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作者:千杯灼      更新:2026-01-26 13:05      字数:2962
  戎叔晚不堪其扰,将脸拧的更远一些:“就是……就是,我觉得,那日与大人一起瞧的云霞,很好看。而且,那条腿,没有你那样重要。”
  徐正扉窝在那儿,嘴角翘起来——“良心话?”
  “自然。那件事于你我而言是个意外,本来也不怪大人。我怕的是,大人嘴上不说,心里却嫌我这条腿。”戎叔晚看他一眼便又躲开,神色别扭道:“戎府到底阔不过大人的府邸,我又无什么高贵出身,只怕配不上大人……”
  “戎先之,你竟像个没出阁的花苞!羞羞答答、胡说一通。”
  戎叔晚气结:“我何时——”
  “就是方才。”徐正扉道:“当日扉追着你道歉,你便不理人;跟你示好,权当看不见;与你亲近,你又躲着;现今更过分,说了许多次配不上。依我看,这满城里,除了谢祯,再找不到一个比你还愚笨的了。”
  戎叔晚愣住:“……”
  他是想辩驳两句的,但碍着谢祯也跟着挨了骂,他心里不知怎的就想到些别的:
  谢祯情事可比他愚笨多了!跟昭平一比尤甚。
  不是叫他们使坏心眼儿连累受罚,就是憨笑着往主子跟前一跪的讨宠——每每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傻愣愣地在心里瞎嘀咕。
  戎叔晚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你怎的拿我跟他比?”
  “你也没差。”
  徐正扉说完,自个儿也没忍住,旋即笑出来声了。
  这两人贱兮兮地对视一眼,因为嘲笑谢祯顾不上闹别扭……
  “哈哈哈…就是……”
  “那回、那回打马球也是!哈哈哈哈……”
  “你俩扫了半个月的马厩哈哈哈!……”
  驾车的马夫直挠头,听着零星的几个字眼,全然不知道,为何俩主子挨了打还笑那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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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徐正扉:@谢祯 将军,你还不回来吗?
  戎叔晚:(还在笑·丝毫不觉得自己跟谢祯是同一梯队)哈哈哈哈哈
  谢祯:我恨你们所有人呜呜呜……(转头扑兄长)
  钟离遥:过来,兄长抱(给大狗一个吻)。
  第29章
  这俩人一路笑足了, 回去才顾得上疼。
  满戎府都忙伺候那位徐大人:
  “这盆水端进去,莫要耽搁。”
  “热茶,快快快!”
  “听说是出言不逊, 挨杖子了。”
  “嘘, 小点声儿,赶紧送去, 国尉在那伺候着呢。”
  徐正扉将人都撵走, “我自个儿来,不碍事的。”
  戎叔晚便问:“将我也撵走吗?——我不伺候大人, 谁给你抹药包扎?已经遣人开药去了……待会煮了来喝。”
  “不用你伺候。”
  戎叔晚偏坐在那里,死活不肯挪:“大人才说了‘喜欢叫人伺候’,我怎的能置之不理?”
  他说着去拆人家腰间玉带,指头灵活地收敛起来, 又在后腰打了个蝴蝶结:“你趴在那里,旁的我又看不见。莫非……大人这样厚的脸皮也害臊?”
  “什么害臊?”徐正扉焖过似的脸绯红:“我那是……不想麻烦你。”
  戎叔晚扣住人的腕子, 交叠摁在头顶,另一只手去扯人袍裙。那亵裤扯开, 两瓣惨遭毒手的屁股就暴露在空气中……
  徐正扉挣扎,“你你你……放开。”
  戎叔晚不止不放开,还细细地打量:“哟,再打就要破皮了。幸好只挨了三杖子, 没出血,只有些淤紫,倒不妨事。”
  见他口吻平静而自然,徐正扉的脸色便缓和了几分:“没、没破皮就好。既没有事,你还不快松开我?”
