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作者:
竹酒醉 更新:2026-01-26 13:05 字数:29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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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两个别扭的人,死缠烂打没有安全感的小狗76和依旧没看清自己内心的师尊[爆哭]
最近应该都是晚上九点更
第26章
眼看楚栖楼眼眶里又蓄起泪水,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涌上心头,沈玉琼索性把两手都一摊,怼到楚栖楼面前:“行行行, 你爱干什么干什么。”
那双修长干净的手和无数个梦里某些不可言说的画面渐渐重合, 楚栖楼睁大了眼睛,攥着的手腕好像一下子炽热起来, 烫的他一下子松开手, 猛地后退了一步。
幻境的规则不知什么时候不再对他有束缚了,沈玉琼挑眉, 甩了甩发麻的手腕,慢条斯理丢了喜扇,缓缓从床上站起来,轻叹一声。
“你看, 给你的你又不要,非要自己抢过来的才算好。”
楚栖楼垂着眼皮, 让人看不清眼底神色。
这小崽子,好像比三年之前又长高了一些, 只站在那,就让人感受到身上那股沉沉的威压。
沈玉琼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锤了锤腰,盘算着该怎么开口, 把这前尘往事是非恩怨都扯出来解释一下,让楚栖楼别这么疯。
他动作间,腕上的镯子叮当作响,嵌着的红玛瑙如血,衬得肤色更白。耳坠一摇一晃,时不时擦过脸颊, 眉间花钿更有种别样的风情。
楚栖楼直勾勾盯着,咬着唇,仿佛在竭力忍耐什么。
等沈玉琼再把目光落在他身上时,就见楚栖楼眼睛有点红,狗一样扑了上来:“师尊刚才说腰疼,弟子给你揉揉吧。”
揉什么,顺便把我的骨头揉断吗?沈玉琼毛骨悚然,没控制住,一巴掌飞了过去:“滚开——”
楚栖楼熟练地闪身躲开,一把抓住那只手腕,很执着地朝那截被金红腰封束住的窄腰伸手,又被沈玉琼一把拍开。
他这一动手,目光却瞬间凝滞,原本平静的眼底掀起惊涛骇浪,手停在半空,指尖抖得不成样子。
“你……”他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慌乱间打翻了桌上的烛台。
龙凤双烛齐齐落地,融化的蜡油流了一地,刺目的红。
楚栖楼如梦初醒,小心翼翼地捡起烛台,但火苗却早就灭了。
他颤抖着唇,一步步朝着沈玉琼走去:“师尊看到了?”
沈玉琼闭了闭眼,缓缓点头。
果然,他这些年一直提防着这件事,最后还是成真了。
那那件事,也非做不可了。
他方才抬眼一瞥,看见了楚栖楼指尖缠绕的怨气。
那不是怨气发作时的状态,便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楚栖楼把怨气融为己用,彻底接纳了它。
他还是这么做了。
果然,楚栖楼并没有多诧异,他步步逼近,惨淡地笑着:“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师尊。”
沈玉琼蹙起眉,只觉得心底堵得慌。
必须得快点儿了,得赶紧从这个幻境出去。
但这个幻境怨气太强了,强行破局怕是又要遭到反噬,他如今的身子,经不起这么耗了。
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沈玉琼瞥了眼房门,拔腿就要走。
一阵猛烈的风迎面刮过,“砰”一声,面前门重重合上,差点撞到沈玉琼鼻子。
他一惊,猛地转身回头,楚栖楼不知何时已经逼近,一手撑在门板上,俊美的脸上阴气森森,眼里柔情全然不复:“师尊,要去哪儿啊?”
两人离得极近,鼻尖几乎快贴在一起,呼吸交缠着,沈玉琼惊慌失措地移开头,后脑“咚”一声撞在后面,有点疼,但不是门板坚硬的质感。
是……楚栖楼把手垫在了他脑后。
沈玉琼又气又急:“楚栖楼你干什么?”
