暖的灵息流转过身体最终集中到脸上,几息过后江青引才回过头去,此时的她已然恢复了原本的容貌。
在看清楚江青引脸的那一刻,原本还躺着的曲亦安忽地一下弹坐起来,原本半阂着的眼此时猛地睁大死死盯着江青引,他的衣衫有些凌乱,额前的两缕碎发垂下,脸上还带着醉酒的微红,瞳孔却分外清明。
眼见曲亦安一直看着自己不说话,知道他有脸盲症的江青引正打算说出自己是谁:知道你脸盲,我是。
曲亦安:江青引?
这下换成江青引愣住了。
脸盲的曲亦安就这么轻松地认出自己了???
江青引:你你脸盲治好了?
曲亦安闻言并未回答,而是眼中露出真切的笑意,酒也彻底醒了,真的是你啊?!你居然真的还活着!
听他这话似乎对于自己没死早有预料?
但此时故友重逢的大好时光,江青引不打算现在就问,而是笑着回应:曲亦安,十年了,别来无恙啊。
曲亦安:江青引,确实是好久不见了啊。对了,陆长逾可知道此事?
江青引微愣住,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回来见故友的第一个问题不是问她重生之事而是问这个。
但当她正要回答之时房门忽被人打开了。
陈肃:公子,我回
话音未落,江青引回头便感到一阵风拂来,但还不等陈肃那道带着杀意的灵光飞至她眼前,身旁便已飞出一道更为强大的灵威从她耳边擦过,直接打碎了陈肃的灵光。
曲亦安收回手道:唉唉这是自己人,你怎么一上来就打啊?
方才灵威的余力也将陈肃手中的醒酒汤震碎,陈肃一惊,虽对突然出现在房里的江青引仍心存疑窦,但还是对着江青引躬身行礼致歉也并未再发难,只是看着她的眼里暗含警惕。
公子,那这位姑娘是?
陈肃入楼时间不长,没见过江青引自然也不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