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作者:心淡岁清浅      更新:2026-01-26 13:10      字数:3189
  孟冬梅瞥了一眼刘小雯的肚子,恨恨地剜了一眼刘小雯,刘小雯挑衅地看向她,视线不躲不避。
  陶安和陆修承摆好祭品,烧香烧纸钱,一个眼神都没给陆山那边。陆山他们那么多人,清理陆奶奶的坟居然还没他们两个人快。等他们都快祭拜完陆爷爷了,他们一家才懒洋洋地烧纸钱,烧了纸钱离开时,他们要从陆爷爷坟前经过。
  陆鸿走在最靠边的地方,一家人一声不吭,只有刘小雯故意朝陆修承和陶安走近两步,笑道:“大哥,哥夫郎。”
  陆修承看都不看她,陶安看了她一眼,只简单地点了一下头。刚才孟冬梅和刘小雯的争执虽然声音不大,但是他听了个大概。他不想离孟冬梅他们,也不想离刘小雯。
  刘小雯像是看不到他们冷淡的脸色,朝陶安走去,伸手想拉陶安,“哥夫郎,听说你也是刚和大哥成亲不久,我刚嫁到这边也不熟悉,我们应该有话聊,有空了我去找你吧。”
  陶安避开了她的手,“不用了,我很忙,没时间聊天。”
  刘小雯有些意外,她看陶安面相柔和,也看得出他是个腼腆的人,本以为自己主动示好,陶安不会推拒,没想到陶安直接拒绝了她。
  陆修承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刘小雯被他眼里的冷意和不耐吓到,不敢再逗留,连忙快步离开。
  刘小雯走后,陆修承对陶安道:“拒绝得好。”
  陶安笑笑,他心思细腻,一个人是不是真的真心想和他结交他还是感受得到的。
  陆奶奶的坟和陆爷爷的坟一样,陆山他们虽是先祭拜,但是杂草清理了和没清理一样,陶安和陆修承又重新清理了一遍。祭拜完陆爷爷和陆奶奶,他们接着去祭拜陆修承爹娘。陶爹娘的坟离得很近,几户和合葬差不多了。
  他们两个依然是先清理杂草,把出水口锄通,不让下雨的时候雨水浸到坟,又锄了一些新泥添到坟头上。一切都清理好,他们把祭品拿出来摆放到两个坟的中间空地上,然后烧纸钱。烧完纸钱他们没有急着离开,把锄头往地上一放,坐到了锄头把手上。
  静静地坐了一会后,陶安想起家里旱地的事,问道:“下雨后,旱地的泥土湿润了,明天大家应该就会翻地耕种,我们家的旱地怎么办?”
  陆修承细细咂摸了一下他说的“我们家”,又看了看他,看出他有话说,回道:“你有想法?”
  陶安:“我们没有黍苗,没有高粱苗,也没有麻苗,这些我们都种不了,你说我们可以种药材吗?”
  陆修承有些意外,“怎么想到种药材?”
  陶安:“上次我们去安县,我不是去一个阿嬤家讨水嘛,我看到她家院子里晾晒了很多白芷,她说是她们老两口种的,自己种的药材药铺也收。”
  有人专门种药材卖陆修承是知道的,但是他没有想过种药材,既然陶安想种那就种,“可以种药材,你想种什么药材?”
  陶安:“我还不知道。”
  陆修承:“明天去镇上卖鱼卖完后去药铺问一下。”
  陶安:“好。”
  天空又开始下雨了,陆修承把他们带上来的酒和茶撒到坟前,“爹娘,我们走了。”
  陶安也跟着他说道:“爹娘,我们走了,有空再来看你们。”
  收拾完东西,他们加快脚步往下走,陆修承一手拎着篮子,一手朝陶安伸去,“路滑,我拉着你。”
  陶安把锄头换到另一边肩膀,缓缓把手放到他宽大修长的手里,陆修承紧紧拉着他,带着他稳步往下走。
  细雨蒙蒙中,从山上往下看,能看到一间间错落的茅草房,中间夹杂了几间青瓦房。现在是做夕食的时间,一间间茅草房顶上升起袅袅炊烟。
  村里房子那么多,陶安用目光寻找,很快就找到了他们那间竹房,他们的家,他现在已经适应并开始喜欢在这个村子的生活。陶安看看那间窄小简陋的竹房,又看看看拉着他手的陆修承,脚下的路满是泥泞,但他却脚步轻盈。
  第63章 药铺
  有陆修承拉着,陶安一路安稳地下了山。路上,陶安看到好几处长长的滑痕,滑痕的尽头是凌乱的脚印,一看就是有人摔了。下到山脚的时候,他们碰到了江文和李贵两家,两家大人和孩子后背上衣服都是泥,看来是都摔了,正在水坑处洗手洗脚。
  李贵看陆修承和陶安衣服干干净净的,问道:“修承,你们下山的时候没摔?”
