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作者:心淡岁清浅      更新:2026-01-26 13:10      字数:3219
  说着几个人合力把木桶一推,木桶里的鱼和水撒了一地,几十条大鱼在路上活蹦乱跳,秦元明踩着其中一条道:“哎哟,这么多大鱼,可惜了。”
  长得人高马大,有两个陆修承那般壮的林天锐来到陆修承前面,嚣张道:“今天这鱼你是卖不了,以后你也卖不了,不然我们哥几个看到一次掀翻一次......”
  他说着话还想伸手揪陆修承衣领,手还没碰到陆修承衣领就听到咔咔两声,两条手臂被陆修承掰脱臼,痛嚎声响起的同时被陆修承一脚踹倒在地,扑了一个狗啃泥。秦元明等人见了,围攻上来,他们那点功夫也就吓唬吓唬一般人,陆修承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没一会,五个全都被踹翻在地。
  陆修承踩着秦元明的手,用力一碾,语气还是没有情绪波动,“把我的鱼抓回木桶里。”
  十指连心,秦元明痛得嗷嗷叫,其他的同伴见状,连忙七手八脚地去抓鱼,看着他们把所有的鱼都抓回木桶后,陆修承推着板车离开。来到他往日卖鱼的地方,那三个猪肉摊的老板看到他一脸惊讶,似是想不到他今天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卖鱼。陆修承瞥了他们一眼,照常卖鱼。
  卖完鱼,去百草堂种药材的庄子拉花苗,回到家正是吃午饭的时间,来家里帮忙盖房子的人都在吃饭。方平看到他回来,给他去拿碗,“修承,回来得正好,我们刚吃饭。”
  陆修承放好板车和木桶,四处看了看,没看到陶安。陆芳看出了他在找陶安,故意当不知道,也说道:“快洗手吃饭,陶安今天做的豆腐可嫩了。”
  陆修承进竹房放钱袋,陶安也不在竹房里,出来洗手后,他走到陆芳旁边,问道:“陶安呢?”
  陆芳笑着揶揄道:“一回来就找夫郎?半天不见就想夫郎了?”
  陆修承:“他不吃饭?去哪了?”
  陆芳:“你夫郎勤快得很,早上做好豆腐就去了地里,刚才回来一趟,做好午饭,就又去地里了。”
  陆修承皱眉:“他做完饭不吃午饭就走了?”
  陆芳看了一眼天边远处的乌云,说道:“随便吃了一点。安哥儿说下午可能会下雨,他早上只锄草了,没翻地,他赶着去把地翻了,等你把花苗运回来,想在下雨前把花苗种下去。”
  陆修承没再说什么,只是拿了一个空碗,夹了些菜放到一边。他比平时更快地吃完了饭,放下碗后,对陆芳说道:“我把那些花苗推去地里。”
  陆芳:“你去吧。”
  陆修承推着板车来到旱地时,陶安正坐在离旱地不远的一棵树下歇息喝水。虽然陆修承说过很多次让他干活累了就歇,但这还是第一次坐着歇息时被陆修承看到。陶安以前歇息被哥嫂看到就会被骂,多年养出的反应,让他看到陆修承时本能地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就张口解释,“我刚坐下一会。”
  陆修承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缓声道:“嗯,累了就歇。”
  陶安看他没有生气,因为本能反应提起来的心放了下来,问道:“今天卖鱼顺利吗?”
  陆修承把用篮子带过来的饭菜递给他,“顺利。吃饭。”
  陶安:“我吃过了。”
  陆修承:“随便吃一点也叫吃过了?”
  陶安只好接过碗,“你吃了吗?”
  陆修承:“吃过了。”
  陶安吃饭的时候,陆修承就坐在他旁边,等陶安吃完,他才和陶安一起去锄地。陶安上午锄草锄掉地里一小半的草,做完午饭过来翻了半畦地,只有半畦地不够种运回来的花苗。陆修承和昨天一样没有从另一畦地的地头锄起,而是从陶安锄到的地方锄起。陶安看了他一眼,嘴巴动了一下,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翻够种花苗的地,天边的乌云越来越大,他们赶紧加快手上的动作,快速地把花苗种下去,本以为会来不及,但是种完花苗后,天色只是变暗,雨却没有下下来。这场雨直到他们回到家,吃完晚饭后才稀里哗啦地落下来。
  下雨前,陶安问陆修承:“那些泥砖和青瓦被雨淋要不要紧?”
