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作者:
心淡岁清浅 更新:2026-01-26 13:10 字数:3159
陆修承:“嗯,炸得不错,这猪油渣没糊,很香。”
陶安:“那你多吃点,我蒸了三屉。”
陆修承:“你也多吃点,田耙好了,阿龙家明天开始插秧,我明天去他家帮忙。”
陶安:“我也去帮忙吧。”
陆修承:“不用,我一个人去就行。”
陶安:“那我去芳姐家帮芳姐,她们应该也开始插秧了。”
陆修承想了想,“行,那你去姐家帮姐。”
第二天早上起来后,他们把昨晚吃剩的包子热了一下做早饭,吃完还剩了三个,陶安说道:“这三个我拿过去给夏秋他们兄妹吃?”
陆修承:“嗯,上次忘了给他们拿蜂蜜,你再拿一块蜂蜜。”
陶安想起昨天的肉还剩了一小块,问道:“你今天是不是不在家吃饭?”
陆修承:“今天应该在阿龙家吃。”这两天李阿龙在他们家吃的饭,今天他过去帮忙,不在他家吃饭,李阿龙爹娘可能会以为他嫌弃他们家饭菜。
陶安:“那我把这块猪肉也拿过去?”
陆修承:“拿吧。”
两个人拿着东西一起出门,到了村头,陶安往涞南村走去,陆修承则是往李阿龙家的田走去。分开前,陆修承对陶安道:“过桥的时候小心,插秧累了就上田埂坐着休息,别一直拼命干。”
陶安点点头,“知道了,那我走了。”
陆修承看着他走远才朝李阿龙家田走去。
陶安过了桥,往前走就是涞南村的耕田。和涞河村一样,涞南村很多人今天也开始插秧,田里都是人。陶安想起陆芳家有块田就在路边不远处,于是往那处看去,田已经推平整,但是田里没人。陶安继续往前走,走到上次去陆芳家菜地拔菜苗的地方,突然听到有人喊他:“陶安,安哥儿。”
陶安朝声音传来处看过去,就看到陆芳一家子全都在田里,看到他看过去,陆芳和几个孩子都高兴地朝着他挥手。陶安笑着转身往她们在的田里走去,陶安先给两位老人打了招呼,又给陆芳夫妻打招呼,两位老人笑呵呵地让孩子们给他打招呼。
陶安摸了摸方夏、方秋两姐妹的头,拿出三个包子分给她们兄妹三人。几个孩子帮着拔秧苗,手上都是泥,洗干净手后,接过包子开心地吃了起来。
方夏咬了几口包子,“哇,这包子馅里有油渣,好香好好吃啊。”
陆芳问陶安:“炸猪油了?”
陶安:“对,昨天炸了一点。”
陆芳:“你怎么过来了?修承一个人犁田耙田能行?”
陶安:“他叫了李阿龙帮忙,已经犁完,也已经耙完了。”
陆芳:“两天就犁完耙完?仗着年轻力气大也不能这么干,伤身体,你下次劝他干活慢点,算了,他那性子,你应该劝不动。”
陶安:“嗯,李阿龙帮了我们两天,今天他去帮李阿龙家插秧了。”
陆芳:“互相帮忙,应该的。这些时日你跟着他忙东忙西,有空了在家休息休息,我们家人多,很快就能插完。”
陶安:“没事,我不累。”
来都来了,陆芳也不好让陶安回去,“那你在这里坐着拔秧苗。”
弯腰插秧累腰,坐着拔秧苗没那么累,有老人,又有小孩,陶安怎么可能愿意做轻省些的活,跟着陆芳和方平去了田里插秧,留下两个老人带着孩子们拔秧苗。
陆芳和方平是来南村出了名的能干人,干活又快又好。插了一阵,陆芳发现陶安干活也是又快又好,一排排一行行秧苗插得又稳又平直,行和行之间的距离像拿尺子量过,几乎一样宽。
方平对陆芳笑道:“修承以前插秧虽然快,但是插不直,歪歪扭扭的,没想到娶到的夫郎插秧插得又平又直。”
陆芳也笑:“修承运气好,安哥儿既能干,性子又好。咱儿子过几年说亲,要是也能说到这样能干又性子好的儿媳就好了。”
放平:“咱儿子才十一,还有好几年呢。”
陶安听到了陆芳和方平说的话,这样和睦的夫妻氛围他觉得很好,不争不吵,夫妻两个合力一起把日子过好。他突然想起他和陆修承,他们的相处好像也挺和睦的,想到陆修承,想到方平说他插秧插得扭扭歪歪,陶安忍不住想陆修承现在插的秧是不是也是扭扭歪歪的。自从认识以来,陆修承无论做什么都做得很好,陶安想象了一下他插秧插得扭扭歪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陶安干起活来很认真,要不是陆芳时不时叫他休息一下,陆芳怀疑他会一直插才去。农忙时间,方家也是一天吃三顿,到了做午饭的时候,方家奶奶回去做饭。方平去秧地挑秧苗的时候,陶安告诉他,他放在秧地那里的东西里有一块肉和一块蜂蜜,让他让方奶奶拿回去。
