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作者:
菘蓝繁缕 更新:2026-01-26 13:12 字数:2816
你们说,她们到底怎么了?是被带走了,还是根本就在温泉馆里没有出来?闻玺问。
肯定是被带走了,你也看见了,温泉馆里根本一个人也没有,严铮烦躁地说,该死,要不是闵闵没找着,我他妈一把火烧了这个傻逼温泉馆!
唉,早在女仆要求男女分开的时候,我就该想到的,闻玺自责地抓了把头发,一定有一方会出事。
严铮也是心慌不已。早知如此,他就应该不顾女仆的阻拦硬闯进去,就算被闵钰冷眼嫌弃,也要死死看着她。
王越叹了口气。他虽然看上去还算平静,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已经恨不得立刻掘地三尺了:我倒是更担心林星,万一他要是没跟女生们待在一起,自己跑去了别的地方,那就糟了。
不会的,小林一定会在的,闻玺轻声道。他私心想,有林星和闵钰两个战斗力在,他的李乔说不定能全须全尾地回来。
差不多到绕了一整圈,都没见着人影,三人经历打斗逃生,又精神紧绷了一路,此刻已是筋疲力尽。即便如此,也只是稍微放慢了步伐,没人说要放弃。
兜兜转转,来到白楼门口,一瞬间,远处雾气流动的速度突然加快了一点,王越眯了眯眼,拍拍严铮的肩:你看,那边是什么?
严铮定睛观察了一瞬,猛地朝前冲去:卧槽!他妈的是那些女仆!她们抬着三个担架!
三个担架意味着什么?
王越和闻玺也不再犹豫,一左一右跟着冲上去,跟尖牙女仆扭打在一起。
雾气被打斗掀起的风吹散了一些,露出了后面密密麻麻,排山倒海的女仆。她们张着宛如电锯一般的血盆大口,手指甲又长又尖,足以把一个瘦小的人类贯穿,四肢看起来细瘦,却力大无穷,一个横扫过来,直接把严铮撂倒在了地上,头晕眼花。
严铮?你没事吧?王越喊道。
没、没事,严铮揉了揉脑袋,你别管我,快去追她们,她们要走了!
一眨眼的功夫,抬着担架的女仆便在外围尖牙女仆的护送下,把担架抬上了通往白楼的台阶。
尖牙女仆垒成了高高的人墙,将三人阻隔在外,无数双指甲尖利的手臂在半空中挥舞,像是长满了刺的章鱼触手,稍微靠近就会被划伤。眼看着担架离自己越来越远,闻玺深吸一口气,豁出去地撞进女仆堆里,眼角、手臂、膝盖,一道道口子,血流如注,遍体鳞伤。
趁着女仆高墙倾倒之际,他强撑着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追了上去,好歹是追到了点尾巴。
女仆抬着担架在大厅中一闪而过,拐到一个角落里,竟然进了一架老式电梯,电梯没有楼层显示,按按钮也停不下来。闻玺稍作喘息,目光在四周梭巡,寻到一个隐秘的楼梯口,二话不说地蹬了上去。
尖牙女仆很快把闻玺冲撞开的豁口填满,经历两次失败,她们这次学乖了,开始手脚缠着手脚,从头连到尾,缠绕成了一根人形麻花绳,将白楼大门口堵得水泄不通,别说再进两个人,连苍蝇来了都要回头。
严铮撞了几次,均被顶了回来。费力杀掉女仆,后面又有无数个补上,坚固无摧。突然,一个不留神,女仆的长指甲贯穿了严铮的肩膀。严铮吃痛地大呼一声,又被一个没有参与编麻花的女仆咬住脚踝,进退不得。
王越帮他拧断那个女仆的脖子,自己也伤得不轻,俊秀的脸上到处都是青紫色的痕迹。他抹掉溢出唇角的鲜血,咬牙道:我们先撤,回去搬救兵。
严铮直勾勾地盯着白楼的大门,不甘心道:我不走,要走你走,我、我现在就去把闵闵她们救回来
王越没有说话,只在他背上狠狠按了一下,严铮立刻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声。
如果你现在还能直起腰,并且不喘着走出十米,我就不管你了,王越一边说,一边抬起他的手臂,放到自己肩膀上,可是你不能。
严铮冷汗之下,根本说不出话来,双腿也在不停地抖,这种状态对上一个女仆都吃力,更别说穿过那条麻花绳了。
王越叹了口气,安抚道:我也担心,而且我相信,闵钰也不愿意看到你这样。听我的,先回去跟他们汇合。然后
