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作者:
心淡岁清浅 更新:2026-01-26 13:10 字数:3410
长有棕树的地方离山洞不远,陶安用木棍在地上敲打了一遍,确定地上没有蛇虫,开始用柴刀剥棕树皮。柴刀被陆修承磨得很锋利,陶安先在树皮底下绕树干割一圈,割断一张棕树皮底部,再竖着割一刀,然后顺着割痕,往两边剥,一张棕树皮就剥下来了。
棕树皮一张叠一张,长得很密,一棵棕树就能剥下不少棕树皮,这里的棕树皮没有人剥过,从最底下往上剥,一棵都能剥几十张。把这一片棕树都剥完的话,做蓑衣兼盖房顶都完全够。
这天,陶安剥了一天棕树皮,把剥下来的棕树皮抱到山洞前的空地上,堆起了好大一堆。棕树皮不重,但这些加起来还是有一定重量的,下山路难走,不好背重东西,陶安又去砍了些细藤蔓回来,在两棵树之间横着绑上树枝,做了一些晾晒架。留下做蓑衣的棕树皮,剩下的用细藤蔓扎成一小捆一小捆,放到晾晒架上晾晒。
做完这些,陶安身上沾了一身灰,趁陆修承还没回来,陶安赶紧烧水擦洗,换上干净的衣服后,太阳西下,陶安不知道陆修承什么时候回来,但还是决定先做饭。他们什么菜都没带,要做饭得先去找些菜。陶安去昨天摘龙葵的地方找了找,又找到了好些鲜嫩的龙葵,他把叶子掐了。
陆修承今天带的是烙馍,烙馍干,陶安想着晚上就做些不那么干的饭,想了想,看到平整的石桌,还有擀面杖,陶安决定做个汤面。
另一边,陆修承绕着山洞方圆十里跑了一天,抓到了两只野兔,值钱的猎物一只都没猎到,不过他运气非常好,捡到了一对鹿角。
一些成年的雄性梅花鹿、驯鹿、麋鹿,到了一定的生长周期,会在冬末初春通过蹭树或甩头脱落鹿角,然后进入再生阶段。一些赶山人会在在这个时期进山找鹿角,鹿角可做药,一些药铺收鹿角,那些富人、贵人更是喜欢,因为鹿角壮肾补阳。陆修承捡到的这对鹿角品相不错,应该可以卖个好价钱。
捡到鹿角时天色已经不早了,陆修承没有再寻找猎物,开始返回山洞,今天虽然没有猎到猎物,但是把周围跑了一遍,确认周围暂时没有猛兽出现的踪迹,他明天可以放心地去他和他爹以前常去的区域寻找猎物。
陆修承回到山洞时,陶安擀好了面,也烧好了水,看到陆修承回来,陶安问道:“饿吗?现在煮面还是晚点?”
陆修承从背篓里抓出那两只要死不活的野兔,“晚点,我杀只野兔。”
陶安:“不留着拿回去卖吗?”
陆修承:“野兔受惊后死得很快,留不到下山,趁它还活着,杀了吃。”
陆修承拿着野兔和柴刀去了深潭那边杀,陶安没有跟过去,看到背篓里的那对鹿角,他好奇地摸了摸,拿出来放到山洞角落。背篓里还有一张油纸,他给陆修承装了十块烙馍,陆修承都吃完了。
陆修承动作很快,没一会就拿着杀好的野兔回来,陶安看着那些被陆修承用柴刀割成了一块块的野兔肉,心里犯难,他连猪肉都没做过,更何况是野兔肉,实在不知道怎么做。陶安不想乱来,把野兔肉浪费了,如实道:“我不会做肉菜,这野兔肉要怎么做?”
陆修承:“先翻炒一下,炒到肉微焦放水煮,水刚淹过肉就行。”陆修承倒是知道怎么做最好吃,但是他们手头除了油盐,什么调料都没有,水煮就是最简单的。
现在他们有两个陶罐,做饭方便了很多,陶安把另一个陶罐放到火塘上,按照陆修承说的做。陆修承则是趁他做饭的功夫,拿了一套干净衣服,拎起一个水桶去了深潭。今天跑了一天,出了不少汗,他打算去深潭打水冲个澡。他会泅水,但是深潭和河流不一样,他不想冒险,所以只是用水桶打水上来,站到一边冲洗。
潭水冰冷,冲在身上,一般人受不住,但是陆修承好像无所觉,一桶桶冰冷的水往身上冲,眉都不皱一下。冲完澡,陆修承顺手把衣服也洗了,然后重新打了一桶水拎回去。
煮兔肉的陶罐,里面的汤水已经变少了很多,整个山洞都是肉香,陶安偷偷咽了一口口水,他不知道兔肉熟了没,怕烧糊了,又往里加了一点水。过了一会,陆修承回来了,看了看,说道:“可以了。”
陶罐烫,陆修承没让陶安动手,他用陶安洗出来的布袋,包住边沿把陶罐拿了下来。换上另一个陶罐,陶安重新烧水煮面。
做好饭,陶安吃了一碗汤面,又吃了几块兔肉,就停筷了。在凤和村的时候,过年杀鸡,一只鸡他嫂子都要分成三天给他们一家三口吃。今晚这只野兔,陶安也想着可能要吃几顿,于是吃了几块就自觉停筷。
陆修承和他想法不一样,一只野兔剥掉兔毛,其实没多少兔肉,两个人一顿都不够吃的。在家里没办法,在这深山里想吃肉还是容易的,别的不说,野兔和鸟就很不难抓,如果陶安能接受蛇肉,蛇更容易抓。看陶安停筷了,陆修承猜到他心里所想,于是说道:“多吃点,吃完,野兔肉不能过夜,过夜再吃会腹痛。”
猪肉都没吃过几次的陶安不知道他在胡扯,听到野兔肉不能过夜,不吃就会浪费掉,赶紧拿起筷子继续吃。
陆修承看着专心吃肉的陶安,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第28章 疲倦不见了一半
因为陆修承一句“野兔肉放过夜吃会腹痛”,陶安吃了好些兔肉,陆修承等他吃完了,夹了两筷子面条放进煮兔肉的陶罐,用面条搅拌几下,把沾锅底的一点油也吃掉。
吃完夕食,陶安像昨天一样开始给陆修承做明天的干粮,问陆修承:“还是做烙馍吗?”
