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作者:木尧昭昭      更新:2026-01-26 13:07      字数:3158
  榆禾看邬荆满脸惨白,发狂地在石壁上竭力挣脱,骨节连连撞出惊人的声响,“阿荆……”
  “但本座怎么瞧着,他心思不纯呢。”杰斯珀不想再在小美人嘴里听到此人,捏开他的嘴,不让他再唤那蝼蚁的名字,“什么都还没开始,就疯狂成这般。”
  榆禾眼里冒火,慢慢调整呼吸,仔细在脸颊摸寻半天,还是无法触碰到,这只臭鼹鼠的功力似是又增强不少。
  “若是看到你待会失去意识,只知道唤本座的名字……”杰斯珀大喜:“会不会自尽谢罪呢?”
  榆禾努力动着唇,呸他一大声。
  “真香。”杰斯珀深吸一口灵气,顿感修为正在源源不断地重回他体内,“既然小美人不肯配合,本座自然有的是法子。”
  突然,榆禾迎面飘来一阵迷烟,纵使他极快地捂住口鼻,屏住呼吸,紧闭双眼,可烟雾似是还能钻进他的体内。
  榆禾正想往外吐气,浑身却开始慢慢升温,脸颊比朱红纱绸更艳,他在默念心法口诀,极力保持清醒,背部接连洇出冷汗,不过片刻,布料都被浸透,黏在肌肤上。
  杰斯珀赞叹不已:“当真是绝色。”
  榆禾紧咬牙关,不让自己溢出声音来,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渐渐发软,目光难以聚在实处,可他依然撑住精神,没让自己陷进欲.望之中。
  “心性也是极佳,属实难得。”杰斯珀悠哉欣赏,“不过不要紧,再过会儿,小美人会哭着求着,喊我上.你。”
  榆禾浑身冒热汗,本想用衣袖擦,抬起手时,布料却滑落到臂弯,正巧听见此话,顿时怒火翻涌而来,腕间随即又是一阵发烫,他卯足劲,大力朝面前的黑雾扇去。
  猝然间,噼啦啪啦一阵巨响,黑雾哀嚎地朝后退去,身上的束缚同时松开,榆禾失去支撑,连忙在空中旋转一圈,所幸被架得不高,平稳得落回地面。
  烧糊味在殿宇内逐渐蔓延开来,那团黑雾竟硬生生灭去小半,断裂之处甚至燃起白光火焰来,榆禾还没搞清发生何事,就听到杰斯珀愤怒至极的吼声。
  “不可能,你怎么会有妄空的法器,当初为封印本座,他明明已耗尽神力,仙身陨落,为何法器仍存,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妄空?妄空寺的妄空吗?榆禾立刻瞥向腕间的佛珠串,此刻,隐约感觉,似乎是比平时把玩后的光泽更甚。
  中原法器能打瀚海淫.鬼?那为何之前念咒没有用?
  不对,他们对话流畅,甚至此淫.鬼满口字正腔圆的大荣话,是他先前惊惧不定,场面又过于混乱,一时疏忽,竟未注意到这等要事。
  “现任住持是我小弟,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榆禾脸颊还泛着酡红,身形却站得笔直,摘下佛珠紧握在手心,唇边扬起笃定的笑:“今日本帮主就要替天行道,把你抽到灰飞烟灭。”
  榆禾挽起袖子,眼见黑雾着急忙慌地四处乱窜,他轻哼一声,底气十足,顿感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径直忽略水.流.满.腿.之感,跃身跳去黑雾前方,扬着佛串用力抽过去。
  “好你个大荣淫.贼,竟然敢在本殿面前作威作福,活的不耐烦了!”
  “伸手啊,这会儿怎么不伸手了?怎么不敢摸了?给我伸出来,我要赏你千万次鞭刑!”
  “你到底从哪里发声的?嘴在哪里,喉咙又在哪里,我通通都要抽烂!”
  杰斯珀鬼哭狼嚎,哀哀欲绝,半个字也无法说出,妄空设下的枷锁猛然迸发出惊人神威,竟比他当年的法力更加强悍,随着本命法器一齐,拨开遮掩的黑雾,直直捆住他残存的魂魄,剧烈焚烧,火势凶猛,白光冲天,令杰斯珀痛不欲生。
  这片土地的灵气本就贫瘠,他花费数百年,好不容易修补起残魂,重练功力至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仙体烟消云散,再无逃脱之机。
  妄空到底做了什么?!为何死了还会有如此大的灵力!他不甘心!不甘心!!!
  榆禾挥着佛珠串,片刻也不给他喘息,抡得圈圈带风,大团黑雾此刻已然变成燃烧的火球,抽起来跟抽陀螺一般,转出火轮旋风来。
  从殿宇这头抽到对面,再折身抽回来,几番鞭打下来,火球只剩巴掌大,眼见杰斯珀应是没有还手之力,榆禾立刻跑去邬荆面前,还没用佛串消钉子,邬荆竟硬生生挣脱开,榆禾连忙将这些企图窜逃的零碎也烧尽,不让其留存一星半点。
  邬荆倚坐在地,满眼痛苦自责,面容绝望,血色尽失,吓得榆禾都不敢乱动他,一连喂去好几颗药丸,确认他身上没有钉穿的洞眼,随即亲眼盯着殿宇内所有的黑雾彻底燃烧殆尽,长案之上的白瓷坛也随之爆裂碎开,他才长舒一口气。
  先前透支的体力过多,这会儿歇下来,榆禾才觉得手脚皆发软,燥.热.顿时再度扑卷而来,怎也忽视不掉,不禁又骂了八百遍杰斯珀,都灰飞烟灭了,为何他体内的迷烟却还没消散?!
