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作者:水焉h      更新:2026-01-26 13:11      字数:3133
  充当荷官的是严家的二少爷,沈澈之前在贺郁那儿见过,严家二少爷长相俊秀,发起牌来倒是严丝不苟,牌面在指尖翻飞,沈澈接牌时,严哲略带错愕又略带几分看热闹地向他微微点头致意。
  坐季北辰对面的是陈家的私生子陈清佑,牌桌上还有两人,沈澈没太多印象,但能来今晚的宴会,又和季北辰凑一起的,身价多半也差不多。
  不是私生子就是他这种被掉包了的花瓶少爷。
  沈澈看了眼自己手中的牌:梅花2,方块7。
  沈澈笑了声,眉眼间都是笑意,朝侍者要了杯冰水,抿了一口,抬头,若有所思地看向荷官。
  不同花色,简直不能再垃圾的垃圾牌。
  这是一场针对季北辰的必输局。
  季北辰无奈地耸肩,眉眼慵懒,脑袋靠在沈澈的肩上,温热的呼吸声密密麻麻地落下,沈澈不动声色地将他推远了些。
  手拿垃圾牌,人还碍事。
  因为沈澈的临时加入,牌桌上和周围看热闹的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脸色都有些不太好。
  坐在一旁的陈清佑强势地加注,在沈澈加入前,季北辰已经投了20的砝码,沈澈垂眸,笑了声,视线掠过周围的几人,从季北辰的筹码中随意挑了几个,轻推,也跟着加注。
  严哲怔住,以季北辰的牌局,严哲本以为对方会弃牌,可他非但没有,还跟注了一把,但眼下下一轮的牌已洗好,严哲只好手腕轻翻,桌面上,三张公共牌映入眼眸。
  黑桃a、红桃a、红桃q。
  沈澈的嘴角勾起,将手中的牌一齐扔到桌面上,沈澈会算牌,琢磨了下,便知道这两张a是为了给陈清佑搭桥做局的。
  豪门的腌臜事多得很,前段日子,陈家唯一的独苗醉驾撞车,听说这下半身留了祸根,似乎没办法生育,因此,陈清佑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了起来。
  沈澈似笑非笑地看了眼荷官。
  山间的夜色浓重,半开放的宴会厅微微散着凉意,沈澈不动声色地找着沈行知的身影,刚刚过来前,沈澈给他发过消息,得知自家傻大哥被人泼了一身的酒,正在楼上客房换衣服,便暂时安心了不少。
  对方针对的是季北辰,只要看好季北辰,沈行知和季北辰之间没有接触,误喝的概率自然也会低了不少。
  第二局开始。
  沈澈脚尖轻点,随意将手中大半的筹码推了出去。
  果然,第二局,手中的牌面要好看了不少,沈澈笑着看向荷官,严哲很聪明。
  但还未看多久,季北辰就揽着他的腰,将沈澈的脑袋重新转了回来。
  沈澈揉了揉眉心,有些不解。
  季北辰不说话,只是一脸无辜地盯着他看,似乎是有些醉意,男人眼眸中的蓝色光圈微微涣散,像宇宙中漫游的缥缈极光,又带着谜一样的吸引力,似乎不注意就会被那蓝色眼眸一点点吞噬,沉溺在独属于他的极乐世界。
  然而,下一刻,男人轻笑了声,唇角轻勾,略带粉色的唇瓣轻启:“宝宝,我好看,还是他好看?”
  众人哄笑,沈澈脸色猛地涨红,瞬间将头扭了回去,又将搁在他肩膀上的像大号哈士奇的男人往远推了推。
  沈澈看着手中的牌,牌面不好不坏,关键要看第二轮的公共牌。
  赌桌旁,陈清佑神色复杂地看了眼两人。
  豪门私生子的地位都差不多,但硬要说的话,季北辰的身份更为复杂,季家虽然明面上不说,可算一算季北辰和季峥的年龄,就知道,真要算的话,季北辰才应该是季家的大少爷。
  但他,就要简单多了。
  第二轮开牌。
  沈澈眉间轻蹙,将手中的水杯递给黏黏糊糊一个劲地烦他的季北辰。
  荷官很聪明,第二轮的三张公共牌,牌面极小,谁也不占优,谁也不得罪。
  沈澈跟注,陈清佑看了眼季北辰,轻笑了声,沈澈跟注多少,他也跟注多少。
  众人互相看了眼,面上镇静无比,但彼此间都明白了几分。
  第三轮开牌,严哲算了会,将手中的公共牌轻翻,梅花2,依旧是一张不大的公共牌。
  山里起了风,沈澈惧寒,指尖冰凉,看了眼牌面,沈澈没什么表情,将季北辰桌面上所有的筹码都推了出去。
  “all in?”严哲震惊。
  赌桌上其余两人弃牌,只剩下沈澈和陈清佑两人,陈清佑俯身,坐直了身子,盯着沈澈看了一会。
  青年的神情很淡,眉眼间的笑意敛去了一大半,圆滚滚的眼眸像一只受惊了的兔子,眼底戏谑的嘲讽未曾遮掩,就那般明晃晃的,像开了刃的尖刀刺了过来。
  陈清佑突然来了兴致,也跟着将手中的所有筹码推了出去。
  “沈少好兴致。”陈清佑点了支烟,看了过来,“那就看看今天是沈少的运气好一些,还是我的运气更胜一筹?”
