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作者:
风动心动 更新:2026-01-26 13:01 字数:3081
“行,我那儿也给准备了点东西,正好一块儿堆送去。”
“唉,谁成想城里现在吃的东西都要票,还不如村里呢!”肖玉奶奶。
“娘,城里有城里的好处,布票,棉花票至少比咱们好弄。”肖玉大伯。
“我还是觉得村里好。”
第22章 二姐
假期到了,学校帮同学们买了车票。宿舍里没有和肖玉坐一趟车的,她收拾好东西,告别了舍友,去了火车站。
肖玉来到候车大厅,找到所坐列车的检票口,在附近找了个位置坐下,拿出本书,等着到时间登车。
赵以恒来到燕都铁道部大院,走到一栋楼房的二层,敲了敲门。
一个二十多的年轻女同志打开房门。
“二姐。”
赵以恒的二姐赵以柔惊喜到:“放假了?进来,正好,我这儿正做饭呢。”
她带着围裙,说着走进厨房,随手扒拉两下锅里的炒白菜,朝着外面的赵以恒高声道:“桌上有热水,自己倒点喝。”
“我姐夫呢?礼拜天也不在家?”赵以恒把行李放在客厅,跟进了厨房。
“工会有事,去单位了,中午不回来。你是今天的车吗?”
“是。”
“几点发车?”
“还是那趟车,六点多。”
“什么座,用给你找张卧铺吗?”
“不用,来回来去的,习惯了。你今年回家吗?”
“不回了,你帮我给咱爸咱妈带点东西,这几天我婆婆身体有点不合适,我得常过去看看,搭把手。”
“怎么了?我用不用去看一眼?”
“摔了一跤,腿伤着了,还好不严重。你这时间这么紧张,算了。”
“那你帮我买点东西吧,总不能当不知道啊。”
“嘿,越来越懂事了!”
“瞧你说的,我都这么大人了,这五十块钱给你,你看着买吧。”
“这么多干嘛?”
“我的一份,我把爸妈的一份也给了,你看着买,多少就是它了。”
“行,我弟弟知道给他姐撑面子了。”
“那是。我姐夫对你好吗?”
“咋地,不好你替我揍他。”
“揍他都是轻的,他禁得住我揍?”
赵以柔又摊了三个鸡蛋:“去你的,揍你还差不多。行了,把菜端出去。我再熥几个馒头。”
赵以柔说着往铁皮炉子里扔了几个煤球。
赵以恒洗完手进来:“你刚才没熥吗?”
“我就熥了一个,我哪知道你要来。”
赵以柔将两个馒头切成两半,放进蒸锅,这样热得快。拿着盘子在一个咸菜坛子里夹了两条蒜茄子,另一个咸菜坛子里夹了几条腌辣椒。
赵以柔把刚才熥好的馒头一掰两半,一半递给赵以恒:“先吃着,锅里的一会就得。”
“姐,照片洗好了吗?”
“我还以为你能多绷一会呢,先告诉我,照片里那漂亮姑娘是谁?”
“一个同学,我就是帮忙。”
“你蒙谁呢。”
“这么容易看出来吗?”
“从小你就不跟小姑娘玩儿,从战场回来,妈看院里那几个姑娘挺好,问你,你咋说的你还记得吗?”
“不记得了。”
“张处长家闺女来了半天,你怎么说人家的——矫揉造作又自卑。”
“我想起来了,有一个。去咱家和妈聊天一直强调,她身上的衣服是上海买的,好贵的。
你说她是不是觉得自己一无是处,只有那身衣服能见人?好好一大姑娘,还得靠衣服撑门面!”
“行,这个不算,李主任家闺女,有本事吧!会弹琴,还温文尔雅的。你说人家拎不清。”
“就是啊,她说她妈让她学琴,强迫她每天练好几个小时,一再强调每天练每天练。
她学琴辛苦是她的努力过程,过分强调说多了也就是换取一句同情,这些自己知道就好,和别人有什么关系!”
“那闫局长家的闺女呢,长得好,学习好,人也温柔。”
“她算什么长得好。”
“你说什么?”
