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作者:竹酒醉      更新:2026-01-26 13:05      字数:3018
  第49章
  沈玉琼再醒过来时, 眼前一片漆黑。
  睫毛轻轻颤了颤,有什么东西覆盖在眼睛上。
  楚栖楼这浑小子又搞什么花样呢?
  他动了动胳膊,不出意外, 被绑住了, 绳索很细,上面覆着抑制灵力的法咒, 是捆仙索。
  啧。
  沈玉琼哑声道:“楚栖楼。”
  “师尊我在。”楚栖楼声音欢快地扑上来。
  沈玉琼想打他, 但他更想看看楚栖楼想干什么,于是磨了磨牙, 按捺住了挣开捆仙索的冲动,问:“你这又是干什么?”
  “之前那个地方不太安全,弟子想给师尊换个地方。”楚栖楼坦坦荡荡答道。
  只是他做的事没一件跟坦荡搭边的,假借散心之名, 编造幻境,趁机迷晕他, 然后转移阵地。
  沈玉琼快要被这个逆徒气死了。
  怪不得跟他说外面人在找他,原来那时候就存了把他换个地方关的想法。
  他略一思索, 问:“寒水狱?”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师尊。”楚栖楼窸窸窣窣凑过来,揽着沈玉琼的肩膀让人靠在自己怀里,同他咬着耳朵轻语,“在外面弟子总疑心师尊又要弃我而去, 委屈师尊和弟子在这里住几日,等弟子解决了外面的麻烦,再带师尊出去。”
  “我警告你,不许动外面的人。”沈玉琼微微偏过头,警告道。
  楚栖楼轻叹了一声,无奈道:“弟子明白, 把师尊越推越远的事,弟子不会做的。”
  沈玉琼皱了皱眉,想,自己这么多年对楚栖楼耳提命面教的东西,当真教到狗肚子里去了。
  他欲跟楚栖楼好好理论一番,但视线被阻,实在难受,于是他用手肘狠狠怼了怼楚栖楼:“你蒙我眼睛做什么,解开。”
  楚栖楼也不知道怎么养成的这些毛病,喜欢蒙他眼睛,喜欢绑着,总之,臭毛病一堆。
  先前这小混账就喜欢用发带绑他,后来发带被他没收了,楚栖楼央了他几次,沈玉琼都没还给他。
  昨天他被磨得受不住,终于把楚栖楼心心念念的那条发带还给他了。
  今天就派上用场了,呵呵。
  “师尊,弟子偶然看到一个新奇方法,想同师尊试一试。”楚栖楼软着声音撒娇道。
  又来。
  这些日子,楚栖楼终于有机会将过去不知道多少年的理论知识付诸于实践,整日精力旺盛格外“好学”。
  沈玉琼每每被他央求一通,见那姿势也不是特别过分,便也半推半就地默许了。
  楚栖楼便也越来越放肆。
  眼下,沈玉琼想着自己也马上就要走了,再惯着他一次也无可厚非,在抗议无果后,停止了挣扎。
  不过,等楚栖楼拉开他的一条腿,扶着他的腰站起来的时候,沈玉琼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你干什么?”他颤巍巍地胡乱伸手,抓住一条悬着的绸布。
  楚栖楼不言语,只是一味地用行动证明他的决心。
  沈玉琼这下是真害怕了,他冷着声音:“放开。”
  他胳膊还被捆仙索缚在身后,双眼也被蒙着,脸颊因为气愤泛起一层红晕,被咬得红艳艳的唇一张一合,看上去任人宰割,毫无威慑力的模样。
  但下一秒,沈玉琼周身浮起一层灵力,原本陷进皮肉里的捆仙索瞬间崩断,一截截落在地上。
  他一巴掌扇过去:“小兔崽子反了天了你,真以为你能绑住你师尊?”
  楚栖楼猛地挨了一巴掌,轻飘飘的,不怎么疼,但足够让他停下了,他愕然地张了张嘴,懵懵地问:“师尊?”
  沈玉琼甩了甩发麻的手腕,一把扯掉蒙在眼前的发带,随手扯了个外袍披上,然后一脚把楚栖楼踹翻在床上,用膝盖顶住他胸口,然后三下五除二把楚栖楼捆了个结结实实。
  他居高临下看着楚栖楼,胸口起伏着,松垮的外袍遮不住大片雪白的胸膛。
  楚栖楼怔怔望着,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身体也十分诚实。
  “师尊……”
  他脑子晕晕的,还没搞清楚状况,但一双眼睛亮得吓人,声音也在发颤:“师尊明明能解开,师尊明明能跑……师尊、师尊你心里也有弟子,是不是?”
  废话,沈玉琼想。
  他不吭声,事实上,他也有点不知所措。
  一时冲动了,没忍住,把人掀翻了,制服了,然后呢?
