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作者:
心淡岁清浅 更新:2026-01-26 13:10 字数:3202
陶安被陆修承搂着后退才知道自己差点被误伤,江文挥舞锄头的时候是发了狠的,要是被那锄头挥到手臂,手臂肯定得骨折,想到这,陶安后怕地抓紧了陆修承衣袖,听到陆修承问话才回过神,“没有。”
陆修承这才松开他,“走吧。”
陶安看严萍和江文不打了,就算打他也不敢拉了,连忙跟着陆修承回自家田里。
第50章 平息呼吸
先是陆山和孟冬梅,接着是严萍和江文,还有他们的汉子,短短半个时辰内,打了三茬架。除了打架的当事人们,别的村民都不觉得累了,浑身又充满了力气。
过了一会,陆德义过来了。陆山和孟冬梅还好,只是把衣服弄脏了,没有大碍,换取换过衣服后已经平静下来。严萍和江文两家就没那么容易和解了,虽然被人拉开了,没有再打,但是江文家的汉子被严萍家汉子按到田里揍了好几拳,眼睛和耳朵都进了泥,现在正在水渠里清洗。江文看到自家汉子被揍成这样,一边帮着清洗一边生气,差点就又要去找严萍再打一架。
里正过来后,听了事情的经过,当即就生气了,“一个个的,家里粮食太多,都吃太饱了是吗?丁点大的事都能打起来,乡里乡邻的,有什么不能好好说,说不了不能来找我吗?打打打,打出人命,官府来抓人,我看你们到时哭都没眼泪......”
年近花甲的老头子站在田埂上,中气十足地斥骂了一刻钟,田里的人都低头干活,没人敢应声。骂完了,陆德义才带着江文家汉子去隔壁村看郎中,严萍家的汉子被勒令带上银子跟着去。
陆德义来的时候,陶安正低头继续修整田埂,陆德义的第一声怒吼猛地响起时,他被吓得抖了一下。刚好被李阿龙看到,对陆修承笑道:“这都能吓到,你夫郎胆子也太小了。”
陆修承看向陶安,夫郎握着锄头认真修整田埂,一眼都不敢看陆德义那边,好像犯错的是他,“嗯,他胆子是比较小。”
李阿龙:“你那么凶,但他好像不怕你。”
不怕吗?刚来时都不敢看他 ,也不敢和他说话,现在也还是怕的,只是没刚来时怕而已,起码敢和他说话了。但只要他一皱眉,或者神情冷一些,陶安还是会害怕。但陆修承没和李阿龙说这些。
陆德义他们走后,陶安也修完了田埂,他看向在另一边的陆修承,陆修承察觉到他的目光,回看过去,一眼明白陶安想说“田埂修完了,要不要换我拉犁或者扶犁”,陆修承摇了一下头,往村头的方向指了一下,示意他回家。
这个时候,太阳很晒,陶安看到李阿龙戴着斗笠,陆修承头上什么都没有,他们家里没有斗笠。后面会越来越热,还是得做两顶斗笠。陶安拎着篮子回去,经过陆修承和李阿龙正在犁的那边时,陆修承对他说道:“晌午的时候,你再做一顿饭送过来,这几天农忙,都做三顿饭。”
陶安:“好。”
陆修承:“家里还有一包茶叶,你回去后泡两大竹筒茶,晌午过来送饭的时候再拿过来。”
陶安:“好。”
陆修承:“回去吧。”
陶安拎着篮子往回走,走到水渠边的时候,仔细看了一圈,他想找一下哪里有箬竹叶,摘些回去做斗笠。水渠边没有,回到村头的时候,一个老人正在柿子树下坐着编箩筐。陶安看他面善也面熟,好像是上次陆芳给他介绍过的老人,按辈分应该叫他五爷爷。于是,走过去问道:“五爷爷,您知道哪里有箬竹叶吗?”
老人抬头看过来,大声道:“你说什么?”
陶安知道了,他耳朵不好,于是加大声音道:“您知道哪里有箬竹叶吗?”