  陆修承:“不要紧,但是那些木材得找个地方放起来。”
  他们的竹房太小了,那些木材都很长,放不进去,最后陆修承过去一家邻居家打招呼,邻居同意让他们把木材放到屋后的房檐下。
  陆修承:“我去放木材,你把那些干的竹枝和树枝搬到厨房去。”
  陶安:“好。”
  陶安搬了六七捆竹枝和树枝放到厨房,厨房小,把厨房堆放得满满的,但是不放多些的话,如果雨下好几天,他们就没有干的柴火烧了。
  搬完竹枝和树枝,陶安也去扛木材。陆修承扛重的,陶安扛轻的,还好邻居家离他们不是很远,在他们把所有木材都放到邻居家屋后房檐处,雨落了下来,他们冒雨跑回家。
  回去后,陶安发现陆修承清明摘的茶叶忘了收了,已经晒得差不多的清明茶被淋湿了。陶安拿着簸箕筛动了一会,茶叶上的水筛掉了一些,但是摸上去还是湿的。
  陆修承看向他被雨淋湿了一些的头发和衣服,说道:“别管茶叶了,先烧水洗澡。”
  陆修承戴着斗笠去提水,陶安生火,烧好水后,陆修承又帮着把水提到竹房里,倒进浴桶,“快去洗澡。”
  陶安去洗澡后,陆修承还是提着水去住房后面的房檐下冲冷水澡。洗完澡出来,陶安看到灶里有一些细碳,灶台时热的,于是把装着湿茶叶的簸箕放到灶上,隔一会翻动一下茶叶,用细碳烘干茶上的水。烘干茶叶回到竹房,看到陆修承睡觉的地方放着一个木盆,隔一会,有水滴从房顶上滴下来,滴进木盆里。
  陆修承从外面进来,陶安问道:“是棕树皮被吹走了吗?”
  陆修承摸了一把脸上的水,说道:“天黑了,看不到,明天再上房顶看看。”
  陶安:“那你今晚睡哪里?”
  陆修承:“换个角落就行。”
  陶安看向那张陆修承重新修过的竹床,迟疑了一下,低着头说道:“你也睡竹床吧,这床你修过后稳固了很多。”
  陆修承擦水的动作一顿,看向他,喉结滑动了几下,好一会道:“行。”
  陶安先躺到床上,往里面挪去,陆修承吹灭油灯,黑暗中也能模糊视物的眼睛,看着床上的陶安,走到竹床边,翻身上床。
  陶安没有多想,他只是觉得原本让陆修承睡地上就已经委屈他了,现在他睡觉的地方漏雨,再让他在角落找个地方睡,而他舒舒服服地睡床,他心里过意不去。
  陆修承知道自己如果再碰陶安,他不会再能控制自己只是用手,所以想着在房子盖好前,不再碰陶安,今晚一场雨打乱了他的计划。他本可以坚持睡角落的,但是陶安让他也睡床,让他想起了在山上和陶安一起睡一张床,陶安紧挨着他,那煎熬又满足的感觉,忍不住应了下来。
  竹床和山上的那张木床一样狭窄,躺到竹床上后,陶安的气息和呼吸清晰可闻。陆修承细听了一会,没有一点睡意,身体却越来越躁动,他翻身面朝陶安侧躺着。陶安盖着被子,双手放在胸口,眼睛闭着,看着像睡着了,但是他不停地颤动的睫毛说明他是清醒的。
  陆修承伸手拨弄了一下陶安长长的睫毛,说道:“陶安。”
  陆修承上床后,被他那强烈的阳刚气息笼罩着,陶安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他本想继续睡,但是忍了一会,还是轻轻“嗯”了一声。
  陆修承拨动他眼睫毛的手往下,摸了摸他的脸,偏头探过来,覆上他双唇,轻轻吮吸了一下。陶安倏地睁开眼,清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眼里满是惊恐,还有疑惑。
  陆修承把他眼睛合上,转而吻向他眼睛,最后来到他敏感的耳垂,一双大手也不闲着,顺着陶安修长的脖颈慢慢向下......
  陶安的手再一次酸累不已,但是这一次的感觉比之前几次还要强烈,他靠在陆修承胸口,急促地呼吸着,心跳快得要跳出来,全身都在微微发抖。
  以前几次到这里就结束了,陆修承陪他躺一会后会先去烧水,把水端进来让他清洗,但是这次陆修承没有下床,强健的手箍着他,深邃的双眼一眼不错地看着他。陶安悄悄抬眼看了他一眼,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比释放前还要浓烈得多的火焰,那火焰炙热得像要把他吞噬,陶安暗自吞了一口口水。
  陆修承深深地看着陶安,刚才的释放就像挠痒痒,越挠越痒,饮鸩止渴并不解渴,只会让人越来越渴。
  陆修承声音暗哑低沉,“陶安,还想知道圆房是怎么圆房的吗?”
  陶安眨眨眼,未等他回答,陆修承已经覆到他身上,再次吻向他......
  竹房外面的雨声淅淅沥沥,慢慢变大,哗哗的雨声落在茅草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在雨声的掩盖下,竹房内竹床摇晃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不知道过了多久,风停雨歇,雨后清新的空气从竹房的缝隙往里钻,但是再多的新鲜空气也盖不住房内旖旎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