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作者:
菘蓝繁缕 更新:2026-01-26 13:12 字数:2795
怪病只有红色彼岸花能解,而获得它的方式就是杀人。大祭司不忍看百姓自相残杀,就发明了圣水来催生红色彼岸花,虽然还算有效,却治标不治本。村民们一开始很尊敬拥有圣水的大祭司,但后来发现了蛇仙诅咒的真相,怒火爆发,将大祭司和蛇妖双双囚禁在此。凡人无法弑神,所以村民最后把他们封禁成了神像,供奉在冥蛇庙中,因为诅咒由蛇仙而起,所以蛇仙正面朝门,享主供奉。
空气安静了两秒,姜榭问:讲完了?
讲完了,余州说,你看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姜榭定定地盯着他看了两秒,犹豫着要不要说实话。
余州瞄着他,不确定道:很糟糕吗?
就姜榭措了半天辞,抿了抿嘴唇,你想象力挺丰富的。
余州:
垂下眸子,他丧气道:我知道有很多东西没圆过来,比如为什么庙里都有蛇仙神像了,却还要在屋顶搞一个蛇身雕像。我觉得那些神像也许都是活的,但都这么多天过去了,也没见它们出来动一动啊。你们镜中界的boss,都这么能憋的吗?
哎哎哎哎,什么叫我们镜中界?姜榭抗议,我可不属于镜中界啊。
余州抬头看他:那哥,赶快说说你的想法吧。
思忖了一会,姜榭说:你那故事到底编对了几分暂且不说,我们要先把童谣内容吃透了,再去联系别的。
最后那句负心郎啊几时跳,这个着实太抽象了,怎么跳,跳去哪里,都解释不了,但是对于娘儿流泪郎儿瞧,我倒是有些想法。
余州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很是期待。
视线在他脸上顿了一秒,姜榭继续说:你的故事里光顾着说伤心流泪,完全忽视了这个瞧。试想一下,如果只是为了强调母亲,也就是蛇仙的伤心,写成娘儿流泪很想死就行,为什么要专门说一下旁边的瞧呢?
余州被他那简单粗暴的娘儿流泪很想死糊了一脸,差点没跟上思路。
这么写,倒让人觉出一种丈夫对妻子的哭泣十分期待的感觉,太奇怪了。姜榭道。
余州仔细地品味了一遍,觉得不无道理,倒转一番,他不知想到了什么,一言难尽地咂舌道:那这、这这这个丈夫也太变态了吧?他喜欢看他的妻子哭哎!
姜榭愣了一秒,抬手抹了把脸。
别说,某种时候,他也喜欢看余州哭。
分析来分析去都是猜测,姜榭打了个哈欠,撩起一把茅草,将余州兜头一盖,揉进怀中:睡觉吧,明天再说。
余州眨眨眼:这么快就睡觉吗?
不然呢?姜榭颇有些咬牙切齿,难道还让你在这哭吗?
余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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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鱼粥:哇,彼岸村副本二十章了呀!
板蓝根:是啊,这个副本预计三十章左右,最终解密和大高潮还没来,后面还有炮灰死亡,大家可以猜猜谁是幸运的第二滴血噢~~
第72章 彼岸村(二十一):花丛之中
次日清晨, 副本进行的第四天。
醒过来时,余州发现自己几乎被茅草裹成了蚕蛹。把茅草扒开,他看见,身前的空地上放着一小堆鲜果, 随着他的动作滚落下来一颗。
余州捏起那只鲜果, 看向正靠坐在墙上擦拭菠萝刀的姜榭。
菠萝刀上隐隐有血迹,姜榭抬起头, 与刀尖戾气完全相反的清亮眼眸望过来, 弯起笑意:醒了?
余州揉了揉睡意未褪的眼, 说:你去收拾那些守卫了么?