陆修承:“嗯。”
陶安像昨天一样做烙馍,陆修承出去把洞口外面的火灭了,又砍了一些晚上烧的柴。
一切收拾妥当,陆修承往火塘里添加了两块耐烧的粗柴,两个人再次躺到了床上。到了下半夜,随着气温的下降,陶安再次往陆修承身上蹭,紧挨着他睡。陆修承被陶安蹭醒后,很想再次去深潭打几桶冰水再冲个澡。
第二天早上,陆修承依然先于陶安睡醒,他起来一会后,陶安才醒。早上冷,昨天陆修承是没吃朝食就出去了,今天陶安看时间还来得及,没急着洗漱,先是快手快脚地给陆修承做了一碗面糊糊。陶安清楚一大早啃干粮胃不好受,天冷的早上,吃点热的面糊糊,胃熨贴。
做好面糊糊陶安把碗放到水桶的水上降温,隔了一夜,水桶里的水冰冷刺手,放了一会,碗里的面糊糊就不再烫口。陆修承吃了两碗,背起背篓,“你今天可以在周围转转,但是记得带上柴刀,柴刀不可离手。”刚才陶安做面糊糊的时候,陆修承又把外面的火堆点燃,还把柴刀磨了磨,让柴刀保持锋利。
“好,知道了。”陶安顿了顿,又轻声加了一句,“你,在外小心些。”
陆修承耳力好,听清陶安的话,往外走的脚步一顿,回头深看着陶安,在陶安被他看得耳朵都红了才轻“嗯”一声,转身离开。
陆修承走出一小段距离,陶安伸手搓了搓发烫的脸,抬头看向陆修承,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感觉他脚步比之前走得轻快。
看着陆修承的背影走远,陶安才烧水洗漱,在家里,烧水要用柴,他都是直接用冷水洗脸,现在在山里,柴火随手可捡,他就把水烧热了再洗簌。洗漱完,喝点热水,整个人就清醒过来了。
现在还早,陶安没有急着给自己做朝食,他先是去拔了些草回来喂剩下的那只野兔,然后开始动手做蓑衣。山里早上冷,他衣服单薄,但是搬块石头坐在山洞外里的火堆的不远处,有火烘着,感觉很舒服。
做蓑衣是一个细致活,首先要把棕树皮弄成棕绒,再把棕绒捻成线,然后把两条线搓到一起变成绳,有了绳才好继续接下来的制作,一个部位一个部位逐个完成,既要编织,也有缝合拼接,陶安一刻不停,做到晌午才堪堪完成了准备工作的一半。
低头时间太久,脖子酸胀不已,陶安决定休息一会,他去看了看那只野兔,前面的草一点都没吃,看来真的像陆修承说的,野兔受惊后活不久。
看过兔子,陶安决定出去走走,把今天做夕食的野菜找了,拿着篮子转悠了一阵,只捡到了十来朵可食用的蘑菇,却是一棵可吃的野菜也没找到。陶安拎着篮子往深潭所在的方向走去,蘑菇难清洗,他打算去深潭那边清洗完再回山洞。
快接近深潭的时候,陶安紧记陆修承的叮嘱,远远地站定脚步朝深潭看去,这一看把他看得一愣,他们打水的那处地方竟然站着一只野山羊,野山羊正在低头喝水。陶安看着野山羊,心里因为激动砰砰乱跳,要是陆修承在就好了,陆修承肯定能把这野山羊捕猎到手,可惜他不懂捕猎,过去只会把野山羊惊到,迅速逃窜。想到这,陶安满心的激动化为可惜,不想打扰那野山羊,陶安转身往回走,垂头丧气,心里那个可惜!
深山某处,树林幽深,树干上爬满了翠绿的苔藓,苔藓中间又长着植被。陆修承心情不错,一个时辰前,他发现了一只梅花鹿的踪迹,在山里追踪了一个时辰,最终一箭把这只梅花鹿射伤,把它抓到。完好的梅花鹿价格会卖得更高,但是现在时间紧迫,没有时间给他做陷阱,也没有猎狗帮忙,单靠他一个人,想完好的抓到梅花鹿很难。但他射箭的时候有尽量不伤到它的内脏,射到了它的一只腿上,不会伤及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