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作者:为昕来      更新:2026-01-26 13:01      字数:2960
  小娘们,爷爷劝你还是赶紧滚开!你身后可是血糜人,不然待会儿你也染上了这病我带着你一块烧了!就当是替天行道!
  女子泪眼婆娑地看着挡在身前保护自己的江青引,愣过神来后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道:姑、姑娘,我不是血糜人,我这真的只是普通肤癣病
  江青引没有理会男人的话,转头拍了拍女子的手,淡然道:你放心,我知道。
  男子眼见被无视,更是气得恼羞无比:喂!你爷爷我叫你滚开你是聋子听不见啊!!!
  不等男人把话说完,另一把玄墨鎏金的长剑再次飞向他的方向。
  剑柄上蕴含着的巨大力量打在男人肚子上直接将人打飞了几米远,落地之后还狼狈地在众目睽睽之下在街上滚了好几圈。
  路人震惊地看着眼前轻松将膀粗腰圆的男人打飞,还一脸视若无睹模样的陆长逾,都忍不住又往后退了退。
  光天化日之下不能用灵力,陆长逾便走过去拿起无瞻剑和携光剑,随后来到江青引身前:没事吧?
  江青引摇摇头,转头就看见了满眼震撼的女子。
  女子:恩、恩人你们都好厉害。
  江青引没想到女子憋了半天只说出来这个,忍不住轻笑:没事就好,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这才反应过来,对着江青引和陆长逾行礼道:景妍多谢二位恩人救命之恩!
  疯了!你们都疯了!此时方才被陆长逾打飞的男人竟还是不死心,捂着肚子白着脸又走了回来,看着几人愤愤道。
  她的皮肤明明就是烂了!这不是血糜疫是什么?!你们是要拉着我们所有人去死吗?!
  江青引:那倘若景妍没有得血糜疫呢?
  男人一愣,随后又立马想要反驳,但此时陆长逾像是不经意随手挽了个剑花似的,男人见此又感觉肚子一阵钝痛,想说的话突然就哽在了喉间说不出口了。
  江青引转身看向不远处的楚唤州,朝他点了点头。
  随后楚唤州抿了抿唇,也走向景妍的方向,却是面对四周的路人。
  血糜疫虽确有皮肤溃烂之状,但同时还会伴随着脓水流淌不止,但这位姑娘却并未流脓水这一症状,若是不信大家可以看。
  闻言,景妍也十分配合地举起左手露出手腕。
  路人见此也开始附和。
  真的唉,没有流脓水,看来那位姑娘不是血糜人,全都是她丈夫信口胡诌的!
  哎哟可吓死我了!幸好虚惊一场,都怪那个谁,明明是自己的结发妻子,不相信她就罢了,竟然还要当众烧死!简直灭绝人性!
  就是就是!这种人挨上千刀也活该!
  男人眼间落入劣势,顿时羞愤不已,瞪着楚唤州道:你又是谁啊?朔风城有名的大夫谁不认识,可我却从未见过过你,又凭什么信你,万一这些都是你是胡编乱造的呢!
  那你想如何?楚唤州冷声问。
  男人想了想,大声道:要我看,保险起见还是得请纪家人来看看才行!纪家可是名满天下的医学世家,只有他们说的话才有说服力!
  只要有关血糜疫之事必须要慎重才行!万一大家都被这几个小毛头骗了,最后害死所有人你们谁能担得起?!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纪家
  ◎你杀别人可以,我还以为我杀你也可以呢◎
  哎哟你这死男人!就你这臭德行说得好像有多大面子似的,怎么?非得要你认识的才叫大夫?不认识的就是坑蒙拐骗了?
  段小棠站在一旁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直冲冲过去捞起袖子就是一副要和男人干架的样子,却在最后被楚唤州拉了回来,小海棠,你先别冲动。
  景妍看着段小棠,眼里满是感激与忧愁,恩人们你们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景妍感怀于心,只是纪府的大人们很忙的,又何必因我这平民而惊扰他们
  没事儿,景姑娘你放心!敢在我们衍眼前乱杀无辜的恶人,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他!段小棠在云字差点说出来之前及时止住,轻轻拍了拍景妍单薄的背。
  乔羽也跟着站在了几人身旁,看着眼里闪着精光的男人说:大哥,这位姑娘是你的妻子,哪儿有一上来就要浇油杀人的?
