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作者:十尾兔      更新:2026-01-26 13:03      字数:2975
  叶长明:“???”
  叶沛狠狠给他一下,咬牙:“你个缺德玩意儿,那可是圣上赏赐的!”要不是他现在有正事,真想狠狠揍这败家子一顿。
  叶长明捂着脑袋,委委屈屈。
  叶沛瞪他。
  他只好抱着脑袋缩到叶惜人身后去,同样是咬牙切齿:“我为了让你取信我才肯说出这个秘密,你竟然扭头卖我,叶惜人,你怎么越来越坏了?!”
  见他气急败坏,叶惜人捂嘴偷笑。
  牺牲他一个人的面子,让岁安堂里面气氛变得不那么凝重,几人眉眼都放松下来,总归他们现在都还活着,好好在一处。
  “都先去睡吧。”廖长缨爱怜地摸了摸女儿脑袋,再次叮嘱。
  叶惜人点点头,“你们也睡吧,娘今日吓着了,早点睡,哥哥累着了,也要早些睡,还有爹……天亮后有一场硬仗要打,得养精蓄锐去应对。”
  边关要打仗,主战派正是出力的时候,宰相又“莫名被杀”,留下权力真空,朝中恐要生乱,需得叶沛打起精神应对。
  叶沛越发难受。
  都这样了,惜惜还在关心他们,他仔细看着几次循环,眼神一动:“循环主体改变,未必是因为惜惜啊……”
  叶惜人此刻正要站起来,闻言看向他。
  叶沛指着第七次循环当中圈出来的异常,提醒:“惜惜,你仔细想一想和谈、严丹青、赤盏兰策,其中是否有异?”
  叶惜人一愣。
  第七次不同于之前的,是和谈被叫停、严丹青与赤盏兰策死了,所以,循环可能因这些而改变?
  叶惜人站直身体,正要开口,眼前突然发黑,一阵天旋地转。
  她撑着桌子勉强站稳,一双眼睛努力睁开,眼前的叶沛开始旋转,整个屋子都像是正在倒转过来,窗外的大树已经树冠朝下,大门、屋里的人全都转了个,眼前世界开始模糊不清……
  叶惜人甩甩头。
  难道是她在三月初三困得太久,没有得到休息,所以撑不住快要晕了?
  不对!
  叶惜人一把抓住身侧叶长明手腕,用最后的意识问道:“哥,现在是什么时候?”
  “子时刚过半。”
  声音越来越远,叶惜人陷入黑暗。
  子时过半……
  三月初三刚刚结束,三月初四正要开始,两日之间分界线!
  -
  皇城司,诏狱。
  陆仟右手握着的刀抵住里面关着的人,面目狰狞,咬牙切齿:“真讨厌你这番模样,严丹青,今日你必死无疑。”
  严丹青:“???”
  他不去看陆仟,几乎是立刻伸手,无视身后的铁链拉扯,鲜血溢出,拨开地上草秸看去——
  【六】
  今日是三月初三!
  怎么回事?!
  严丹青眸光一沉,眉头紧皱。
  -
  叶惜人猛地坐起来,眼神仍然带着惊诧,不可置信。
  “姑娘?”雪婵快步进来,眉头紧锁,“姑娘可是又做噩梦了?”
  “今日几月几?”叶惜人忙问。
  “三月初三。”
  果然!
  叶惜人呼吸一滞,并非只有死亡才代表着循环重开,她没有死,但还是活不到三月初四!
  在三月初三结束的那一刻,世界重开,一切都回到原点,三月初三寅时。
  她捂着胸口剧烈喘息着,整个人都像是被敲了一闷棍,所有的猜测与计划,全部终止,一切归零。
  ——这不是白折腾她吗?!
  “姑娘?”雪婵很是担忧。
  叶惜人手一顿,不对,不是一切归零,想到父亲说过的话,如果再有下一次循环改变了规律,就是循环主体有变……
  她没有死、没有变,循环为什么会改变?
  叶惜人不断回忆第七次和第十三次的一切,到底是哪里变了,会导致循环规律改变?
  【惜惜,你仔细想一想和谈、严丹青、赤盏兰策,其中是否有异?】
  叶惜人放下手,心中隐隐有个怪异的念头产生……
  她立刻下床,迅速穿上衣服,绾上长长的头发,抓起披风大步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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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啾咪!
