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作者:木尧昭昭      更新:2026-01-26 13:07      字数:3109
  邬荆攥住指尖,放在唇边亲吻,“抱歉小禾,怕你改变注意,将我扔回南蛮,才会出此下策。”
  “那你老实说,现在彻底痊愈了没?”榆禾凑近道:“你若是再讲假话,我真要把你丢回去。”
  邬荆弯腰抱住他:“视线还是有些模糊,光线过亮会刺眼,耳力也听不了太远,其余恢复得差不多。”
  “那你路上鼻青脸肿的,是不是舅舅在搞鬼?他之前没能把你抓去咔嚓,定是耿耿于怀。”榆禾眯起眼,“难怪我每次去他那,总是找好多莫名其妙的理由不让我走,连我说要去哥哥和表哥那里,他都以为是借口,不放我去,一看就有古怪。”
  “我以下犯上这么久,自然是得挨罚。”邬荆吻他的耳根,“他们很爱你,才会如此,我很能理解。”
  “若换成是我,只怕是会做得更加过分。”
  榆禾明知故问:“你会如何?”
  贴近的笑颜明媚惑人,邬荆低头含住他的唇瓣,榆禾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稳稳被托住,在半空中愉悦地晃荡双腿。
  周围满是升腾而起的雾气,没过多久,榆禾的眼尾也晕开桃粉春韵,塌腰坐在他臂弯里。
  “肯亲我啦?”榆禾贴住他的额头,“马车里头,任我怎么闹,你都不肯亲,就差用绷带封住嘴了。”
  邬荆声音沙哑:“怕苦到你。”
  “舅舅不会在药里也加料,直接让你不能人事?”榆禾停顿半息,豁然开朗:“所以秦爷爷才让你泡药浴。”
  邬荆转开话头:“水快凉了。”
  “行,那你泡吧。”榆禾指指搁在旁的药草,叮嘱他记得放,紧接着从他身上滑下来,眨眨眼道:“我先走咯?”
  话音刚落,邬荆又俯身过来亲他,明明是想要他陪,还不肯开口说,榆禾笑着含糊道:“你要跟我洗鸳鸯浴呀?”
  “殿下,可以吗?”
  榆禾眼里水波流转,“为什么不可以?”
  邬荆肩宽腿长,一人就把浴桶占尽,榆禾只能趴去他身上,水面晃动不休,从边缘蔓出去许多,榆禾被热气熏得脸颊升起酡红,晕晕乎乎浮沉许久。
  总感觉阿荆这次似是特别卖力,花样倍出,不着调的话听得他直想往水里钻,偏偏薄唇半刻也没离开过他,沉溺进去之后,也不想着躲了,反而添来好些兴头,整个人浴在暖水里,特别舒爽。
  热水换过好几回后,榆禾十分尽兴,泡得迷迷糊糊,懒洋洋地枕在他肩窝,“你不要纾解吗?”
  邬荆不在意自己,含住耳尖为他延长余韵,“小禾,可比上回舒服?”
  榆禾点点头,再次哼哼唧唧凑过去,被吻着安抚好半晌,彻底无力地趴在他身前,不禁感叹,阿荆的精神实在太好,总觉得把那盒玉势全试完,也有些悬。
  邬荆贴在他耳边厮磨:“我会多学些,日益精进技巧,以后都不赶我走,好不好?”
  榆禾好奇道:“怎么学?你连画册都不看。”
  “看你的反应来调整,若是喜欢,流的……”
  榆禾顿时面颊更红,趁他说出柿子汁之前,立刻捂住他的嘴。
  “不过,你真不想当南蛮君王?现在不想也行,今后如果想……”
  未说完的话只得咽下,手被他十指相扣,雾气接连弥漫,浴桶内的热水都快全扑出去,已经亲昵过好些次,榆禾实在连饭后甜糕也吃不下了。
  “好好好,阿荆……我没有嫌你弄得不舒服。”榆禾蹭蹭他的脸,“今天已经够啦。”
  “小禾,别不要我。”邬荆眼底满是害怕,乞求道:“殿下,我只愿留在你身边。”
  “准了。”榆禾也习惯了有阿荆陪着,翘起眉尾道:“铁勒那边有棋二叔帮我管,你让苍狼回去接手南蛮罢。”
  “诶,对了。”榆禾突然想起,“有个叫豺犬的,他清醒后,说是要跟我回来的,出发前似是被什么事情岔过去,忘记带上他了,你跟苍狼说……”
  唇瓣又被阿荆覆住,榆禾笑着断断续续补上后半句:“让他进南蛮王庭从政罢。”
  邬荆抱住他,“对不起小禾,我心胸狭獈,太过善妒了。”
  榆禾仰脸道:“还是本帮主太过风度翩翩,人人都想来我帮派当小弟。”
  邬荆亲了下他的鼻尖,“最初我只想着,能远远看你一眼就无憾,可后来,开始痴求在你身边占据一席之地,哪怕永远不将爱恋说出口,仅伴在你身侧便好,但人总是贪心不足,而我更是贪得无厌,控制不住喜欢你,想要你。”
  “小禾帮主,上穷碧落下黄泉,我能为你踏遍苍茫,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只求殿下别厌弃我。”
  榆禾被他满是深情的双眼注视,黏糊地凑过去亲他,邬荆这回吻得不带半丝情欲,全是渡不尽的爱意。
  虽然榆禾看过的相思话本也不少,可头回遇到对他剖白心迹之人,听得他心旌摇曳,亲了半天,也没想好说什么,在换气时,磨蹭憋出来一句。
  “你这句诗用得不对,它是表达上天入地都找不到心念之人的意思。”
  榆禾说完,突然亮起双眸,搂住他,“可我不就在你眼前吗?”