楚栖楼对痛意浑然不觉,轻轻地抽走垫在沈玉琼脑后的手,然后一把攥住沈玉琼下巴,用力往上一抬,另一只手顺着下巴往下,一寸一寸,慢慢移到咽喉的位置。
修长的脖颈被迫扬起,袒露出最脆弱的地方,沈玉琼仰着头,后脑抵着坚硬的门板,感受着颈间若有若无的触碰,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楚栖楼垂眸盯着那截白皙的脖颈,抬手轻轻握住,缓缓收紧,感受着脉搏贴着皮肤,急促地跳着。
颈间的压迫感带来的呼吸不畅,迫使沈玉琼微微张开嘴,汲取着氧气,他从喉咙里勉强挤出几个字:“楚……放……”
楚栖楼黑眸沉沉盯着他,半晌,忽地开口道:“师尊,他们都说,我若是真的活着从寒水狱出来,就会像这样,掰断你的脖子,报寒水狱三年之仇。”
沈玉琼一怔。
谁说的,不过说的倒也没错,你现在不就这么干呢吗,我快喘不上气了。
“可我与师尊之间,也着实算不上仇。”楚栖楼微微松开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光洁的皮肤,道,“在弟子心中,师尊永远是师尊,当日师尊杀了我还是把我关到寒水狱,弟子都不会恨师尊。”
沈玉琼极缓地眨了眨眼,听他继续说道。
“弟子只是太过想念师尊,想见师尊一面,跟师尊说说话,看看师尊过得是否还好,是否……也同样挂念着弟子。”
楚栖楼说着,情绪又激动起来,手上力道又不自觉重了几分,声音也陡然拔高:“可师尊一如当年,不肯听我解释,又诸多躲避,仿佛弟子是洪水猛兽,连碰一下都觉得嫌恶。反倒是对那尉迟荣甚是关心。”
“弟子还记得,当年他要杀我,师尊如何相护。”楚栖楼声音哀切,“那些都不算数了吗?”
冷不丁听他谈及过往,明明不算过去了多久,却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过去那些,都忘了吧。”沈玉琼闭上眼睛,偏过头去。
他以为这话说出口,换来的会是楚栖楼的暴怒,他做好了一切准备,指尖已经蓄起一抹灵力,防止楚栖楼暴怒之下真的杀了他。
可没有想象中的暴跳如雷,没有身体上的剧痛,楚栖楼安安静静,没做出任何过激的行为。
甚至掐着他脖子的那只手缓缓松开,禁锢之感骤然消失,沈玉琼没忍住,靠在门板上,捂着嘴咳了两声。
门板跟着哗啦啦地响,上面贴着的囍字只剩一个角还挂在门上,摇摇欲坠。
楚栖楼久久地立着,漆黑的眸中映着那抹大红的身影,那人雪白手腕上的淤痕和脖子上的指印,刺目地显眼。
一股巨大的恐慌感袭来,他浑身战栗着,捏紧了拳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转过身去。
“师尊,你走吧。”
他这话说的很轻,却宛如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波澜。
沈玉琼以为自己听错了,缓缓直起身:“你说什么?”
楚栖楼负手背对着他,往前踱了几步,在碰到床沿的时候,又往后退了一大步,退了两步又定住,重新往前走。
沈玉琼:“……?”
楚栖楼就这么折腾了几趟,终于在床边停下了:“我说,师尊你走吧。”
他强撑着平静说完这句话,就再也绷不住了,声音打着颤,但依然头也不回,很决绝地重复道:“你走吧师尊。”
这又是发什么疯?终于悔过了,想迷途知返了?
沈玉琼揣着一肚子问题还没找到机会问他,却又有更紧急的事情要做,一时间还真做不出个抉择,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走。
走吧,该走的,犹豫不决只会剪不断理还乱。
他转过身,手搭在门上,咬咬牙就要推开。
“吧嗒——”
有水滴落撞击地板的声音。
“吧嗒——”
又是一声。
这下沈玉琼想忽视也忽视不了了。
又哭。
他长长地叹了一声,无奈道:“滚过来,跟我一起走。”
他话音刚落,就感觉一阵风袭来,背上一沉,压的他“嘶”了一声。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搭在他肩上,带着些许潮意,得寸进尺地往他颈窝里拱,手搭在他腰间,搂得死死的。
到底不是小孩子了,成年后的楚栖楼让沈玉琼总有些难以掌控、随时会失控的危险感,他僵了片刻,终是推了推他的头,道:“有什么事,先出去再说吧。”
楚栖楼黑漆漆的眼睛里蒙着层水雾,泪痕还未干,唇角却微不可察地翘起。
师尊,我放你走了,是你自己心软,那就别怪我了。
他依依不舍地松开手,直起身,又很乖巧道:“好。”
沈玉琼心里有点憋屈,又这么轻易被这小崽子唬住了,没出息,没定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