陆芳:“你过来帮忙怎么还拿肉,留着自己吃就行了。”
陶安:“昨天买的,现在天气热,放上两天就坏了。”
吃过午饭,休息一会,他们继续插秧,到了傍晚,大家一起从田里上来后,陶安本想直接回家,方家爷爷奶奶硬是要他回去吃了饭再回去。
方奶奶:“饭已经做好了,吃了再回去。”
方爷爷:“对对对,吃了再回去。”
陶安只好跟着他们回家,回到方家,晚饭吃到一半,天就暗了下来。陆芳说道:“没事,一会我和你姐夫送你回去。”
陆修承在李阿龙家插了一天秧,吃完晚饭回家看到陶安还没回来,他看了看天色,没进门又转身往涞南村走去。天黑了不好看路,想到涞河村和涞南村之间那条窄小的桥,他加快了脚步。
过了桥,往前走了一会,就看到陆芳夫妻和陶安正往涞河村这边走。
第52章 不放心你一个人走夜路
看到陆修承,陆芳和方平停下脚步,陶安意外地看向陆修承。
陆修承走近,先是看了一眼陶安,才喊道:“姐,姐夫。”
陆芳:“吃饭了吗?”
陆修承:“吃过了。”
陆芳:“从今天的秧苗来看,插完后剩的秧苗应该比之前预估的多一点,我已经和村里其他人打好招呼,如果有剩秧苗就给你们留着。”
陆修承:“行。”
陆芳:“陶安,你明天别过来了,我和你姐夫两个人能行。”
陶安:“姐,我没事的。”
陆芳看向陆修承,“明天别让陶安过来了,让他在家歇一歇。”
陆修承含糊应下,“嗯。”
陆芳:“累了一天了,快和陶安回去吧。”
陆修承:“嗯。”
方平在陆修承肩膀上拍了拍,转身和陆芳回家去了。
陆修承对陶安道:“走吧。”
陶安跟上他的脚步,“你怎么来了?”
陆修承:“天黑了,不放心你一个人走夜路。”
陶安停下脚步,怔愣地看向陆修承,他以为陆修承是来问陆芳秧苗能剩多少的,没想到是因为不放心他一个人走夜路,这句话的对陶安的震撼很大。
以前有时明显要下雨了,陶安怕已经成熟的稻谷被雨泡坏了,就着月光连夜在田里收割,没人来田里找过他;一个人守在晒谷场,不敢睡,靠着稻草跺一边打瞌睡,一边因为风吹草动心惊胆战,煎熬地熬过那漫漫长夜时,没人来看过他;稻苗成长期,轮到他们家灌溉时是夜里,他打着火把去田里给田开放水口时,没人说过天黑了,我和你去吧......
他走过太多夜路,经历过太多漫长的黑夜,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不放心他一个人走夜路,特意来接他!
陆修承看陶安停下脚步,转身看回来,“怎么了?”
陶安喉头发紧,一时说不出话。
陆修承走回来,皱眉,“今天是不是一直没休息,拼命插秧,现在累了?走不动了?”
以前最累最脏的活都是他的,但他做得再多再好,还是有人嫌他做得少,做得不好,说他整天想着偷懒,就知道吃。现在他想多做一点,陆芳不停让他休息,陆修承也让他不要拼命干活,犁田耙田累,更是直接让他在家,不让他帮忙。
陶安不怕苦,不怕累,他以为他这辈子就是这样苦着,累着过了。现在有人让他不要那么累,累就休息,有了对比,曾受过的委屈就像一直被刻意堵住的出水口,一旦被疏通,那些压抑太久了的委屈和心酸汹涌而出。
陆修承看陶安还是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里带着湿意,心里一慌,“陶安,你怎么了?不舒服,还是谁欺负你了?快说话。”
陶安吸吸鼻子,“我没事。”
陆修承完全不信,“那你怎么哭了?”
陶安眨眨眼把眼泪憋回去,“因为你对我太好了。”
陆修承眉头快皱成死结了,“我对你好,你不是该笑,哭什么?”
陶安:“因为除了我娘,没人像你这样对我好。”
陆修承一时间五味杂陈,陶安跟着他,忙得团团转,经常累得一沾枕头就睡着,他对他那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