  第156章 吓得是六魂丢了七魄
  榆禾趴坐在地, 双眼氤氲起薄薄雾气,睫羽止不住地连连轻颤,面颊的桃红开得正盛, 朝旁侧的邬荆哼哼唧唧示意半天, 他竟然还没回魂, 仍旧一个劲垂首道歉。
  “阿荆, 我好好的, 半根发丝也没少,只被摸了脸、腰和脚踝, 待会帮我洗洗就是了!”榆禾实在听烦了,也憋得难受得紧, 捧起他的脸:“不许再提这个罪,那个罪, 现在有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你要是不要?”
  听出殿下语气里的不高兴, 邬荆惶恐抬首,榆禾白皙的脸颊,此刻红艳无比,眉眼间却亮得分明,似是点点碎星缀在其间,满是期待,直勾勾地注视他, 水嫩的唇瓣还在不满地嘀嘀咕咕。
  看得他心间酸胀不已, 原本还在庆幸小禾未受到影响,不料,还是让人如此难受,他无能至极, 实属死有余辜,活该千刀万剐。
  瞧出邬荆眸间的心疼,抬起的手都不敢碰自己的脸,榆禾故意凑得更近,贴过去降温,语调黏人道:“阿荆,你可是说过,我想做什么都可以,难道这话是唬我的?”
  邬荆轻抚他,温声哄道:“都听小禾的。”
  榆禾满意地颔首,脆声道:“我现在就要做含春阁那般事!”
  邬荆一怔,适才以为小禾只是想让他帮忙纾解,再度听到此般扰乱心弦,勾魂夺魄的话语,呼吸猝然粗重,无尽的情意再难自抑,如野火燎原般凶猛喷薄,他不敢看榆禾明媚的眼眸,这会儿没有外力干扰,邬荆硬是点封好几处筋脉,才勉强压下杂念。
  榆禾瞄见营帐倒塌,弯起眼尾酝酿半天,突然软着身体倒在地面,呜呜咽咽:“我刚刚可是好不容易才把恶鬼打到殒灭,可是受到好大的惊吓呢!浑身都累到使不上劲了!”
  “小禾抱歉。”邬荆万分愧疚,无以自容,他不仅没护好殿下,让殿下独自遭遇那般险境,眼下竟然还敢如此冒犯,当真罪该万死,仅仅是听着殿下的嗓音,全身欲.念重新冲破束缚,沸腾而出。
  邬荆只能暂且放任不管此等狂悖肆行,迅速用绷带将掌心伤口全部包扎好,确保没有脏血渗出,才轻柔地扶榆禾靠在石壁上,“小禾,我先帮你纾……”
  “不好!”榆禾仰着脖颈瞄来望去,发现阿荆竟屈腿遮掩住,不让看了,顿时嗷嗷闹腾起来:“这个石壁硬得硌人,我不要坐在这,我要你抱我。”
  “小禾稍等。”邬荆急忙用绷带盖住衣袍上的全部血迹,所幸他随身带着两个水囊,此刻也没摔裂,仔细地洗脸漱口。
  榆禾托脸撑在膝间,津津有味地盯着瞧,本来想看看,阿荆到底会比含春阁的头牌壮多少,没曾想,他没脱掉衣服再包扎也就算了,居然还越束越严实,几卷绷带用完,只剩张俊脸了。
  直至没有一丝血腥味,邬荆才拘谨地回到殿下身边,小心翼翼地抱榆禾起来,榆禾搂住他的脖颈,哼声道:“等我回家后,定要抓你跟我一起泡汤泉。”
  “好。”两人相贴到严丝合缝,邬荆却像哄他睡觉前一般,轻拍他的背。
  这感觉实在熟悉,榆禾趴坐半天,迷迷糊糊真的快要睡着,可难耐的闷热再度将他笼罩,如蜷缩浸没在落满花果的春水之中,黏腻潮湿,搅得他困意尽消,想起那会儿在含春阁,阿荆确实没看到那头牌是如何做的,而他也还没来得及买西北话本。
  “阿荆,你是不是不会啊?”榆禾恍然大悟,随即两手给他细致比划,表情可认真,“我上次虽然看了个大概,但那个头牌就是这么做的。”
  “小禾没试过,容易受伤。”邬荆忍俊不禁,温柔地吻了下他红润的脸颊,贴去他耳边低语,榆禾越听,头埋得越低,还是点点头,同意阿荆换种纾解方式的提议。
  几番温情蜜意过后,榆禾只感从头到脚皆是酥麻舒爽,懒洋洋地不愿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