  第29章 面圣(二合一) 第十四次!……
  第29章
  寅时露重, 仍有几分寒意,回廊处挂着几盏灯笼,隐约照亮前路, 寒月斜落, 清冷的洒在屋檐之上,树影错落,一片寂静。
  今日叶沛要早起上朝,前院的灶房已经热闹起来,烟囱升腾的热气借着月光, 隐隐可见。
  叶惜人猛地停下脚步。
  不对。
  无论要确认什么, 此刻都得先救人!
  三月三晨起时严丹青还活着,赤盏兰策同样活着, 若是还走昨日的安排,杀掉赤盏兰策的同时必定引动火药,带走严丹青。
  皇城司可还有北燕的奸细陆仟……
  叶惜人深吸一口气, 脚下一转去了前院, 这一次, 她不能只靠自己一个人。
  叶沛正要去早朝。
  今日三月三,正是和谈之日, 他心中挂着事,不免有些担心家人。
  虽说已经做好周全安排,可他忧心叶家人不肯离开……想到惜惜昨日笃定叶家的下场, 他便决定待会儿再叮嘱姜随两句,即便他们不走,也得强行送出去!
  他不怕死,但不要连累家人。
  “爹!”叶惜人快步进来。
  叶沛眉头紧锁,偏头看过来, “惜惜,你怎么来了?”
  顿了顿,他又道:
  “你阻止不了。”
  记忆还停留在三月初二,“昨日”叶惜人与他关于顶罪之事大吵一架,理所当然认为女儿一大早出现在前院,是为阻拦他。
  叶惜人气喘吁吁,看着眼前着一身朱袍的威严之人,并不生气。
  之前的“三月三”早已经历过眼前这一幕,想到深夜为她殚精竭虑、操心不已的老父亲,她缓下声音,一双眼睛乌黑明亮,直直望着他:
  “爹,我并非阻拦上朝,但请你相信我,关着严丹青的诏狱下面埋有火药,一旦引动,地牢坍塌,严丹青必死无疑,那火药乃是赤盏兰策放进去的!”
  叶沛瞳孔一缩,不可置信地拔高声音:“怎么可能?赤盏兰策如何将火药埋在诏狱里?况且,他哪里来的火药?”
  问完,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叶惜人。
  “陆仟是赤盏兰策的人,身上流着一半北燕血,因此,皇城司有不少人是北燕内奸。”叶惜人立刻解释,“火药是前些日子赤盏兰策在南都大肆采买时,夹在货物中间售卖,我已知晓是哪些商人,很快就能拿到口供。”
  叶沛有些迟疑。
  一面觉得有昨日发生的两桩事,他女儿确实消息灵通,甚至能知晓他们不知道的隐秘,一面又想,观昨日惜惜的态度,分明是不愿他上朝……
  叶惜人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深吸一口气,继续:“火药之事是真是假,很快就能查出,爹,请相信我,我想救严小将军一命,我需要你。”
  她一个人做不到的事情,选择向父亲求援。
  哪怕今日的父亲与“昨日”不同,忘接了她遭遇什么,但这还是她父亲。
  叶沛望着她乌黑干净的眼睛,所有迟疑都在“我需要你”四个字当中,烟消云散。
  他只问一句:“千真万确?惜惜,事关重大,容不得丝毫作伪。”
  叶惜人竖起三根手指,发誓:“亲眼所见、千真万确,爹,我敢以性命担保。”
  “走。”叶沛深吸一口气,抬脚便走。
  叶惜人立刻跟上。
  两人一同走出前院,然而,走到院中时,叶沛忽的停下脚步。
  “爹?”叶惜人茫然回头,还是不肯相信她吗?
  “不行!”叶沛摇摇头:“如果诏狱下面真有火药,赤盏兰策随时会动手,其他都不重要,当务之急是先转移走严小将军,不能把他留在诏狱里面。”
  他看向叶惜人,又说:
  “惜惜,我现在必须先去宫里,趁着朝会还没开始私下面见圣上,告知此事,让你哥帮你一起去拿证据,待会儿直接送到宫里。”
  若是他先去找证据,时间就来不及了,等到再进宫之时朝会已经开始,他没有私下面圣的机会,而且,他想避开蒋相等人,以免引起北燕人警觉。
  转移严丹青之事,必须神不知鬼不觉,时间紧迫,他们得分头行动。
  叶惜人闻言愣住。
  “惜惜,你能拿到证据吗?若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