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作者:心淡岁清浅      更新:2026-01-26 13:10      字数:3206
  陶安:“昨晚就退热了。”
  林阳又看向他的脚,“脚上的伤上药了吗?”
  陶安:“一些小伤口不碍事,已经上过药了。”
  林阳看着他笑:“你觉得是小伤口,昨日修承看到你脚上这些伤口,你是没看见,心疼得眉头都快皱成死结了。”
  陶安:“有,有吗。”
  林阳:“当然有,还有你昨日发热,换个人可能就出去随便挖一把草药回来煮,他直接叫周林套了骡车去请郎中过来给你看病。”
  陶安昨日因为高热睡得昏沉沉的,他才知道陆修承请了郎中上门。除了走不动的病人,或者是病得很重的病人,没有人会请郎中上门,都是家里人去找郎中描述症状让郎中抓药,因为请郎中上门需要额外给一笔上门费。怪不得陆修承说郎中说他气血不足,原来郎中给他把过脉。
  陶安:“......我昨日睡着了,不知道郎中来过。”
  林阳抓着他手,“安哥儿,你终于过上好日子了。”
  陶安笑,“你呢,李阿龙对你怎么样?”
  林阳也笑,“多亏你这个大媒人,他对我和对雨哥儿都很好,难得的是他爹娘对我和雨哥儿也很好,把我当亲生哥儿,把雨哥儿当亲孙,家里有什么好吃的,第一个就是给雨哥儿,两老得闲出门串门都会带着雨哥儿一起,我现在很感恩他们。”
  陶安:“他们很好,你也很好啊。”
  两个人说着说着笑了起来。
  陶安突然想起雨桃嫂子用命生下来的那个孩子,问道:“四丫她们的弟弟怎么样了?”
  林阳就住在她们隔壁对那边的情况都清楚,“那孩子昨晚没了,李大康爹娘病了,现在躺床上起不来。他们家作孽太多,可怜了孩子。”
  说到这个,两人又是一阵唏嘘。
  快到晌午时,陆修承从镇上回来,一袋袋东西往下搬,陶安过去看,看到一袋稻米,一袋白面,另一个袋子里装着红枣,枸杞,黄芪,当归,党参,除此之外还有三只三斤多重的活鸡。
  无论是稻米、白面,还是那些药材和活鸡,没有一样是便宜的,陶安看着这些东西就好像看着一堆银子,“你怎么买这么多?”
  陆修承:“不多,吃完再买。”
  陶安:“......咱的银子能撑到冬日卖鱼干吗?”
  陆修承:“能,箱笼里还有三十多两。”大安朝最近几年一家六口一年所有花费需要十两左右,他们两个人有三十多两,完全够用。
  陶安:“我把这三只鸡拿到后院去?”
  陆修承:“留下一只,我杀了一会炖汤。”
  陶安:“好。”
  午饭他们吃的蒸米饭,炒青菜,炒黄瓜,还有炖鸡。青菜和黄瓜都是后院种的,炖鸡里面放了红枣、枸杞还有当归、党参,这是陆修承去百草堂买药材时,梁夫人告诉他的药膳方子。
  米饭米香扑鼻,一粒粒圆润饱满,青菜清甜,黄瓜清脆,炖鸡带着一些药味,但是味道依然很好。今日这只鸡看鸡脚就知道是养了快一年的老鸡,香味浓郁,飘出去老远,同住村尾的几户人家都闻到了。
  江文家的孩子吵道:“娘,好香的肉味,我也要吃肉,咱家很久没吃肉了,我要吃肉......”
  江文自己闻到这肉香味馋虫也被勾了起来,一咬牙,说动:“买,我现在就去李屠户家买,今晚吃肉。”
  孩子高兴得跳起来:“太好啦,今晚有肉吃啦。”
  那日陶安一时惊吓过度,后怕不已,和陆修承说让他不要再下河,也不要再到河里捕鱼,陆修承答应了他,陶安以为陆修承是随口安抚他的,但是从那日起,陆修承还真的不再去河里捕鱼。
  陆修承不再去捕鱼是因为距离他们十里外的地方也有几人开始捕鱼,这段时间到涞河村河段的大鱼数量没有以前多了,撒十次网都不一定能捕到两条大鱼,加上他答应了陶安,不想让陶安担心,也就干脆不再去河里捕鱼。好在他们之前积攒了一百多斤的鱼干,到了冬日卖出去后,是一笔不低的收入。
  不再去捕鱼后,陆修承和陶安一起给旱地那些菊花和金银花施肥,施的肥是他们杀鱼晒鱼干时用那些鱼内脏沤的肥,之前稻穗开花后他们还给稻田追肥了一次,现在把剩下的肥都用推车推到旱地那边给花施肥。
  三木旱地全都种了花,施肥需要在每一株花的花根底下挖坑放肥再回填,这个活快不得,快了容易锄到花根,把花锄死,所以他们两个人忙了好几日才给全部花根都施了肥。
  最后一日施完肥已经是傍晚,陆修承看了看天,说道:“今晚估计会下雨。”
  到了半夜,果然下起了大雨,刚给那些花株施过肥就下雨,对于花株来说就是及时雨,有雨水的湿润,花株能更好地吸收那些肥。豆大的雨滴滴落在青瓦上,发出急促的滴滴答答声,陶安被雨声吵醒,身旁的陆修承也醒了过来。
  陆修承问道:“要喝水吗?”