  陆修承:“没有。”
  江文:“安哥儿,你们两个怎么走的?我们都摔了,我前面的李同一家也摔了,下雨后这路太滑了。”
  在看到他们前一刻陆修承才松开陶安的手,这话陶安不知道怎么接,回道:“我们是尽量调有草的地方踩。”
  江文:“我本来也是踩有草的地方的,我家阿牛摔了,我去拉他,结果两个人一起摔了,他爹来拉我们,结果他也打滑,三个人一起摔了。”
  李贵听得直笑,“和我们一样,我家那个拉着孩子走,孩子摔的时候把她拽倒了,我去拉她们娘俩,结果我也摔了。”
  他们还在洗手洗脚,陶安和陆修承身上干干净净的,只有鞋子和裤脚沾了一些泥巴。这会雨虽然不大,但是淋久了衣服衣服也会湿,陆修承和他们打了一声招呼就和陶安先走了。
  回到家,陶安开始做夕食,他晌午前和了面醒着,现在刚好可以揉面蒸馍。陆修承拿了背篓和镰刀,对陶安说道:“我去割草。”
  陶安看他没拿斗笠,回道:“你把斗笠戴上吧。”
  陆修承:“嗯。”
  陶安揉好面,水也烧开了,把馍蒸上后,他戴着斗笠去了菜地,菜地里的菜虽然长得还不够粗壮,但是挑着摘还是能摘出一些菜叶子的。陶安摘了一把青菜,打算夕食就吃炒青菜,喝鸡汤,吃蒸馍,那只整只煮的鸡他还不知道怎么吃。
  陆修承割草回来喂完野鸡和墨玉,过来洗手的时候,陶安问他:“那只鸡怎么吃?”
  陆修承:“把肉撕下来拌一下吃,我来撕。”
  陶安:“好。”
  夕食很快就做好了,他们坐下来吃饭,加热后的鸡汤香味浓郁,刚蒸出来的馍松软,撕下来的鸡肉,陆修承用姜末和葱拌了,和剁成块炒的口感不一样,但也很好吃。陶安喝了一碗鸡汤,吃了一个馍,还吃了一半青菜和鸡肉,差点吃撑了。
  自从跟陆修承回来后,陶安就没有再感受到过饿得心慌无力的感觉,再也不用偷偷在地里藏点吃的,去山上摘些野果,去河里捞点小鱼小虾裹腹。每天到了饭点都会有东西,而且吃的东西还不差,隔三差五有肉吃。
  吃完饭,陆修承把那一碗枇杷推到陶安面前,“再吃点枇杷。”
  这些枇杷是他们买来做祭拜贡品的,富贵人家的祭拜供品祭拜后大都不会拿回来,一些乞丐和穷苦人家在清明的时候,会到大户人家的坟前拿供品吃。普通乡民,祭拜完都会把供品拿回来吃,因为家里的吃食实在是太紧缺了。陆修承和陶安他们不缺这点吃的,但是他们觉得留在坟前,太浪费了,于是祭拜后把所有东西都回来了。
  虽然吃饱了,但是再吃几个枇杷还是吃得下的,陶安拿起一个剥皮后递给陆修承。陆修承看了他一眼,低头把他手上的枇杷吃了。上次陆修承也从他手上这样吃过东西,陶安这次没有上次那么震惊,但还是有些羞赧,红着脸低头剥第二个,这一个剥完后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递给了陆修承。
  陆修承却摇头,“你吃吧。”
  陶安把枇杷放嘴里,枇杷已经熟透了,很清甜,只有一点酸,陶安吃着吃着就把一碗枇杷都吃完了,吃到最后两个,他有让陆修承吃,但是陆修承嫌酸,没有再吃。
  吃过饭后天还没黑,陆修承去盖房子那边忙活了一会,陶安则是拿着陆修承的旧衣服裁布,接下来要给陆修承做一身新衣服。
  两个人继续忙活到天黑才烧水洗澡,陶安今天除了洗澡还洗了头发。洗完澡,他坐在椅子上用布巾擦头发时,陆修承进来了。陆修承站在他旁边看了一会,拿过他手里的布巾,“我帮你擦。”
  手里的布巾被陆修承拿走后,陶安心跳有点快,自从上次竹床塌了的那次后,陆修承就没再对他做那种事,他不知道他今晚是不是又想做那种事,他不抗拒和陆修承做那种事,但是想到那个过程还是会害羞。
  陆修承今晚还真没有那个打算,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不满足于只用手,一旦起了头,他肯定会做到底。瞥了一眼那脆弱的竹床,陆修承屏气凝神专心帮陶安擦头发。
  第二天一早,陶安和陆修承继续去打鱼,出门前陆德义来了。
  陆德义:“修承,今天给我留一条鱼,那天在你这买了一条鱼,我孙子囔了好几天还要吃鱼,吵得我头都痛了。”
  陆修承:“行,给您留一条。”
  陆芳闻言说道:“那你也留一条给家里,就不用去买猪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