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作者:
竹酒醉 更新:2026-01-26 13:05 字数:3013
沈玉琼见他神色柔和,好像真的是个通情达理的温润公子,不由得暗自腹诽。
要不是他了解楚栖楼,真要以为他本性如此,善解人意了。
他看楚栖楼面色温和,垂在身侧的手掌却紧紧攥着,手背上青筋暴起,分明是在强忍着。
沈玉琼目光不着痕迹地从某处划过,在心底嗤笑一声。
喜欢装喜欢忍,那就看他能忍到几时了。
他拢了拢刚才被楚栖楼扯散的衣服,本想着遮一遮满身的痕迹,后来发现怎么也遮不住,干脆放弃了,顶着哗哗作响的锁链声,慢吞吞挪到床边,叹了一声。
楚栖楼立马神色紧张地凑过来:“师尊,可是饭菜不合胃口,师尊若是不喜,弟子下去重做。”
他又有些惶然地低下头,语气失落:“这些年弟子不在师尊身边,弟子连师尊口味是否变了都不知道。”
“……”沈玉琼对着满桌香气四溢的饭菜,又叹了一声。
楚栖楼望着沈玉琼拧紧的眉头,一颗心简直沉到了谷底,眉眼耷拉着,像只丧家犬:“师尊……”
沈玉琼终于开口了:“你把链子给我解开。”
叮了咣啷的听着心烦。
楚栖楼脸色又白了一瞬,讷讷问:“师尊想走?”
“……”沈玉琼拿起筷子,今日第三次叹气。
楚栖楼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他如何放心走。他若是想走,又何必等到现在。
楚栖楼听他叹气,脸色更差了,他盯着沈玉琼垂在床边的小腿,看着那条长长拖着的银链,神色坚定,语气决绝:“师尊,你知道的,除了放你走,其他的弟子都可以答应你。”
沈玉琼白了他一眼:“那你消失在我眼前。”
沈玉琼不过是一时气话,却不料楚栖楼垂头沉默片刻,抬手召来了落霞剑,一把塞到沈玉琼手中。
“弟子知道师尊讨厌我,可让弟子眼看着师尊离开,再承受一次失去师尊的痛苦,弟子也实在做不到。”楚栖楼看着沈玉琼,道,“师尊杀了我吧,我死了,这些困住师尊的东西就都没了,师尊就自由了,再也不用看见我这个让人讨厌的徒弟了……”
沈玉琼挑了挑眉,握住手中沉甸甸的剑,眸光微动。
说来也是唏嘘,这剑承载着他和楚栖楼太多过往了,如今楚栖楼要他拿落霞剑杀了他,沈玉琼倒是有几分好奇,若是他真动手,后果会如何?
沈玉琼一手握着剑柄,一手握着剑鞘,垂眸看了很久,半晌,他手上用力,将剑拔开一半,露出寒光四射的剑身。
剑身映照出沈玉琼冷硬的面容,他抬头,对上楚栖楼决然的目光,道:“你当真以为,我不会杀你?”
“弟子这条命是师尊给的,杀与不杀,全凭师尊心意。”楚栖楼垂眸盯着剑。
沈玉琼听了他的话,轻笑一声,双手一推,利落地将剑合上,随手扔给楚栖楼,似笑非笑道:“为师让你把链子解开,你连寻死觅活的法子都想出来了,我是不是该夸你聪明啊?”
楚栖楼收了剑,也低低地笑了一声:“师尊舍不得杀弟子,果然师尊心里还是有弟子的。”
“……”
链子不解,人也不放,沈玉琼拿楚栖楼没辙,自顾自夹菜吃了起来。
嗯,别管人怎么混账,手艺这块没得说。
有句名言说得好,要想抓住一个人的心,就要抓住他的胃,沈玉琼多少年来终于吃上了第一顿像样的饭,连带着看在一旁殷勤夹菜的楚栖楼也顺眼了几分。
他推了个碗到楚栖楼面前,往里面夹了只虾。
楚栖楼受宠若惊,眼睛立马亮了起来,一动不动地盯着沈玉琼。
沈玉琼知道他想听什么,他心里较着劲,偏不说,时不时给楚栖楼夹点菜,等自己吃完了,就一言不发上了床,拖着叮当作响的链子爬到了床头。
他刚准备翻个身躺下,就感觉脚腕上一紧,一股巨力拖着他,将他往后扯去。
“师尊急着跑什么?”
楚栖楼摩挲着掌心白皙滑腻的皮肤,一点一点将人拽到身前,强硬地分开那双修长笔直的腿,平静的声音里似有惊涛骇浪,“师尊吃饱了,也疼一疼弟子好不好?”