  陶安:“不渴,被雨吵醒的,这雨下得真大。”
  陆修承翻身起床,点亮油灯,“我去放鱼干的房间看看有没有漏雨。”
  陶安一时也睡不着了,起来把窗扇关小,免得雨太大,水汽飘进来沾湿房间里的衣柜,木头沾了水容易发霉。过了一会,陆修承回来了。
  陶安:“有漏雨的地方吗?”
  陆修承:“所有房间都检查了一遍,没有漏雨的地方,睡吧。”
  重新躺到床上,陶安好一会都没能再睡着,怕吵到陆修承,他悄悄翻了一个身。没想到陆修承也没有睡着,问道:“睡不着?”
  陶安:“今晚睡得早,睡了一觉,现在不困。”
  自从陶安那日发热,陆修承怕他身体还没彻底恢复,已经有七八夜没碰他了。忍了七八日的欲望,也在这个雨夜被吵醒,陶安说完不困后,陆修承探手过来,搂着他腰,把他身体往自己怀里带。
  陶安惊讶了一瞬,但他很快就不动,任由陆修承把他往怀里拉。自从圆房以来他们从没试过隔这么久不同房,隔了这么久,陶安内心深处也有渴求,不过他性子腼腆,这种事又太亲密,他不好意思表现出来。
  两具渴了多日的身体,再次亲密接触时,两人都忍不住喟叹了一声,陶安的声音虽小,但陆修承还是听到了,这下彻底忍不住了......陶安拼命咬住下唇,生怕自己叫出来。
  陆修承满身心都是他刚才那声满足的喟叹,觉得听不够,诱哄道:“现在外面在下大雨,到处都是哗哗的雨声,而且隔这么远,没人会听到,乖,松开嘴唇......”
  即使没人能听到,陶安也过不去自己心里那关,他摇摇头,却被陆修承轻易拿捏住,一个巧妙的大动作,陶安马上丢盔弃甲,溢出一串让陆修承也险些丢盔弃甲的叫声......
  雨夜漫漫,陶安再次闭眼睡过去时感觉天已经快要亮了,彻底睡过去前,想起他们第一次圆房,好像也是一个雨夜,竹房漏雨滴湿了陆修承的床铺,他让陆修承也睡到竹床上来,那时竹床在雨声中摇晃了很久,他们现在睡的床很结实,没有摇晃声,只有陆修承粗重的喘息声,还有他的叫声,他预感明日起来嗓音会哑。
  第二日,陶安醒来,耳边还是阵阵雨声,他差点以为还是在夜里,可是窗扇透过来的光告诉他现在已经是白日。雨下了大半夜还在下?
  陶安赶紧穿衣服起床,走出堂屋门口,看到外面的雨下得挺大,他们的院子已经积了一层到脚踝深的积水。院门被推开,陆修承穿着蓑衣,戴着斗笠,扛着锄头,从院外回来。
  等他来到房檐下,陶安忙接过他的斗笠和蓑衣挂到墙上,问道:“你这是去田里开放水口?”话出口就听到自己的嗓音真的哑了很多,陶安想起昨晚,羞赧地垂眸看地上的积水。
  陆修承自然知道他嗓音为何会变成这样,但他聪明地没有戳破,每次晚上使了坏心眼让陶安说他不好意思说的话,让他做他不好意思做的姿势时,第二日白日陆修承都不会再提昨晚房里的事。陶安性子本就比较腼腆,再得寸进尺逗他,会让陶安更加腼腆,对他也会越来越不信任,不提,陶安才会越来越放得开。
  看他没有因为他嗓音哑了而提起昨晚的事,陶安果然只是羞赧了一下。陆修承把他往回拉拉了一点,免得院里的积水溅到他裤脚,回道:“田里放水口都开好了,稻田不会被淹。”
  陶安看着这雨还是有些担心,田里的稻谷已经马上就能收割了,如果这雨一直下下去,那些稻谷被雨水浸泡久了发芽,“这雨怎么下了这么久还没停?”
  陆修承:“是有些异常。”
  陶安:“咱院子里这水会不会漫到堂屋?”
  陆修承看来一眼屋檐下的台阶,“只要不连续下个几日几夜应当不会。起来后吃饭了吗?”
  陶安:“还没。”
  陆修承再次拿起斗笠和锄头,“我把院子的放水口挖大些 ,你去吃饭,饭在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