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作者:心淡岁清浅      更新:2026-01-26 13:10      字数:3205
  陶安回到家后认真想了一下林阳的提议,决定五日后和林阳去找郎中把脉看看。
  第83章 你要告诉陆修承吗
  陆修承去陆芳家帮忙打了两日稻谷,两日后,陆芳家的稻谷打完了。又过了两日,涞河村整个村的稻谷都快收割完了,只有个别动作慢的人家的稻田还没收割完,陆山和孟冬梅家的就是其中一个。按道理说他们家的田不多,家里又有好几个汉子,理应早就收割完了。
  何香带着孩子过来串门时,问道:“你知道你们二叔一家的稻田为什么还没收割完吗?”
  陶安:“为什么?”
  何香:“自从得知刘小雯不是真的有孕后,婆媳两个天天吵架,吵多了,最近这几日,刘小雯开始怂恿陆鸿和他爹娘分家,要两口子单独过。陆景还没成亲呢,哥嫂就要分家另过,人家会怎么会说他们家,陆景还怎么说亲?冬梅婶子不愿意,于是刘小雯就故意气她,在家吵,到了田里也吵,陆山和陆景嫌丢人,就不去田里了,田里只有小云一个半大孩子在割稻谷。”
  陶安皱眉:“为了斗气连家里的粮食都不管了?”
  何香:“对啊,这要是下一场大雨把她们粮食淹了,没粮食吃,看她们还怎么吵,那两个是蠢的,家里的汉子一个个也是没用,任由她们吵。”
  陶安:“把粮食糟蹋了,有得他们后悔的。”
  何香:“这一家子真的是天天给人当笑话看也不觉得丢人,还好修承态度强硬,和他们断绝了关系,不然还得影响你们。”
  陶安:“是啊。”
  天公作美,晒稻谷这几日没有下过雨,陶安他们的稻谷晾晒在院子里,翻晒方便,陶安隔上半个时辰就用木耙翻动一次,稻谷干得快,早早地就把稻谷晒干放到了粮仓里。
  收完稻谷半个月后,其他人家的稻谷也都晒干了,官府派了人下来协助里正开始收田赋和丁税。田赋根据每家的面积和产量来算,丁税则是根据家里男丁的数量来收。陶安和陆修承的稻谷收了五石,交完田赋和丁税只剩下三石多。他们家只有陆修承一个男丁都如此,家里男丁多的人家要交更多。交完田赋和丁税,今年丰收的喜悦淡去了不少,赋税就是压在靠天吃饭的老百姓头上的一块巨石。
  村里交完赋税后,各家开始推着家里剩下的稻谷去镇上卖,他们年年种稻谷,但是却吃不上稻米,家里的稻谷都是要卖掉换银子作家用的,他们的吃食靠的是旱地种的黍米和高粱等杂粮。
  陶安问陆修承:“我们的稻谷真的不卖吗?”
  陆修承:“不卖,留着我们自己吃,卖稻谷还得又交一笔税。”
  陶安想到那沉重的赋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陆修承用袋子装了一袋新晒干的稻谷,对陶安道,“走,我们拉墨玉去磨坊,磨些新稻米吃。”
  陶安跟着他来到村里的磨坊,磨坊没有人,陆修承倒了一些稻谷到平整的磨石上,然后让墨玉拉动圆柱形的碾石,围着磨石转圈。脱完稻壳回家,陶安用簸箕筛出谷壳,这些谷壳可以收起来做枕头,也可以拿来喂墨玉和喂鸡。
  筛完谷壳,剩下的就是稻米,他们午饭用新稻米蒸的米饭,配上早上从李屠户家割的猪肉,和猪骨炖的骨头汤。陆修承之前买的是陈米,陈米已经很好吃了,现在用新米煮的米饭米香更浓,他们吃了一顿美美的午饭。
  吃完午饭,李阿龙来找陆修承,“修承,走,去田里找泥鳅去。”
  这是他们小时候常干的事,每次收割完稻谷,他们就会迫不及待地拿着木盆去稻田里翻泥鳅。陆修承想着今日无事,于是就和李阿龙去了田里,出门时问陶安要不要一起去。
  陶安想了一下,“我还有一只鞋没做好,我还是不去了。”
  陆修承心想外面热,不去也好。陆修承和李阿龙出去后,陶安拿出针线筐开始做鞋子,上次陆修承被河水冲走,他跑去河边找他时跑脱了一只鞋,后来找不到了,他只好给自己重新做一只鞋,前些时日忙着收割稻谷等没时间,今日得空刚好可以做鞋。
  忙了一会,林阳过来了,“陶安,李阿龙刚才出门去翻泥鳅了,我们现在去涞北村?”