  “我给大人抹药。”戎叔晚道:“松开你倒不要紧,你只老实些。”
  徐正扉满口答应, 待人松了他,一巴掌就拍过去了,给戎叔晚胸膛锤了个闷响。
  戎叔晚皮糙肉厚,并不以为意,只哼笑着,伸手又扯开人的腰带,将他两只手腕缠住捆起来了:“大人自讨苦吃。”
  徐正扉瞪他:“戎叔晚,扉也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你就不怕我……”
  戎叔晚从桌案摸过那精致瓷瓶来,淡淡笑:“大人想报仇,也得先将身子养好。待活蹦乱跳的时候,再寻我的麻烦也不迟。若不及时抹药,明日坐立难安,你才知道什么叫疼。”
  他停下,睨了人一眼:“知道大人吃不了苦,最是娇生惯养,我待会儿下手轻点。”
  徐正扉道:“我自己够得着。你放开我,我自己抹……”
  戎叔晚先是低眼,盯着屁股笑了一阵儿才抬头。
  他正色道:“怎么会呢?大人背上又没长眼睛,万一抹到旁的地方去,便不好了……”
  徐正扉挣扎不开,羞愤难当,只得怒色看他。
  戎叔晚便安抚道:“我保证,不该看的决不乱看。我这双眼睛最听话了,你放心便是……若实在不行,我闭上眼睛总行了吧。”
  说罢,他竟真的闭上眼睛,用手指摸索着去找位置——徐正扉急得差点跳起来:“睁眼,睁眼!摸哪儿呢!”
  戎叔晚笑出声,那神色得意。
  徐正扉这才反应过来这奸贼是有意戏弄自己,遂笑骂他:“你这浪货,忙忙的替我上药,休要占人便宜。”
  戎叔晚点头称是,便挖出大块的药膏,慢慢替他涂抹。他一面凑近了,生怕抹不匀,一面找什么似的——“为何没看见?”
  徐正扉问:“什么?”
  见他不理,徐正扉更急:“什么?——你在我屁股上找什么呢!”
  “哦,当日大人说,屁股叫人咬了个牙印,我来看看,咬在哪里了。”戎叔晚笑道:“趁这个机会,叫我见识见识。下次看大人屁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徐正扉啐他:“呸,哪里还有下次。”
  戎叔晚哼笑:“哦?”
  徐正扉道:“别磨蹭,你……”
  “竟在这里,果真有个牙印。”戎叔晚拿指头轻轻戳了一下,白色的牙印也添了淤血痕迹,显得斑斓,像是才咬的。他说不上来心里那点吃味来自何处:“谁这样大胆狠心,竟连你都敢咬?你就白叫人这么……”
  徐正扉忙道:“哪有!我叫仆子将他狠狠打了一顿。”
  “谁?”
  “我记不得谁,都是许多年前的事儿了。”徐正扉想扭头,却看不见他,只好作罢:“不过是街上一个小乞丐。我都不记得自个儿怎么惹了他,他就冲上来与人厮打。那时年纪小,我打不过,才叫他咬了屁股。”
  戎叔晚嗤笑:“依我看,定是大人的错——大人牙尖嘴利,脾气又坏。我听主子说过。”
  “说什么?”
  戎叔晚笑:“主子说,徐二心眼儿最多,小时极顽劣,最叫人头疼。”
  “胡说。”徐正扉大呼冤枉:“你可知道东郊三门外的那条玉兰街?如今改作大同街。当年三教九流之聚,什么怪人没有?决不是我顽劣。”
  戎叔晚皱起眉来:“玉兰街?”
  徐正扉道:“正是。你看吧,连你也知道。我就去过一次,便再不敢了。那小子怪得很,脖子里还挂了两枚钱币——我知道,定是看我吃糖葫芦,他眼馋得很。”
  戎叔晚:“……”
  他没说话,手里抹药的动作也停了。
  徐正扉气哼哼道:“这一口,咬得我疼了半个月都不敢下床。那日回家后,听说我打了人,我爹又拿鞭子将我狠打了一顿。”
  戎叔晚从鼻息里挤出来个音节:“哼。”
  徐正扉折身,扭过脸来看他:“你恁的不知心疼人?”
  戎叔晚冷笑抬眼:“心疼?”
  徐正扉打量他,不知他何以如此:“……”
  戎叔晚重重在他屁股上扇了一巴掌。
  “嗷——”
  “活该。”
  徐正扉瞪大眼睛,急得裤子都顾不上提,抬起被缚的双手指他:“你——”
  戎叔晚扬了扬下巴:“玉兰街?”
  徐正扉不知所以,点头:“啊……对啊。”
  “那小子脖子挂了两枚钱币?”
  那模样,给徐正扉都看傻眼了:“是啊。”
  “冬日下着雪?”
  徐正扉歪了歪头,困惑道:“你怎么知道?”
  戎叔晚拿手指摩挲他那块牙印,问道:“大人忘了我姓什么?”
  徐正扉挑眉:“戎!叔!晚!——姓戎呗,你什么意思?”
  戎叔晚没说话,深深看他一眼,便起身走到里室去了。他在里头不知捣鼓什么,总之徐正扉喊了三遍,才将他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