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作者:菘蓝繁缕      更新:2026-01-26 13:11      字数:2948
  我余州本想反驳,却倏地想到了什么,憋了半天,咬着唇低下了头。
  宁裔臣以为他真生气了,凑头去看,贱兮兮的语气没有半分变化,哎呦哎呦,我错了我错了。小州州?小可爱?你哪个宿舍啊,行李搬了没,我给你当苦力行不行?
  余州抬眼瞧他,我昨天就报到了,你搬你自己的去吧。
  宁裔臣一脸惋惜:这样啊,那真是可惜了,我连女孩子的行李都没搬过呢。
  余州道:你这么喜欢搬行李,可以报名迎新志愿啊,有的你搬的。
  不不不,宁裔臣竖起食指摇了摇,做志愿是为了赚取志愿时才去的,那样就功利了,怎么能带着功利的心态去帮女孩子搬行李呢,多不真诚啊,不妥不妥。
  这人的逻辑还真是奇怪。
  余州本想说句随便吧,脱口却道:可我报名了。
  什么?宁裔臣道:早说啊,做搭子做到底,我陪你去啊。
  余州正要应声好,宁裔臣又道:给你倒水擦汗搞后勤,多贴心啊。
  同样是嘴,怎么您的就这么欠呢?
  宁裔臣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挑你吗?
  余州已经逐渐熟悉了他的套路,总不至于是为了让女生们尖叫得更猛烈些吧。
  宁裔臣怔了一瞬,哈哈笑道:对,没错,有这个原因,但大部分是因为别的。
  余州:别的?
  宁裔臣道:刚刚我说要选搭子,所有人都巴巴地望着我,只有你,看似在期待我的反应,其实注意根本就没有落在我身上。
  余州的眸光动了动。
  其实,宁裔臣说,你当时是在看我的钢琴毯吧?你对乐器的兴趣大于我这个人,所以我选了你。
  其实并不是。
  余州那时在想,姜榭会画画,会雕塑,会很多很多他觉得惊艳的东西。要是有一天,他也能为姜榭来一场表演就好了。
  不管怎么说,选你就是选你了,可不许反悔啊。宁裔臣道。
  余州舔了舔嘴唇,轻轻地应了一声。
  聊着聊着,两人一同来到四楼。往上就没有法学院的宿舍了,可宿舍楼有三面,呈u型,宁裔臣住哪边说不准。然而他却与余州一同拐向了c面,又一同迈过了c401和c402。
  距离403还剩几步路,宁裔臣转过身来倒着走,双手放到脑后,笑道:呦嚯,让我猜猜,你该不会住在403吧?
  余州:不行?
  宁裔臣面上划过惊色,随即笑意更深,那可太巧了,我也住这。以后就是室友了,多多关照啊。
  正说着,403的门开了,一个穿着黑色短款卫衣的男生双手扶着一个巨大的快递盒走出来。
  宁裔臣显然是个自来熟,马上问:呦,这么大个盒,啥玩意啊?
  男生抬起头。他面相斯文,眼睛不是特别大,明明没戴眼睛,却让人拥有一种他戴了眼镜的错觉。看见二人,猜出是室友,男生把快递盒踢到一旁,拍了拍手上的灰,简单地打了声招呼,这才道:是一面穿衣镜,放在楼下我们宿舍的柜子里,我顺手拿上来安装好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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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粥:你都给我安排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室友?
  板蓝根女士:说早啦,后面还有更奇怪的~
  鱼粥:
  板蓝根女士:让你不去b大,那边四人宿舍上床下桌,你最多只有三个奇怪室友~
  鱼粥:那我将来会有几个奇怪室友?
  板蓝根女士:六个半吧~
  鱼粥:噢半?????
  ***
  鱼粥:求个评论呀~~~
  第18章 校园生活(三):狸花猫
  g大有一特色,就是喜欢给新生塞东西。开学两天,宿舍的地板上已经堆满了诸如入学大礼包、防疫包、集体惊喜包等物资,就怕新生们感受不到学校这满腔的爱意。
  这不,连穿衣镜都发了。
  一面等身高的镜子,安在进门左边的墙上,阳光从上面折射而过,亮得耀眼。
  从穿衣镜面前走过,余州倏地想起镜中界,想起那镶嵌在车站大厅柱子上的镜子。
  经历了那样的事,他不免多心,便用自然的语气问道:这镜子是每个宿舍都有吗?