  事已至此,总不能再躺回去吧。
  他正出神地思索着,忽地感受到什么,双眼猛地睁大,不可置信地低下头。
  罪魁祸首手被绑在头顶,一脸无辜,眼眶泛红,可怜兮兮道:“师尊,弟子难受,你动一动好不好?”
  “……”
  沈玉琼强忍住再给他一巴掌的冲动,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烦的不是楚栖楼,而是……这段日子和楚栖楼厮混在一起,眼下被楚栖楼蹭了几下,他顿时感觉从尾椎蹿起一阵电流,直冲头顶。
  脖颈,锁骨,胸膛,顿时有大片莹蓝色的妖纹隐隐浮动。
  沈玉琼咬着唇,微微眯起眼睛。
  “师尊……师尊……”楚栖楼还在小声唤他,声音轻柔,像蛊惑人心的海妖。
  沈玉琼很快就败下阵来,他熄了屋子里的灯,摸索着位置,慢慢坐下。
  紧抿的唇边泄出一丝闷哼,沈玉琼按着楚栖楼腰的手猛地抓紧了。
  指甲陷进皮肉,留下一道鲜红的抓痕,楚栖楼也开始挣扎起来,黑暗中一双眼睛幽亮,一眨不眨地盯着身上的人。
  有汗珠滑落,落在楚栖楼腹部分明的肌肉上。
  楚栖楼忍不住小幅度挺、身,难耐地唤着:“师尊……”
  沈玉琼一把捂住他的嘴,宽大的衣袍遮掩下下,一截劲瘦有力的腰缓慢地动着。
  沈玉琼第一次主动,以往都是楚栖楼主导,他一开始有些不得要领,紧蹙着眉,按着楚栖楼,自己摸索着。
  千百次出现在楚栖楼梦里的画面竟一朝成了真,他简直怀疑自己身处梦中,不然想来对他诸多嫌恶的师尊怎会突然主动。
  他不敢出声,怕惊醒了这场梦。
  一开始楚栖楼忍得辛苦,只出神地看着沈玉琼,偶尔动一下。
  后来不知过了多久,沈玉琼脱了力,软绵绵地倒在他胸前。
  楚栖楼趁机一把挣开身上的束缚,扣住沈玉琼的腰,开始反击。
  沈玉琼颠簸在海浪里,如同一只快要散架的小舟,失神地唤着楚栖楼的名字。
  两人难舍难分地纠缠着,恍惚间沈玉琼睁开迷蒙的双眼,看见腕间那抹快要压不住,几乎快要冲破皮肤冒出来的黑色纹路,惨淡地笑了一下。
  应该是最后一次了吧,又要……说再见了。
  楚栖楼今天一下子接收了太多信息,大脑高度兴奋着,他把沈玉琼从床上抱起来,替他捋起挡在眼前的发丝,露出一双空洞的眼睛。
  他心下一惊,有些无措道:“师尊……师尊你怎么了,你要是不喜欢,弟子以后不强迫你了,对不起师尊,你别吓我……”
  沈玉琼极缓地眨了眨眼,抬手摸了摸楚栖楼的脸,想说他没有不喜欢,话到嘴边,喉中却猛地涌上一阵腥甜。
  “咳——”
  他猛地咳出一口血来。
  “师尊——”
  与此同时,楚栖楼攥住他的手腕,脸上闪过许多情绪,惊骇,茫然,不可置信,最后化为浓浓的绝望。
  “师尊……这是什么师尊?师尊你别吓我……”楚栖楼几乎是瞬间就泣不成声,他茫然地问,“师尊,你做了什么……我、我都做了什么?”
  那东西他再熟悉不过,正是怨气附在人身上,积攒过多无处宣泄形成的怨诅痕。
  可为什么,为什么师尊身上会有如此多的怨气,明明当初师尊说过,那些怨气随着他当年的“死”,已经全部消散了,找到师尊时他也明明探查过,师尊身体健康,身上没有一丝怨气的。
  现在又是为什么?是因为……他吗?
  楚栖楼看着自己抱住沈玉琼的双手,明明洁白无瑕,却宛如从布满黑障的深渊中伸出来一般,沾满鲜血。
  “师尊,是不是我害了你,对不起……对不起……”楚栖楼六神无主,他实在是太害怕了,怕是他导致沈玉琼变成了这样,怕再一次失去沈玉琼,怕永远也见不到他……
  他想把沈玉琼身上汹涌的怨气吸到自己身上,却被一只有些冰凉的手挡住了。
  沈玉琼已经压不住那些怨气了,刹那间,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遍布周身,如同一张巨网,将他整个人缚在其中。
  但他还是握着楚栖楼的手,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此事是为师自愿,与你无关,无需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