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作者:
木尧昭昭 更新:2026-01-26 13:07 字数:3031
榆禾坏笑着,故意去戳他:“我要是都试完,也不准你忍着呢,阿荆,你会如何?”
榆禾伸手比划着,怎么觉得,阿荆不止七寸呢。
邬荆攥住指尖安抚,俯身抵住额间,“六天六夜都不放你下床。”
既是吓唬,也是潜藏于心底的暗欲。
榆禾沉吟半响,邬荆深知此言实属太过冒犯,正要请罪,就听小禾说道:“可我总得吃饭啊,不然这样,你不用出去,但得抱着我去食案,更何况总在床上多没意思,话本里都是窗棂,汤泉唔……”
这次被亲后,榆禾连指尖都是酸软的,再没力气去摇尾巴了。
整个回京路途里,榆禾时不时地就拉住邬荆,躲在车厢里胡闹。
眼看着就要行至京郊,榆禾突然开始紧张不已,没有心思再搞七搞八,提前开始酝酿情绪,准备一进府邸就放声大哭。
看悲情话本半天,榆禾正要代入,玉米又开始砰砰撞窗棂,他只好连忙开窗,去摸摸它的脖颈,随即翻身坐去它背上。
之前的时日,玉米每每趁他胡闹之时,也要来闹他,尽管一会儿就会被砚一牵走,可榆禾总感觉冷落爱马太久,他这个主人的确稍微贪玩了那么一点点。
此刻,榆禾拿出一整包粟谷,边摸边喂,好生安抚玉米,旁侧的阿韧也欢呼着凑过来,黏着他讨食。
阿韧看邬荆出来时,马蹄抬得极高,若不是邬荆躲得快,定是会被踹飞。
榆禾震惊不已,拍拍阿韧的脑袋教训:“再激动也不许踢人。”
趁阿韧安分地蹭着榆禾手心,邬荆落去它背上,倾身靠在榆禾耳边低语:“它应是嗅到,我身上全是你的气味,怕我对你不利,才会如此。”
榆禾不自觉红了耳尖,小声道:“我明明三天没有弄了。”
邬荆声音醇厚,慢慢道:“可小禾的甜味太香,阿韧嗅觉灵敏,自是能觉出。”
榆禾脸颊都透出粉意来,弯着眉眼,贴过去说说笑笑,邬荆察觉后方的马蹄声止步,钉在背后的目光似是恨不得活剐了他,他毫不在意,抬手半搂住榆禾,句句有回应。
沈南风确实觉得最近小禾状态不对,满身杏花初绽的桃红春意,他不愿去想,也不敢去猜,此刻看小禾的神情,分明是情愿的,甚至……颇为欢喜。
沈南风停在原地许久,极力平复住心绪,攥紧缰绳,策马追上,也与榆禾并行。
榆禾闻声扭头:“南风哥……”
“哪里不舒服吗?”榆禾陡然被他惨白的面色一惊,抬手过去探额温,“是不是最近奔波劳累过度啊?”
说到底,也是因为他太馋,榆禾有些心虚,正要给他找药丸,突然被握住腕间。
“我……”沈南风嗓音沙哑,差点没发出声音来,“我只是因为办差不利,还把自己搞得丢了许多记忆,马上要回府了,有些紧张。”
“哎呀,南风哥别担心。”榆禾跳去他马背上,用力拍拍他道:“沈老将军见到你,肯定开心坏了,怎么会怪你呢,他若是不讲理,偏要骂你,你就跑来我府上躲躲,住多久都行。”
“小禾……”沈南风紧紧抱住他,“我没用,我还是来得太晚了。”
“谁说的?”榆禾凑去他耳边小声道:“此次瀚海之行,你树功立业,大有所为,虽然舅舅不能给你赏赐了,但你想要什么都行,我开私库给你挑可好?”
“小禾,我什么也不要。”沈南风定定地看他许久,心口的话百转千回,“你能来我府里,吃顿家宴吗?”
“好啊!我本来也打算去的。”榆禾笑着道:“有我说情,沈老将军肯定不会责怪你的。”
“谢谢小禾。”沈南风搂住人,握紧缰绳,用力到麻绳都快要变形,“我看你这一路都歇在马车,可是劲还没缓过来?别劳累骑马,我带你跑跑,顺便也能透透气。”
“对对对。”榆禾装累地趴在他肩头,“是还没恢复好,车厢里也属实是挺闷的。”
听在他耳里,半是心酸,半是好笑,沈南风极轻地叹息一声,抱稳他,策马向前,语气轻松道:“倒是很久没逛过京郊了,小禾可否给我说说,添了哪些好玩的?”