  刚才扔包装的那男生道:是啊。
  余州应了一声,没再说话了。
  男生似乎也不怎么爱说话,沉默地擦床收拾行李,倒是宁裔臣这里转转,那里蹦蹦,末了倒在自己的行李堆上,长长地哀嚎了一声。
  余州早就收拾好了东西,此时正盘腿坐在床上,舒服得不行。宁裔臣瞅他一眼,嘟囔道:余州啊,借块抹布呗。
  一块抹布扔了过去。
  宁裔臣将抹布放到手指尖上旋了旋,敷衍地擦了擦床板,又一屁股摊下来,好烦啊,怎么这么多东西,这得弄到什么时候啊。
  余州本想安慰他几句,可就在宁裔臣绞尽脑汁地将两个大号行李箱、三个大号编织袋、两个大号收纳箱以及两个背包外加一盒巨大的乐高往宿舍各个角落塞时,他又默默地把嘴闭上了。
  小小的宿舍本就放了公共柜子和四张上下床,现在再加上宁裔臣的这些,霎时又小了一圈。
  这阵仗,一看就是个少爷。
  严铮梦寐以求的金大腿室友,说不定有着落了。余州认真地想。
  烦归烦,宁裔臣也没要别人帮忙,就时不时来余州这借点抹布、剪刀、钩子之类的小东西,几乎每隔五分钟就要跑上一回,整个403浸泡在了余州余州的叫唤中。时间长了,宁裔臣觉得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再借了,奈何他行李虽多,却收拾得杂乱无章,很多东西根本不知道往哪找,憋了半天,只得再求助余州。这回他没喊出声,只扭头可劲儿使眼色,半个小时下来,身体不累,眼球却酸得不行。
  余州看着好笑,主动过来帮他,刚刚在楼下骄傲得不行的少爷立刻成了粘人的哈巴狗。
  堪堪折腾完了床铺,宁裔臣歪倒在一只巨大的毛绒熊上,抄起手机,嘴里歇会歇会地喊着,手指飞快地点开视频网站刷了起来。
  大概过了两秒,他倏地瞪大了眼睛,鲤鱼打挺一般从床上弹起来,叫道:不是吧!地铁站惊现尸体还是无皮血尸?
  余州猛地抬起头,瞳孔微微缩紧。
  那男生也停下手中的动作,看过来,哪个地铁站?
  宁裔臣道:公园前站。
  余州凑过去,宁裔臣把手机屏幕翻过来。
  这一看就是谋杀,敢在地铁站犯下此等罪案,这位老兄是故意挑衅警方吧,真有意思,宁裔臣端着下巴道。
  男生道:地铁站那么多人,那抛尸得趁早啊。血尸惊现,全城都得轰动,怎么消息现在才传出来?
  宁裔臣道:或许是捂着不让说?你别说,还真有点邪乎,居然有营销号说,这尸体是凭空出现在人群中的,这你敢信?
  那边聊得热火朝天,余州的脸色却一点一点地沉了下来。
  新闻报道中的图像打了马赛克,虽然模糊,但他还是能依稀地辨认出,这个躺在地上,血肉模糊的人,正是那个被鬼怪用冰凌刺穿的球服男生!
  他,或者说他们,是真的死了。
  可为什么会是公园前站呢?这里只有一具尸体,那么其他人又死在了哪里?
  他自己明明是从珠江新城站上的车,就算镜中界里的路线被魔化篡改了,也不该是公园前站啊。
  思忖片刻,余州只想到了一种可能。
  他们本就身处不同的地方,只不过被同时拉进了镜中界。
  篡改记忆,操纵时空,杀人于无形。
  这个镜中界到底还能干什么?
  思绪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宿舍门被推开,一个身材娇小的男生拖着行李箱探出头。用娇小来形容男生可能并不合适,但在场的三人里,就连最矮的余州都有一米七.八,而这个男生,目测充其量也就一米六多。他头发剪得很碎很短,双腿藏在蓬松的裤管中,瘦得没影。
  像是给面前这三座黑压压、沉甸甸的大山给吓到了,男生愣了好半天,才小声地道:那、那个,我是林星,你们、你们好哇
  你好,我是许清安,这两位分别是宁裔臣和余州,那扔包装的男生道,进来吧,站在门口热。
  宁裔臣上下扫量一眼,满含深意地眯了眯眸子,倏地绽出一个灿烂的笑,放着自己一大堆行李不管,上去抢了林星的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