抬起头,眼底闪过少有的狠厉,杀她们个片甲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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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我又更新啦
第112章 温泉山庄:(十八):手术室
欧式复古风格的狭小楼梯里, 回荡着粗重的喘息声。由于体力消耗实在太大,加上闻玺平时又不是个爱运动的人,因此才爬了五楼就熄了火,被迫停下来休息。
壁灯豆大的烛火映在他的眸底, 像他埋在心中的希望那样, 随时都有可能被周围的黑暗吞没。
虽然身后并没有传来女仆的动静,但闻玺也不敢再停, 稍作休整便继续往上爬。
从二楼开始, 每一个楼层都被上了锁, 里面的楼道黑咕隆咚一片,什么都瞧不清楚,不像是有人的样子。但经过某一层楼时,那片黑暗中有一星及其微弱的橘黄灯光闪过, 像是电梯的楼层指示, 于是闻玺就更加坚定, 女仆绝对把担架抬到了楼上。
不知爬了多久, 久到甚至数乱了楼层数量, 闻玺停了下来。前进的路被一道密不透风的铁门拦住, 门上挂着一支正在旋转的紫色灯管,看上去像是紫外线消毒器,此外再没有别的装饰物。他犹豫了一下, 往前靠近一步,明明什么也没有踩到, 那铁门却突兀地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不等闻玺有所反应, 铁门忽然打开了。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乍一闻有点像消毒水,细品似乎又夹杂着一些湿润的草木气息。来不及细想, 闻玺就被两个推门而出的女仆踹晕,带进了那扇铁门。
醒来时,闻玺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手术床上。他的手背上插了针,顺着管线望去,他看到了一只白色的吊瓶,吊瓶上面满是外文,饶是闻玺翻遍所有外语储备,也没法分辨出是哪国文字。
不再纠结那只吊瓶,他转而望向四周。这是一个十分宽敞的手术室,除了他这一张手术床之外,起码还摆放了几十张手术床,此外还有大大小小的医疗器械和物资。闻玺这张手术床处在最外边,靠着一扇暗色的玻璃窗。窗外依旧是浓浓雾气,并不能通过景物给他提供位置线索。
闻玺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发现并没有被什么药物束缚住。于是他二话不说地拔掉了针头,翻身下床。手术室的大门也是铁制的,离他的病床不远,上面挂着一道密码锁,闻玺大着胆子尝试了几个数,大门纹丝不动,他不敢再试,怕触发什么警报,也不敢凭暴力破坏,便只能放弃,走向手术室深处。
手术室灯光很暗,一张又一张病床整齐地摆放着,有的被褥平整,有的隆起一些,看上去像是躺了个人。寂静无声的手术室,诡异惨白的病床,无端就让人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东西。
孤身一人身陷于此,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闻玺教书育人,从不信鬼神,此刻心里也不免打鼓。可他却几乎没有犹豫,深吸一口气压下剧烈的心跳,缓步来到一张病床前,揭开那被褥的一脚。
底下果真躺了一个人。是一个女人,她的气息很弱,看不出来是不是已经死了,脸侧、下颌、鼻梁以及额头都缠绕着厚重的纱布,因此闻玺没有看清她的容貌,只觉得在哪里见过,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不管别的,只要这个人不是李乔,闻玺一直提着的心就能放下一会他仔细辨认了那个女人的头发,是原生的金色,而李乔绝对不是这种发色。
刚放下的心很快又重新勒到了嗓子眼。一路走去,闻玺又看见了许多躺了人的病床。他忐忑不安地将那些被褥一一揭开,每伸出一次手,都像是在鬼门关里躺了一遭,直到辨认出那些都不是李乔,才重新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