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作者:
心淡岁清浅 更新:2026-01-26 13:10 字数:3207
陶安看看正在吃草的骡子,边重复道:“墨玉,墨玉,好听。”
陆修承:“嗯。”
陶安朝骡子走近几步,冲它说道:“墨玉,你以后就叫墨玉,你记住了吗?”
陆修承这才注意到在骡子吃过草的地方,堆放着一堆扁平的,巴掌大的石块,问陶安道:“你捡石块干什么?”
陶安:“下雨天的时候在院子里走总会沾一脚泥,你在捕鱼,我没事做,就找些石块,想着到时候拉回去铺在院子里,下雨天就不会弄脏鞋了。”
陆修承:“这个想法很好,你捡吧,到时我们用板车推回去。”
陆修承休息好,继续撑着竹排去河里捕鱼后,陶安也继续挑拣石块堆放到一处。这边的河滩很长很宽,前边是石块,后边是细沙,再往后是草地。石块有很多,就是扁平适合铺院子里的需要挑选着找。
有了陶安那句“没有你做不好的事”,陆修承冲满干劲,很快摸到了一些技巧。陶安捡石块捡到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和陆修承说了一声后,去田里堵放水口。来到田里,陶安发现水渠边的放水口被堵住了,流经的那两块田没有水流进来,于是也就没有水从陶安开的口子流向他们的田,他们的田除了进水口那里有些水,别的地方还是和原来一样。
陶安四处看看,田野那么大,很多田里都有人,看不出是谁堵的放水口。陶安无奈叹气,只好把被堵住的放水口挖开,让水继续流进来。这次他没有马上离开,在原地守了一会,他本来是打算用之前在凤和村时的老办法,就在放水口守着,守上半天,直到田里的水够了。但是他又怕回去迟了,会耽误帮陆修承推车去镇上卖鱼,于是跑着回了陆修承捕鱼的地方。
陆修承看到他跑着回来,又听他说放水口被人堵了,说道,“你别管了,晚点我去看。”
陶安看到木盆里已经装着一些鱼了,听他这么说,问道:“我们今天不去镇上卖鱼吗?”
陆修承:“今天捕到的鱼少,跑一趟镇上不划算,再捕一会,我们在本村还有周围几个村子卖一卖,卖不完的留到明天一起卖。”
陶安:“哦。”
过了晌午后陆修承不再撒网,撑着竹排回到岸边后和陶安一起收拾东西,然后和来的时候一样他推着板车,陶安牵着骡子回家。骡子被陶安换了好几个地方吃草,吃得肚子鼓涨,吃饱后懒洋洋地站着休息。
陶安去牵它,“墨玉,走,我们回家啦。”
骡子对自己的新名字还没反应,甩甩尾巴,迈开步伐跟上陶安。陶安牵着骡子走在陆修承后面,在坑洼不平或者是上坡的地方就帮忙推一把。
回到家,陆修承让陶安做午饭,他去田里看放水口,顺便去李屠户家借称。陆修承来到田边,看到水渠边陶安重新挖开的放水口又被人堵上了。他们田要流经的其中一块田的主人刚好来看田里秧苗的情况,看到水渠边的放水口堵着,而他家的田对着陶安和陆修承的田的田埂中间开了一个放水口,见此,对陆修承道:“修承,不能这么放水的啊,你要从我家田放水得先从水渠边放水过来,不能放我家原本就有的水啊。”
陆修承回道:“四叔,我夫郎在水渠边开了放水口的,被人堵回去了,而且你看一下我夫郎在你家田埂开的放水口,他开得很高,这边没有水进你家田,你看是不是就没有水流到我们家的田。”
被陆修承叫四叔的汉子仔细看了看,的确自家田埂上的放水口开得很高,田里的水好像没有变少,说道:“有的人就是自私,想让自己家的田快快放满水,就堵别人的放水口,流经别人田时更是把放水口挖得比别人的田都低,让别人田里的水也全都流到他家。你家夫郎这放水口开得厚道,你重新放水吧。”
陆修承:“嗯。”
陆修承重新把水渠边的放水口打开后,和四叔一起往回走,路上四叔和他闲聊,“我看你田里打的砖的数量很多,你是准备盖几个房间?”