老人这次听清楚了,指了指去涞北村的路,“往前走,路边就有。”
陶安道谢后顺着老人指的方向走去,走了一盏茶的时间就看到了一丛箬竹叶,宽长的箬竹叶可以拿来编斗笠,也可以拿来包粽子。箬竹叶边沿很锋利,很容易划伤手,陶安小心地一枝枝一层层地由下往上摘,摘了七八扎。
回到家,离做午饭还有一个时辰,陶安先去烧水,找出那包茶叶,泡了两竹筒的茶,然后拿柴刀破了一些细薄的竹篾,估摸着陆修承头的大小,开始做斗笠。
斗笠分为上下层,陶安先编了内层,然后把内层放到地上,照着内层的竹篾走向编外层。上下两层编好,把上层拿起来,把箬竹叶的头和尖尖的尾部切掉,一层层往内层上面铺,铺好箬竹叶后,再把上层和下层合起来,最后用竹篾在边沿把上下层编合牢固就可以了。
做好斗笠就到了做午饭的时间,陶安看了看家里的菜,还有一小块肥肉,蕨菜干,木耳干,早上摘的龙葵。想了想,陶安决定做汤面,做好后可以放到陶罐里拿过去。
陶安和好面后,突然想起做汤面,放些豆腐味道会更好,不知道周大娘家现在还有没有豆腐卖,陶安决定过去看看。他把面醒着,拿了一个碗,又拿了两文钱,朝周大娘家走去。
农忙时间,很多人家买不起肉,就会买些豆腐加菜。陶安到的时候,周大娘正挑着装豆腐的水桶从外村回来。平时周大娘要转几个村子,到下午才能回来,这些天,她每天不到晌午就卖完豆腐回来了。今天也就比前些天迟了一些,桶里还剩一块豆腐,本来是上个村子的一户人家昨天让留的,但是今天她回来路过那户人家时,没人在家,她就挑回来了。
看到陶安过来买豆腐,周大娘笑道:“你再来迟一会,我就让我儿媳拿去煮了。”
她这么说,陶安不知道该不该买,“那,我不买了,你们吃吧。”
周大娘说道:“我们每天做豆腐,闻豆腐味都闻腻了,家里人不爱吃,你拿回去吧。”
陶安听她这么说才端碗去装豆腐,然后递过去两文钱。周大娘拿了一文,“就剩最后一块了,给一文就行。”
陶安上次和陆芳来买过,知道一块豆腐两文钱,他把另一文钱也放到周大娘手里,“您都拿着。”
怕周大娘再还给他,陶安端着豆腐快步走了。从周大娘家出来就碰到了何香,何香刚从菜地摘菜回来,也想来周大娘家买几块豆腐,看到陶安,问道:“周大娘回来了?还有豆腐吗?”
陶安:“没有了,你想买豆腐?”
何香:“我女儿这两天不爱吃饭,我就想买几块豆腐回去煮,她爱吃豆腐。”
陶安:“那我这块给你。”
何香摆手,“不用,我们家人多,一块不够吃,拿回去不够几个孩子争抢哭闹的,我明天一早过来买。我摘了很多菜,你拿一把回去吃。”
陶安:“上次就拿过了。”
何香直接往她怀里塞了一棵菘菜,“自家种的,吃不完,有时都剁来喂鸡,你拿去吃就是了。”
陶安:“那我拿啦。”
何香手一挥:“拿。”
陶安被她逗笑,一手端着豆腐,一手拿着菘菜回家做午饭。回到家,陶安先把那一小块肥肉切片放到铁锅里炒,炒出油后把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豆腐放进去,豆腐煎得两面金黄后,往里加水,盖上锅盖。
往灶里塞了一把竹片烧着,腾出手来揉面,揉好面,擀好,切成一条条面条。水烧开后,把面下到水里,盖上盖子继续煮。趁机去洗了一把菘菜叶,切条,面条里的水溢起来后把切好的菘菜放进去,继续煮,水再次溢起来后,往里面加盐,汤面就好了。
陶安把汤面盛到陶罐里,装了满满一陶罐。篮子里放上陶罐,碗筷,两竹筒茶后,拎起来很重,陶安拎着走了几步,还是决定换到背篓里,用背篓背去田里。
背着背篓,陶安拿起那顶斗笠,本想戴到头上戴过去,但是斗笠是按陆修承的头的大小做的,他戴在头上戴不稳,老是掉,只好拿到手里拿着。
陶安再次出现在村头时,陆修承对李阿龙道:“走,去吃饭。”
李阿龙:“来了。”
晌午太阳大,他们没有再在田埂吃,而是往去河边的方向走,那边有一棵树,树下有一块阴凉地。走到田埂边上,李阿龙先一步往树那边走去,陆修承则是站在原地等陶安。陶安过来后,陆修承把背篓从陶安身上卸了下来,背到他身上。
陶安看到田已经犁了一多半,今天应该能犁完,陆修承他们这速度太快了,力气也是真的大。以前在凤和村犁田主要靠他和他爹,他哥偶尔来犁一时半刻,这么大一块田,他和他爹起码要犁四天。庄稼人就是靠力气吃饭,再看老天和官府让吃多少,风调雨顺还好,要是碰上干旱、洪涝,再碰上赋税加重,那就是耗尽力气也可能颗粒无收。
这也是即使他们现在有六十多两银子,比村里的绝大部分人积蓄都多,但陶安心里还是不踏实,老是想着节省的原因。因为一旦碰上天灾,粮食价格飞涨,这些积蓄可能买不到太多的粮食,每次天灾过后,都有很多乡民被逼得卖儿鬻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