  沈澈笑了起来,眼底的嘲弄散了大半:“好啊。”
  他赌,赌这一把,他赢。
  山间的风轻抚过一重又一重的山脉,缠着沈澈的季北辰突然从一旁的沙发上拿过自己的西装外套,搭在沈澈肩上,男人似乎有些不爽,还特意站起来将西装外套拢了拢。
  沈澈有些无奈地垂眸,被对方这种小朋友性子闹得有些无措。
  严哲仔细打量了眼他。
  青年被微融的西装外套包裹,露出巴掌大的脸颊,捧着手中的水杯,反倒令人心生几分怜意。
  他会算牌,但他的算力有限,第五轮,严哲已经失去了对局面的掌控,只能算出大概,牌面在手中流转,严哲心底轻动,随着一声轻响,最后一张公共牌轻轻地落在桌面。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严哲将牌推到两人面前,微微点头,向两人示意。
  他知道这张牌是什么。
  但也仅此而已。
  这是一张相差毫厘的牌局,严哲算不出来,但牌面对两人相差不大。
  沈澈依旧笑着,随着牌面轻开,沈澈将手中的牌也跟着丢在了赌桌上。
  最后一局,沈澈赢了。
  以微弱的局面赢了陈清佑的k牌。
  青年无所谓地耸肩,朝陈清佑笑了声:“承让。”
  他的眉眼间没有少年白马的肆意,平静而又没什么波澜地望着赌桌,即便满桌的筹码摞在他的面前,对方也依旧没有什么兴致。
  陈清佑的兴致愈发浓厚。
  突然,随着一着落水声的响起。
  不远处,有人落水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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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嘿嘿,来了来了~
  第10章
  林家大少爷的事情终于压不住了。
  事情说来也巧,林正峰的未婚妻贺矜曾在国外有过一段露水情缘,当时,贺矜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也只当作一场心照不宣的成年游戏。
  然而爱情总叫人头脑发昏,在异国他乡的街巷,贺矜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正在失控,沉溺在爱情的美好中。
  爱情鸟带着丘比特的箭矢降落在她的肩上。
  夕阳染红天际,浸染着爱人的眼眸,海天相间,当对方眼中只能盈盈地藏着她一个人的时候——
  贺矜落荒而逃了。
  留下一封沾染着紫罗兰香味的信笺,诉说着她的言不由衷。
  回国后,家族安排的联姻接踵而至,贺矜心里明白,她挣不脱也无力反抗。
  可就在这样一个没有任何预兆,在她看来不过是平平无奇的下午,那个人,出现了。
  他是林家大爷多年私交好友的孙子,早些年举家搬至海外,和京都渐渐断了联系。因此,贺矜从未在社交场上见过对方。
  男人带着疏离的微笑朝她点头致意,贺矜拼命抑制着心间的慌乱,克制地向他问好。身旁的未婚夫神色如常,并未发现两人的端倪。
  贺矜心虚,不敢看向男人的眼睛——那双曾经满盈着爱意,浓烈得要溢出来的眼睛。
  寻了个补妆的借口,贺矜脚步匆匆地逃离了。
  林家寿宴,京圈来来往往的人多,贺矜独自坐在角落,正端着酒杯出神,一道温润的嗓音悄然地落在她的耳畔,带着熟悉的呢喃:“小宝,原来你在这儿呀。”
  “我找了你好久。”
  另一边,沈澈还在手忙脚乱地应付着怀中的烈犬时,无人的角落里,那些被贺矜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情愫就像夏天山中的大火,遇见一丝微弱的火星,便能瞬间燎原。
  只是,这一幕,恰巧被赶来找人的林正峰看到。
  ……
  有人落水了。
  赌桌上的众人闻声轰得朝泳池看去,贺矜颤抖着身子,神色慌张,将水中的男人搀扶了起来。身旁,林正峰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宴会厅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面面相觑,紧接着,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大家心照不宣地换了话题,帮林正峰保全了面子,只是视线依旧忍不住地偷偷往泳池边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