  屋内的气氛骤然再度变得炽热,待榆禾被抱出浴桶时,竟已至日落时分。
  这会儿,榆禾才瞥见孤单遗落在衣袍上的药草,“阿荆,再换次水,你还没泡药浴呢。”
  邬荆低声轻笑:“不用换。”
  “你不嫌弃,我嫌弃!”榆禾羞红脸,“不然你别想抱我了!”
  “我换,小禾别生我气。”
  邬荆刚靠过来,榆禾侧开脸,好笑道:“没生气,不用哄啦,我嘴都要麻了,你这是想把路上缺的全补回来吗?”
  “抱歉小禾。”
  榆禾摸了摸唇瓣,“好像有些肿。”
  邬荆看不清,紧张至极,“疼吗?对不起小禾,我……”
  “好啦,不痛也不难受,你又没用牙咬。”榆禾笑着道:“倒是我把你咬破皮了。”
  “是帮主亲赐的印鉴。”邬荆贴近道:“表明我的身心皆属于你。”
  小禾情到浓处时,嘴里总爱咬点东西,邬荆连被角也容忍不得,每每皆会哄着小禾把欢愉尽数泄在自己身上。
  榆禾扑腾道:“你不要再勾我了,待会还要进宫吃饭呢!”
  邬荆快速帮他擦干,穿好衣袍,“可要涂点金玉膏?”
  “不用。”榆禾已琢磨好妙计,“舅舅就是看得少了,才会拿你撒气,得让他多看看,习以为常之后,自然会见怪不怪的。”
  第182章 只有帮主逗小弟的份
  临近年节, 上舍的学子们皆已陆续归来,踩着最后的时限,呈上历事考核的长篇疏义, 翘首以盼结业那天的谒师礼, 时隔数月, 总算是能再次见到世子殿下了。
  榆禾好久未在寅时起床, 穿戴好玉冠锦袍之后, 没睡醒的脸颊倒是被赤红礼服衬得神采夺目,困到趴在邬荆怀里, 双眼依然睁不开,任由阿荆抱他上马车。
  国子监岁末的谒师礼向来隆重, 而上舍的结业之礼尤甚,破晓时分, 九声晨钟响彻云端,榆禾站在朱红毡毯上, 抬眼望向辟雍正殿的高台,榆锋正在传授治国安邦之训谕。
  既然是舅舅讲话,那他躲会懒儿定是无碍,榆禾才挪去祁泽身侧,上方的目光精准落来自己头顶,连带着张祭酒和众位夫子均是满目慈爱地一齐看来。
  在外人面前不好丢脸,榆禾只能断了补觉的念头, 弯起眉眼朝他们挨个笑笑, 转来中间时,脑袋迅速一撇,直接跳去下一位,就是不接舅舅的视线。
  全因为那日, 舅舅瞧见他满面春色地跑来,惆怅到没吃下饭,两个哥哥也是气饱了,榆禾眨眼与他们对望半晌,面前的碗反而装得更满,随后整顿晚膳与往常无异,没人提他胡闹之事,也未去抓门口候着的阿荆,出乎意料地顺利翻篇过去。
  如此旗开得胜,榆禾当即信心倍增,认定此妙计小有成效,打算再接再厉。
  他隔天顶着俩耳根的簇簇红印前去,舅舅咵嚓捏碎个茶盏,哥哥和表哥较之昨天,面色更加煞白,榆禾都能听见他俩咬牙切齿的声音,这回连舅母也哑然许久,可长辈们仍旧坐于原位,皆未暴跳而起,像是未注意到一般,平复半柱香后,接着与他好声好气地聊家常。
  饭后,榆禾还特意留在殿内,在他们面前来回晃悠蹦哒,凑近展示,就差贴去他们眼前了,可依然没人多言,甚至他们看起来反倒是消气了那么一丁点,榆禾觉得火候差不多,得来个大的。
  后日他还没想好弄点什么痕迹,舅母早早叫他回和鸾院用膳去了,说是他们三个最近连夜批折,不能刺激过头,得循序渐进,她也会帮着开解几句,榆禾听完觉得甚是有理,也非常体谅他们,心满意足地黏着舅母聊了许久,之后没再故意留红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