“我说她问题最大。她跟妈说:陆阿姨我一看您就特别勤劳,您手上都有茧子。
陆阿姨,赵伯伯还没回家啊,一看工作就忙,特别重要。
赵三哥,你能讲讲战场上的事吗?我好佩服你们。”
赵以恒捏着嗓子学着。
“这多好啊,这还有问题?又体贴又温柔。”
“好什么呀,轻声细语都问候到,就是体贴温柔了?你是不是对这俩词有什么误解?回几句话,你就能看出来,她根本不感兴趣,再说以前几乎都不认识,装得关心的不得了,假不假啊。
她还教咱妈怎么使唤张婶,话里话外的透着优越感,一副她什么都懂,妈这个乡下人,要学着怎样当个官太太,而且对张婶就像资本家大小姐使唤佣人似的。她不知道她爹也是一个泥腿子吗?谁又比谁高贵!自大势利,还喜欢指手画脚的。”
“我说你怎么就记得这么清楚?”
“见过面说过话,这还能记不住?我跟你说,如果一个男人说记不住,不要相信,那是他不想找麻烦而已。这要是我媳妇问我,那是谁啊?我一定说,看着眼熟,记不清了。我是有多傻我告诉她,这是我妈给我相看过的姑娘!”
“行,我说不过你,你叫常有理。”
“那我小姑子呢,冬雨那丫头聪明,懂事儿,我就想着给你介绍。你见都没见,就能知道人家哪不好了?”
“世界上好姑娘多了去了,是好的我就得看得上?再说了,亲上加亲这种事越少越好,是非太多,还是简单点好。”
“你总有的说。”
“姐,我吃完了,你能先把照片给我吗?”
“就你着急,等着。”
第23章 勾魂的
赵以柔从柜子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了赵以恒。
前三张是他的照片,往后看,一身绯色长裙,袅娜腰肢,摇曳生姿,时而笑颊粲然,表现出无边的喜乐;时而侧身垂睫表现出低回宛转的娇羞。轻云般慢移、旋风般疾转,如莲花的花开瓣颤,似小鹿的疾走惊跃,忽又如孔雀的高视阔步,闲婉柔靡,形舒意广。
赵以恒压下那颗颤栗的心,尽量平静的诉说:“姐,其实我那会儿也想的挺简单的,妈给我介绍对象,我也都见了。就想着,妈看中一个和她心意的,我要是挑不出毛病,人没什么问题,就能把酒办了。
现在我都是后怕的,如果真是那样,你看看,我将错过什么?那样的我,再也没有资格站在她的面前,生出不该有的喜爱,那是对世间美好的亵渎,也是对我的人生的不负责任。
姐,这个姑娘善良有正义感,她聪敏又自信。她直率,果断有主见。在我眼里,她什么都好。我恨不能把所有称赞都放到她的身上,也许她没有那么好,但是看见她,我就知道我想找一个什么样的,我就知道,为什么别人再好我也能挑出一堆毛病,说句丢脸的话,她就是打我一顿,我都认为她一定有理由,我一定做错了什么!”
赵以柔目瞪口呆,她拿过赵以恒手里的照片,又认认真真看了一遍,事实上从取回照片她就看了,当时就觉得照片里的姑娘可真漂亮,尤其是那双眼睛干净,真诚,坚定而充满希望,但是看了半天,她怎么没觉出来,这姑娘还会勾魂摄魄呢,把她弟的魂都勾跑了。
说半天话,桌子都没收拾:“赵以恒,你怎么没吃蒜茄子,你不是挺爱吃吗?”
“有味!”
“事儿真多。”
“姐,你还有事吗,没事儿我就先走了。”
“这会儿刚一点多,你不是六点的火车吗?着急娶媳妇啊?”
“没有,就是早点到踏实。”
“不对,蒜茄子也不吃,还怕有味,还着急走。你着急找谁去,不会是这姑娘等你呢吧?”
赵以恒有点傻眼,什么时候她二姐这么聪明了,真是不能忽视一个女人的熊熊八卦之火,完全能把一个傻白甜秒变黑包拯。
“说,在哪等你呢?”
“干嘛?”
“你等我会,我和你一起去。”
“不是,姐,你再吓着人家。”
“谈朋友,处对象,有什么,我先替咱爸咱妈看看。”
“姐,姐,我还没和人家说呢!”怎么显得那么怂呢!
赵以柔定在那里:“合着你这是一厢情愿啊,你看你说的那叫一个热闹,我还以为都能打结婚报告了!
没事儿,我就去见见,打个招呼,你抓紧说,谈妥了也能让咱妈放心。”
“姐~”
“诶呦诶呦,你这是赵三岁吧?”
赵以恒也不嫌丢脸了,没办法:“那个,她才十六。”
“啊,未成年?”赵以柔不由得又拿出照片,姑娘是很年轻,可也没觉得那么稚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