沈玉琼冷不丁被他拽着拖回来,整个人脸埋在被子里还是懵的,他下意识去踹楚栖楼,骂道:“小畜生你干什么,滚开,我要睡觉了。”
“弟子伺候师尊。”楚栖楼说着,握住那条扑腾的小腿,坚定地拉开。
“不行——我刚吃完饭——滚——唔!”沈玉琼的抗议猛地变了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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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76:师尊吃完了,该我吃师尊了[可怜]
第47章
第二天沈玉琼悠悠醒转, 觉得眼皮无比沉重,好像是肿了。
他想伸手去碰,两条手臂却被紧紧禁锢着, 根本抽不出来。
楚栖楼把他圈在怀里, 下巴搭在他颈窝处,一条腿压在他身上, 简直把他当成了人形抱枕。
沈玉琼气不打一处来, 用手肘狠狠怼了怼楚栖楼,示意他滚开。
楚栖楼不为所动。
他早就醒了, 只是他贪恋这短暂的温馨安宁,不愿意撒手。只有沈玉琼睡着的时候,才不会把他推开。
他这个师尊,从头到脚都是硬骨头, 只有被弄得狠了,才能软下来, 好好同他说几句话,只有在意识不清的时候才能真正被他抱在怀里, 温存片刻。
他希望沈玉琼睁眼看看他,又不希望他醒过来。
因为那意味着他也会被推开。
眼下沈玉琼醒了,他便小声唤道:“师尊。”
沈玉琼现在听到“师尊”两个字都应激。
一想到这混账昨晚种种恶劣至极的行为,沈玉琼无比后悔前一天因为一时心软对楚栖楼做出的种种“给点儿好脸色”的表现。
楚栖楼简直像条疯狗。
一开始楚栖楼拉着他要做的时候, 沈玉琼挣扎了几下,想到前一晚的体验不算差,楚栖楼又想要得厉害,他半推半就,也就顺着他去了。
结果后来他发现,前一晚楚栖楼疯归疯, 还能算是有理智的疯,这一晚的楚栖楼,简直就是彻底丢了斯文温和的外皮,恨不得时时刻刻跟他嵌在一起。
无论是纤长灵活的手指,还是过于天赋异禀的,都让沈玉琼招架不住。
他面色潮红,双眼紧闭,眼角不断渗出生理性的泪水,又被楚栖楼吻去。
“师尊,师尊,你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楚栖楼轻轻啄着沈玉琼被泪水濡湿的睫毛。
沈玉琼死死抓着床单,偏过头去,紧咬的牙关里逸出几声闷哼。
“这种时候,师尊也不愿意看看弟子吗,还是师尊心里,想的是别人?”楚栖楼不知怎么又钻牛角尖起来,一手覆上沈玉琼攥着床单的手,五指挤进指缝,与他紧紧十指相扣,一手捏着沈玉琼的下巴,将他掰回来。
“啊——”沈玉琼短促地叫出声,紧闭的双眼终于睁开,露出雾气迷蒙的双眼。
那双琉璃色的眼睛有些失焦,茫然地看着眼前高大俊美的青年。
那双漂亮的眼睛为自己而失神,楚栖楼又很高兴,一遍遍唤他:“师尊,师尊,你叫我一声好不好?”
沈玉琼高高悬起,却始终得不到解脱,被咬得发红的唇微微张着,在急促的喘息中叫他:“……楚栖楼。”
然后楚栖楼就彻底失去理智了。
他听了一遍犹嫌不够,一翻来覆去弄着,逼沈玉琼一遍又一遍叫他。
银色的锁链响了一整晚,最后沈玉琼连爬走的力气都没有,哆嗦着手指骂楚栖楼:“大逆不道的混账……”
楚栖楼把他搂在怀里,神色餍足,摩挲着沈玉琼的手指,轻声道:“以前弟子总想着,要一直留在师尊身边,当师尊最喜欢的徒弟,乖巧懂事,听话孝顺。”
“可后来弟子不想只做师尊的徒弟了,师尊有那么多徒弟,每一个都比弟子早认识师尊,师尊待我好,可待他们也一样好。弟子不想做师尊众多宠爱中的一个,弟子想让师尊眼里只有我,弟子想做师尊的唯一。”
沈玉琼头靠在楚栖楼肩上,浑身不住地抖,喉中不断逸出破碎的呻吟声。
“停……”
“做师尊的乖徒弟,注定永远也得不到师尊,所以弟子只能大逆不道。”楚栖楼虔诚地吻着沈玉琼的每一寸肌肤,眸中却闪着兴奋的光,“师尊,你说,师兄师姐他们知道,他们最敬爱的师尊,被我这个大逆不道的畜牲弄的哭出来吗?”
沈玉琼一口咬在楚栖楼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