陆修承:“四个房间。”
四叔:“盖四个房间啊,那你们就是生三个孩子都够一人一间的,这村里你们这一辈还是你最有本事啊。”
陆修承避开了后半句,回道:“生几个孩子得看我夫郎愿意生几个。”
四叔:“哈哈哈,你小子和你爹一样,你爹以前就对你娘很好,凡事以她为先,你对你夫郎也不差。”
陆修承:“我比不上我爹。”
四叔:“你啊,我看有过之无不及。”
到了村头,四叔往家走,陆修承则是去了李屠户家,李屠户刚好从外村卖肉回来不久,得知他是来借称的,因为陶安来买过好几次猪肉,也知道陆修承卖猎物赚了钱,知道他们家以后会是村里的主要顾客之一,于是爽快地把称拿出来。
陆修承:“多谢李叔。”
李屠户随口问道:“客气啥,你借称是要称什么?”
陆修承:“捕了些鱼,打算拿到咱村和周围几个村子里卖一卖。”
李屠户家卖猪肉的,猪肉吃得不少,鱼还是很少吃,问道:“是小鱼还是大鱼?”
陆修承:“三斤左右的大鱼。”
李屠户当即道:“那我跟你回去买一条。”
陆修承:“我还有点事,一会回来喊您。”
李屠户:“行,那你先把称放这,一会回来再拿。”
陆修承:“行。”
陆修承从李屠户家出来,再次往田里走去,走到田野边的一棵树下,他抓着树桠,三两下爬到树上,借着还算茂密的枝叶往水渠边的放水口看去,还没被人堵上,他挑了一根粗大的树桠坐着,拿出了打猎时的耐心,在树上静坐。
过了大概半刻钟,李大力从村里走出来,来到水渠边,假模假样地四处看,看到没人留意这边,朝陶安和陆修承开了几次的放水口走去,快速地把放水口堵上。然后若无其事地背着手往他家田走去,转悠了一下就往回走。往回走了几步,迎面看到陆修承正朝这边走来,李大力心里咯噔了一下。
看到陆修承之前打到那么多猎物,可以盖青瓦房,现在居然又买渔网捕鱼,估计又能赚不少钱,李大力心里不舒服。早上在田里拔草时,看到陶安给田放水,陶安走后,他突然想给陶安找点不痛快,于是过去把放水口堵住了。
后来陶安回来重新开放水口,他又给堵上了,心里得意地想:你陆修承再有本事又怎么样,我还不是把你夫郎溜得团团转。
他忙完就回去了,刚才想起给陶安添堵的舒爽就又出来看看陶安有没有再次把放水口挖开,过来一看,果然又挖开了,他哼笑一声,抬脚就把放水口边上的泥堵回去了。田里那么多人在给田放水,他自觉没人知道是他堵上的。现在看到陆修承,他心里有一种不好预感,那就是他刚才堵放水口的行为被陆修承看到了。
在陆修承走近后,李大力强作镇定地笑了笑,说道:“修承,早上捕鱼收获怎么样?”
陆修承没回他,抬脚一脚把他踹回他家田里,压倒一片秧苗。陆修承走到他家田的田埂边,快速地把他家的田埂踩倒一丈多,他家的田里的水哗哗地流向别人家的田。
不远处在田里干活的两个人看到了,问道:“修承,这是怎么了,有事好好说别动手。”
陆修承扬声道:“早上我夫郎给田放水,我夫郎放了两次,他都故意把放水口堵住,刚才我来放水,放完后我就在那边那棵树上坐着,就看到他又来堵放水口。”要是换做以前,陆修承打了就打了,不会解释,但是现在有了陶安,他不想村里人觉得他蛮不讲理,从而对陶安指指点点,就解释了两句。
听到是这个原因,那两个看到他打人的村民什么话也不说了,毕竟田里的粮食是一家的大事,田里没水了,放水时遇上这样的事,泥人都能气得七窍生烟,更何况是陆修承这种从来不吃亏的人,踹一脚算轻的了。
还有田里的泥松软,要不然陆修承那一脚够李大力受的,尽管如此,李大力还是过了好一阵才从疼痛中缓过来。他自知理亏,不敢囔囔,等陆修承走了后从田里爬起来,去水渠边洗身上的泥,又默默把陆修承踩坏的田埂搭回去,搭完田埂又把自己压倒的秧苗扶起来,有七八株压断了扶不起来,他只好从插了两株的秧苗里分一株出来补上。
陆修承和李屠户一起回去,给李屠户称了一条三斤六两的大鱼,“镇上这样大的活鱼卖三十文一斤,今天卖给村里人,我就卖二十五文一斤,你借了我称,我就再把零头抹掉,算你三斤。”
李屠户哈哈哈笑:“行。”
李屠户拎着大鱼从村中间穿过,一些人看到了问他鱼从哪来的,李屠户朗声道:“在修承家买的,他今天捕到了好些大鱼,比镇上便宜五文钱一斤,你们谁要就赶紧去买。”
一些人心动,追问道:“便宜五文一斤后是多少钱一斤?”
李屠户:“二十五文一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