  朔风城也有朔风城的王法,不论我们说的是不是真的,你这么做也是能直接送官府的!
  男人闻言不仅丝毫不怕,竟然还笑着嘲讽起来:官府?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就连皇上都不管我们老百姓的命了,你觉得现在这世道王法和官府还有什么用?!
  就算这贱人真的不是血糜人,可她为了她那可笑的善心天天往明慈庄里又是送水又是送粮食的,早晚也得得这血糜疫!我不过是为天下人民提前除掉这个祸害!
  再说了,她不过就是一个被自己父亲卖给我抵债的玩意儿,丈夫的命令就是天!我让她活她才有资格活,要她死就得死
  男人的话音戛然而止,他浑身颤抖着看向一瞬间便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利剑,又看向几乎是一息间就来到身前的江青引,咽下一口口水问:你、你疯了吗!光天化日你敢杀人啊?!
  哦,不行吗?,江青引看着眼前的男人,琉璃目里闪烁着寒潭深处的冷萃锋芒,声音仍然沉静却带着少见的魄力。
  你方才难道不也是想在这里杀人的吗?你杀别人可以,我还以为我杀你也可以呢。
  男人被怼的哑口无言,只能感受着脖子处刺疼的冰冷,看着江青引的眼里终于出现名为恐惧的情绪,我你
  江青引手上再次使了几分力,剑刃刺破皮肉,流出丝丝鲜血,吓得男人嘴里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只能用眼神拼命向景妍求助,希望赶紧劝江青引停下。
  王法与官府做不了主,难道你就能做了?你又凭什么以自己愚昧的认知叛人罪状,夺人性命?就因为你一句话?还是你那可笑至极的以买卖的方式来自居他人丈夫的位置?
  浮萍生死归处尚由天地山川而定,非以流水顽石可阻,你又有何资格决定他人命运?
  江青引极少展露出这样摄人的威势,那双寒冰如淬的眼睛看的人直发抖,说出口的话也是掷地有声。
  除了陆长逾,其他几人何曾见过这样锋芒毕露的江青引?
  在他们的印象里,这位虞音师妹天赋异禀却为人淡然平和,就算遇上危险也是沉着冷静,能以最快的速度想出对策来完美应对一切,这让他们恍惚间以为没什么事能激起她的情绪波动。
  但却是从未想过原来江青引一发起威来竟是这般恐怖,让他们一个个全都吓得噤若寒蝉。
  何人在此闹事?!男人一声严厉的质问声从后方传来,伴随而来的还有马车的轱辘声。
  楚唤州最先回头,在看清马车上的那个纪字时,顿时瞪大眼愣在了原地。
  四周路人显然也看见了这是谁家的马车,赶紧七嘴八舌起来。
  是纪家的马车!这下可真是赶巧了,请纪大人给那位姑娘看看就能知道到底是不是血糜疫了!
  是啊,纪家医术世代冠绝,连宫里出来的太医都要听从他们的调遣呢。
  三弟,出何事了?一道略显不耐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独自骑马在马车旁的纪良竟看了看江青引的方向,随口回道:大哥,好像是起了冲突,没事儿,一群不长眼的草民直接赶开就是了。
  纪良竟正准备命令下人赶人开路,谁知那男人却瞧见了纪家的马车,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纪大人!马车内可是纪大人呐!救命啊!这里有人得了血糜疫还被人包庇!您快来瞧瞧啊!
  陆长逾闻言就要暗自施法堵住男人的嘴,却被江青引制止,同时,无瞻剑也离开了男人的脖子。
  江青引与陆长逾对视一眼,对方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是要当众还景妍一个清白,既然他们说的话不管用,那便让说话管用的人来解决。
  男人这嗓门儿说得大声,不止是纪良竟面色一变,马车内的纪宣寒也一把掀开帘子下了马车向男人的方向而来。
  楚唤州微微将头压低几分,纪宣寒目不斜视地向前走着,却在与他擦肩而过之时停顿了一下,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随后便像是没事一般继续往前。
  江青引看了纪宣寒一眼,人还未到身前她甚至便能隐约闻到藏在药草味之中甜腻的脂粉味,这是只有常年流连于温柔乡里才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