“可多了!”榆禾兴奋地扭身给他指:“到时,我们一起去……”
“咦?是笔五哥!”榆禾一眼就瞧见竹林里的身影,扬笑朝他挥手。
京郊外,笔五也同时察觉,他日等夜等,总算把小殿下盼回来了,连忙策马迎上:“小禾!”
“可还好?累不累?身体有没有不适过?”笔五连忙把人接过来细瞧,殿下精神极好,但他还是满眼心疼:“哎哟小禾,瘦了好多啊,是不是吃不惯西北的膳食?胡大厨已经在府里备好菜了,我们回家就好好补补。”
“放心罢笔五哥,我一切都好!”榆禾探身往他后面瞧,只见到墨一冲他颔首后,快速离去的身影。
榆禾瘪着嘴道:“哥哥呢,他是不是不愿意见我了?”
“怎么会小禾,郡王他天天都在想你,担心你,巴不得去西北陪你,没去是因为……”笔五斟酌半响,这事反正也不是秘密,小禾进京回府就会知道,便如实说:“郡王他,被禁足了。”
第160章 每每离了小禾
榆禾出发的当晚, 榆秋挣脱药力惊醒后,望见云阳院没点灯,便觉得心慌不已, 正要出去寻小禾, 棋一和墨一两人突然现身, 拦在门前, 劝他在府内修养, 其余只字不提。
兄弟连心,幼时小禾打算闯什么祸, 榆秋一眼就能看得分明,他当即有所预料, 小禾许是又一股脑儿跑去什么危险之地,担心他会不顾伤势地跟随, 才一声招呼都不肯打,溜得这般快。
他转身奔回云阳院, 明知小禾不可能在,还心存那么些许的期冀,抖着手腕推开门,寝院内什么物件也没少,仿若小禾才刚刚离府进宫用膳,再等等便会回来。
拾竹恰巧从外间过来,行礼后绕开郡王, 照旧去整理散落在地的话本, 手还未碰到纸页,却被郡王冷声吼出去,能让其如此失态,那必然是有关殿下的事, 他心急如焚,跪在门槛后,请求郡王告知,可只能眼睁睁看着屋门在他面前紧闭。
告知?他这个亲哥哥都不知。
榆秋屈腿坐在寝院内,看着满地乱糟糟的玩物话本,眼前似是还能瞧见,小禾在郡王府时,趴在软毯里滚来滚去,玩闹着喊哥哥的身影,他就这么一动不动地,静待一夜。
第二日,榆秋满面寒霜,眼里俱是血丝,沉着脸冲到府门口,不出意料地还是被拦下。
可他是要进宫。
两人听到此言,果然没再阻拦,当真是独独不让他出京,小禾游学都能跑去那般动乱之地,此番不敢让他知晓,还不知道会胆子大到去哪行侠仗义。
榆秋掩在袖袍里的手紧攥成拳,用力到骨节咔嚓作响,焦躁不安一夜的心更是绷如开弓之弦,似是再多半点忧虑,便会瞬间崩裂一般。
养伤其间,小禾为了不让他思绪过重,吩咐谁也不准与他说政事,他自是依小禾的意,何况若不是为了弟弟能够无忧无虑,他原也是懒得掺和朝堂之事。
现下正是早朝之时,元禄和明芷提前便接到消息,匆匆赶来,乍见安定郡王这副憔悴模样,不禁皆是一愣,本想请人先去偏殿用些茶水点心,缓缓神,歇歇脚。
也不知是哪个字眼触及郡王的滔天怒意,他们被郡王堪称是佛挡杀佛的神情惊到钉住双腿,再拦已经为时过晚。
郡王甚至连永宁殿前不能疾行都不顾了,足尖连连点地,跃身腾飞,落地后,没有半刻犹豫,径直踹开正殿大门。
元禄当时真是被吓晕在地,硬是挺住口气,爬起身来赶忙去追,明芷也是极为惶恐,着急忙慌地跑回景福宫,请娘娘快些想想法子。
无召且肆意大闯朝堂,乃大不敬之罪啊!
永宁殿中,正在上朝的各位大臣也是被此等动地惊天的声音一震,离门进的,差点就要摔倒在地,丢失御前之仪态。
而前排的大臣们,都还没看清是何人敢如此猖狂,就见太子殿下上前拦人,结果被打退数步。
刹时,安定郡王一拳挥得震惊朝野,实属是过于惊世骇俗,众人皆膛目结舌,愣怔在原地。
榆怀珩抹掉嘴边血迹,目露藐视,瞥见榆秋竟还敢怒视上方,若不是他刚刚拦得快,这疯子说不准就要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来。
还有榆怀璃和榆怀延这两个蠢货,看似劝架而来,实则一字一句皆在拱火,沾沾自喜地以为,此举可一箭双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