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作者:
菘蓝繁缕 更新:2026-01-26 13:12 字数:2646
李音夏没说话。
余州企图套话:音夏哥哥
李音夏往后退了一步。
余州正要再喊,却忽然被人从后面拥入怀中,姜榭双手箍着余州, 脸上带着尚未消散的睡意,半抬起眼, 一脸不善地盯着李音夏, 然后维持着这样的眼神伸手把余州的下巴掰了过来,低下头狠狠吻了上去。
唔大早上的你干什么呀
姜榭没说话,又咬破了余州的嘴唇, 吸允鲜血之中的甘甜,仿佛真的将余州当成鲜甜的果实看待,将他的唇舌翻来覆去地折腾,直到被余州吃痛地推开,才道:你们在这呆了一晚上?
怎么连他的醋都吃?
李音夏莫名其妙地看了姜榭一眼,转身走开了。
一直到李音夏走远,姜榭还揽着余州的腰,强迫他和自己靠得很近,余州在他怀里说:你看你都把音夏哥哥赶走了。
姜榭道:你刚刚和他撒娇。
余州无辜地眨眼:我哪有?
姜榭道:你平时只会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呀,余州叹气,哥你好小气哦。
姜榭继续算账:那么早就起来了,我醒的时候身边都是空的,你和我在一起已经睡不着了吗?
余州小声道:那我这不是怕翻来翻去吵到你嘛,我和音夏哥哥只是偶遇,绝不是私会,你信我。
姜榭就又低头亲他。
其实余州知道他没在吃醋。明明已经说开了,姜榭却变得更加小心翼翼,好似很没有安全感,需要时时刻刻粘着余州,拉着余州一起做些什么,和余州当初情窦初开时不敢面对姜榭的忐忑一模一样,让余州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
于是他每次都很耐心地回应姜榭,就比如现在,等他们终于亲完分开,周围的海豚都吃饱游走了。
是不是我们两个太过黏糊把它们恶心走了?余州惋惜地说。
姜榭道;那它们可真没品。
余州哭笑不得:你真是
谁知姜榭竟认真地说:如果是我,我会把我们接吻的过程录下来,然后可在光碟里,用大屏幕反复观看。
余州头皮发麻:变态呀!
姜榭又低下头来,仿佛真要实践给他看,被余州全力推开:不来了,你看看我的嘴唇,上面都没一块好肉了吧。
姜榭端详着他的嘴唇,过了一会儿,得出结论:不至于。
意思是还能再亲。
余州猛摇头:今天真不行了。
姜榭面露遗憾:那好吧。
他们相互依偎着看了会儿海景,等从船舱顶上下去,李音夏已经支好了火堆,把海豚们没吃完的小半桶鱼烤了。
余州一边牵着姜榭的手,一边笑意盈盈地看着李音夏:我们三个已经好久没有这样待在一起过了。
然而他的笑容下一秒钟便凝固了。
只听啪当一声,姜榭手中的木串掉到了地上,平静的海面一瞬间风云变幻,暴雨毫无预兆地下了起来,层层掀起的巨浪推搡着船,姜榭皱起眉,神色痛苦地抱住脑袋,反复正在遭受强烈的精神攻击,犹如一根忽然绷紧的弦,被粗暴地扫荡着,又忽然松懈下来,海面也相应地变得平静,短短几十秒内,目之所及就不断在震荡与宁静之间切换,像是老式电视机换台不流畅时卡出的残影。
余州将手指扣入姜榭的手指之中,他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见身旁的李音夏不见了,很远的地方传来几道断断续续地打斗声。余州张望着寻找那声音的方位,抬头看向乌云密布的天空,见那弥漫的云雾之中掩映了无数细长的黑影,有点像是帕特里克操纵的铁链。
果不其然,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海面彻底恢复了平静,李音夏回来了,他神色如常,右手却在微微颤抖:我们被攻击了。
姜榭陷入了昏迷,余州把他抱紧了船舱,面露忧色:是不是因为昨晚的事?
李音夏:没错,就是因为你们昨晚搞得太激烈了。
余州:
他总觉得这句话有点不对劲是怎么一回事?
昨晚的事情是构成阿榭的镜中界的一部分,你们直接将其摆到台面上来,估计用来抑制镜中界成长的泥俑就要坚持不住了,所以帕特里克才会发动攻击,想将这个失控的玩意扼杀掉。不过没事,我暂时还压制的住,李音夏道,他们那边应该也遇到了点事,腹背受敌,自顾不暇了。
音夏哥哥,你别出手了,余州心知每一次对战都是在透支李音夏的生命,下一回换我来吧。
李音夏道:还行,那边还算聪明,没让帕特里克和亚兰奇呆在一起。
那也不能这么冒险,余州道,所以我们现在已经开始向外渗透了?天哪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李音夏道: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们并不需要专门做什么。
余州看着姜榭的脸,咬咬牙:那是不是说,要想不费一兵一卒地对付帕特里克和亚兰奇,就得像昨天一样,拿哥一直放不下的事情来刺激他?
李音夏道:也可以这么理解。
倒是和余州继续探寻姜榭同路了。
余州叹道:我心里一直有个不成熟的猜想,现在也只好端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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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发点糖糖[哈哈大笑][哈哈大笑]这个副本很快结束,还有两三章,不过按照本人的尿性,也说不定[让我康康]
第256章 插叙副本-忒修斯之船(十三):嘴毒
天井足足有一栋大楼这么高, 如同一个精致的展柜,内里遍布密密麻麻、错落有致的格子,每一个格子里都摆放着造型各异的木偶,本来木偶们能舒服地享受单人间, 但现在, 激荡的海水已经将天井最底下三层格子全部吞没,住在底下的木偶只能被迫上移, 暂时和其他木偶们挤一挤了。
如果仔细观察, 就会发现原本姿态各异的木偶们全都坐得端端正正, 角度统一地微垂着头,目光如聚光灯般落到底下的亚兰奇身上,而亚兰奇就像没看到周围的海水似的,穿得端端正正, 按照往常一样进行表演前的开嗓, 仿佛乘坐小木船穿过甬道, 还能见到富丽堂皇的剧院, 和翘首以盼, 等待戏剧开场的观众们。
直到一道声音忽然出现, 戳破了亚兰奇堪堪维持住的平静
哎,何必自欺欺人呢。你明明知道,这一切已经不复存在了, 不是吗?
亚兰奇一愣,就见天井旁边多了一船不速之客。在入镜者众人全部上岸的下一秒, 用来充当船的木板被彻底腐蚀殆尽, 准备低调逃走的宁裔臣没能溜掉,被迫站了出来,硬着头皮充当谈判官。
我没去找你们就算了, 竟然还敢自己出现,你们这是来送死的吗?亚兰奇冷冷道。
宁裔臣不慌不忙地拉了张道具椅子过来,翘着二郎腿坐下,好整以暇道:比起我们,现在该着急的是你才对吧。你看看你看看,你现在不仅没了崇拜你的观众,沦落到要让自己的木偶来假扮观众,就连剧院都被毁了,这些海水还会继续把这里也给腐蚀掉,你辛辛苦苦搭建起来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一粒渣滓都不剩的那种哦。
亚兰奇没说话,他甚至连动作都没有变,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看着宁裔臣。
这种仿佛被毒蛇盯上的毛骨悚然感让宁裔臣十分不好受,他正要再说些什么,却蓦地瞳孔一缩,下意识地扯过身后一只木偶挡在身前,却见一根不知何时挥至身前的透明傀儡丝猛地改了道,从他和木偶的斜上方呼过,切下了木偶的一捋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