  本来得知有孕后五日林阳就应该再去找郎中把脉的,但林阳想到陶安也想去找郎中把脉,李阿龙跟着不方便,就想让李阿龙不要去,可是李阿龙说什么也不放心,一定要和他一起去,林阳一时说服不了他,加上他喝了郎中的药后,不再头晕,所以就和李阿龙说等他忙完农收再去,就这样耽搁了几日。今日看到李阿龙出门,林阳就赶紧过来找陶安。
  刚好陆修承也不在家,陶安放下针线筐就和林阳一起出门去涞北村。从涞河村去涞北村需要沿着涞河村的旱地那边的的山脚走,走过山脚后穿过一条长满杂草的小道,来到河边,过了桥就是涞北村的稻田。
  陶安和林阳一边走一边聊,越靠近涞北村心跳越快,他害怕一会会听到郎中说不好的话,林阳见状说道:“陶安,你先别自己吓自己,好好走路,你要是摔了,一会回去你家修承又该心疼了。”
  陶安被他这么一说不再胡想,想到林阳现在有孕在身,连忙收敛心神扶着林阳,“你也当心些。”
  陶安跟着林阳来到涞北村的郎中家里,一进门就看到院子里用簸箕晾晒着各种草药,陶德没摔断腿以前,他们家院子也时常会晾晒草药,看到这样的场景,陶安放松了一些。
  郎中看到林阳,说道:“你这哥儿,不是让你五日后来的吗,怎么耽搁了好几日才来?”说完,看到林阳身边的陶安,话音一顿。
  陶安忙道:“孟大夫,林阳是为了等我才迟了几日的,你别责怪他。”
  孟大夫:“等你?你上次高热还没好?”
  陶安没想到他还记得自己,回道:“没有,喝了您开的药第二日就好了,这次来,是想找您看看别的......”
  孟大夫看他越说声音越小猜到了他是来看什么的,在心里叹了一声,心道还想帮他瞒一瞒呢,他自己却找上门来了,罢了,时也,命也,回道:“我先帮这个哥儿把脉,你稍等。”
  郎中帮林阳把完脉后,说道:“那日给你开的药对症,你再抓几副巩固一下就行。”
  林阳:“多谢孟大夫。”
  孟大夫把自己妻子叫来,让她带林阳去抓药,林阳跟着大夫妻子离开后,孟大夫对陶安道:“你想把脉看什么?”
  陶安:“我成亲多月,一直未孕,想看看身体是否有碍。”
  孟大夫已经知道他的情况但还是让他伸手出来,重新细细给他把脉了一遍,收回手后,说道:“你的身体以往亏损太严重,伤了底子。”
  陶安心里一紧,“什,什么意思?”
  孟大夫:“意思就是你的身体底子常年亏损太严重,影响到了孕事,极难有孕。”
  陶安心直往下坠,犹如置身冰窟:“您是说我......我以后都不会有孩子?”
  孟大夫:“有没有要看你的命数,但从你的脉象来看极难。”
  陶安脸色煞白,呆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能言。
  孟大夫看他这个样子,心有不忍,说道:“或许是老夫医术有限,你可去镇上另寻大夫看看,说不定别的大夫有办法能帮你调理一二。”
  陶安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孟大夫家的,来到涞北村的稻田中间,林阳一把拉住低着头乱走的他,“陶安,孟大夫和你说什么了,你为什么一副天塌了的样子?”
  陶安木木地摇摇头,“没说什么,我没事。”
  林阳:“我还不了解你吗,你这样子像没事的样子?你和我说一下,到底怎么了?”
  陶安看向焦急的林阳,突然捂着脸蹲下来,痛哭出声。
  林阳知道陶安今日是来看什么的,刚才从郎中家看到陶安脸色煞白,失魂落魄的样子,林阳就有了猜测,现在再看陶安这个样子,心里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林阳眼含热泪抬头望天:老天爷啊,你怎么忍心这么对陶安,他以前过得那么苦,现在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你为什么要这样捉弄他?
  林阳也蹲下坐到一旁,看着陶安哭,等到陶安哭得差不多了,他递了一张布巾给陶安,“擦擦脸。”
  陶安一屁股在他旁边坐下,用稻田里的水沾湿布巾,敷到眼睛上,他不想红着眼睛回去,陆修承看到了肯定会问,他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和陆修承说这件事。心里依然钝痛,但是这么多年苦过来,陶安已经习惯生活时不时带给他的各种不好,他的命就是这么苦,他居然还傻傻地以为遇到陆修承,他以后都不会再像以前那么苦。想到陆修承,陶安刚止住的眼泪又要流出来,陶安强迫自己忍住。
  林阳接过他手里的布巾,轻轻地帮他擦掉脸上的泪痕,问道:“孟大夫到底是怎么和你说的,你和我说说,我们一起想想办法。”
  陶安:“孟大夫说我身体亏损严重,伤了底子,极难有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