姜榭朝那堆鲜果努努嘴:还顺带抢了他们的吃的。
进入这个副本以来,余州终于见到了除了白色彼岸花和寺庙供品之外的食物,吃得很香。
姜榭弯起手指,轻轻揩去他嘴角的果渍, 把剩下的鲜果装起来。
休整了一下, 两人离开牢房。弯弯曲曲的走道上, 尸横遍野。守卫们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脖颈处横着一道利落的伤口, 有的甚至连眼睛都来不及闭。
姜榭落后了一步, 伸手去盖余州的双眼。
却被余州按住,十指相扣:没事。你知道我不怕这些的。
姜榭紧绷的肌肉微微放松,内心却责备自己不把尸体处理干净。
处理守卫的同时, 姜榭把出口也找好了。也是一道裂口,不费什么力就能上去。
上面是白茫茫的彼岸花丛, 晨曦洒落在花丝上, 微风让摇曳着的花枝更加静默慵懒。
两人扒开花,往村子的方向走,几步路之后, 姜榭突然停住了脚步。
你看那个位置。他说。
顺着姜榭的目光望去,余州瞳孔微微地缩了一下。
那是一尊哭泣蛇人像,簇拥在盛放的白色彼岸花之中。
一朵朵细瘦的白色彼岸花,如同一个个坚韧的骑士,虔诚地守卫着中央的神明。
余州连忙拨开花丛往前去,绕着雕像走了一圈,脚趾头倏地被什么一硌,再拨开低矮一些的幼花,瞳孔又是一震。
在哭泣蛇人像的脚边还有两尊小雕像,雕刻的是蛇妖兄妹。
怔了一会,余州不确定地说:这是妈妈带孩子吧?难不成我编的故事真的是正确的?
没等姜榭开口说话,花丛深处倏地传来一阵嬉笑声。
两人对这声音可再熟悉不过,这是那蛇妖兄妹又来了!
怎么回事?余州说,他们不是只在夜晚出现?
姜榭掏出菠萝刀,用刀柄碰了碰雕像,沉声道:有没有感觉,离这尊雕像越近,那些声音就越响亮清晰?
余州来回走了几步,惊道:确实哎,就像是个音响一样。
你的形容很贴切,姜榭把刀柄收入手中,说话时像在挥舞教鞭:所以我猜,我们夜晚见到的蛇妖兄妹并不算真正的实体,而是一种强大的虚影,这两尊小雕像,应该就是他们最初产生的地方。
可下一秒,姜榭就皱起了没,对自己的想法产生怀疑。
因为余州拿出青铜铃,对着三尊雕像摇了两下。
方圆十里,毫无动静。
这三尊雕像仅仅只是雕像。
沉吟片刻,余州说:我觉得大方向应该没错,蛇妖兄妹确实是虚影,但他们,并不是从雕像中出来的。
回想着蛇妖兄妹身上那层灰泥一样的东西,有什么东西倏地从他的脑中一闪而过,却没等他细想就毫不留情地消失了,他们的真身,或者说尸体,在别的地方。
姜榭抬头望了望偌大的花丛,没有反对余州的想法。
两节亮闪闪、滑溜溜的尾巴尖从花丛中露出来,蛇妖兄妹一左一右探出头,大大的眸子齐刷刷地盯着姜榭看。
余州看着他们俩,莫名联想到了严铮的宠物猫坦克。
要是镜中界给养宠物就好了,他定得把这兄妹俩带回去。
姜榭蹲下身来与他们平视,笑眯眯的:又来啦?零食都被你们吃完啦,我现在可穷啦。
蛇妖兄妹歪了歪脑袋,大眼睛整齐一眨,显然是没明白穷是什么意思。
姜榭道:就是说,没有零食啦,只有花环,要花环吗?
两颗脑袋小鸡啄米似地点起来妹妹那颗尤其激动。
姜榭就寻了块空地盘腿坐下来,折了几支白色彼岸花,专心编起花环来。
妹妹蛇妖从花丛中钻出来一点,试探地瞄了瞄余州,在余州露出笑脸的那一刻又往回缩了缩,过了一会又钻出来一点,如此反复了几次,她像是确定了余州不会阻止自己似的,尾巴一扭,屁颠屁颠地扒到了姜榭的肩膀上,监督自己未成形的花环。
哥哥蛇妖本来还在四处乱跑,看妹妹居然傍上了花环大佬,立马不闹腾了,安静乖巧地趴在姜榭的大腿边,和妹妹大眼瞪小眼,暗暗较劲谁更得花环大佬喜欢。
于是在余州眼中,一副油画似的风景画面被一笔一笔描绘:
漫山遍野的纯白中,一个蓝发少年懒洋洋地坐在地上,十指被青和白缠绕,肩膀上和大腿边各趴着一只眼睛很大的小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