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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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告白 更新:2026-01-26 13:13 字数:3128
半开门缝中忽然射出一枚箭来,直冲黑衣人咽喉。这一击被早有准备的黑衣人挡下,可几乎就在剑刃磕向箭矢的刹那,门缝中刺出一把雪亮的长剑,贯穿了黑衣人的咽喉。
房门被猛地破开,一声尖锐哨响划破寂静。
整个王府像是投入了炸药一般沸腾起来,外院把守的侍卫骤然涌入,转瞬间,与这群黑衣人缠斗在一起。兵刃相撞声格外激烈,只是片刻,院中就多出尸体数具,血染红了石砖。
屋内的守卫一击杀死黑衣人,再放出响箭后,就被逼入书房的黑衣人众刺死。为首之人并未因行动暴露而慌乱,而是直奔书房角落的多宝格,从中取出一只不起眼的木头盒子。
打开,里面装着一些诗稿模样的东西,还有白银凭信等等鸡零狗碎的小玩意儿。
黑衣人谨慎地取出纸页,缓缓展开,从中抽出一张契约。大致扫了一眼内容后放入怀中,再将新的契约按相同折痕折好,原样夹入诗稿之间。随后他将一切复原放回原处。
进屋的黑衣人已经将书房翻的一片狼藉。
为首的人点了点头,门前支撑的黑衣人便忽然放松了守卫,侍卫一拥而入。屋内的三人状似慌不择路,破窗而逃,侍卫拼力攻去,将最末一人团团围住。
那人举剑四顾,忽然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一本账册模样的东西,向一旁抛去。趁着侍卫注意分散,他腾身而起,撕开包围逃了出去。
书房院中只剩下黑衣人和众多侍卫的尸首。
侍卫们面面相觑。
侍卫首领模样的人走到那本凌乱的书册跟前,将其拾起。
上面写着:云溪地理杂记。
他道:“马上传信去洛阳。”
……
两日后东宫。
景存进了正殿,秦昭月见状立刻起身。
“拿到了?”
“拿到了!”景存从怀中掏出一片薄薄的信封,交到秦昭月手中。
他打开来看。
只是扫视了几条,秦昭月不免冷笑:“我看这上头的内容都是由秦述拟好,再交给秦昭乐的。有这东西在手,若是顾大石不配合于他,恐怕能直接老死狱中。”
景存不了解经商上的东西,闻言皱眉。
“把它放好,我有大用。”秦昭月把契约给他。
景存并不意外。能拿捏顾大石的东西都已经到了手里,秦昭月怎么会老老实实交还给他?拿到这东西就是拿到了主动权。
“他们莫非想不到?”秦昭月的眉头却没有松懈下来:“顾大石能那样和我说话,靠的就是我不想他站在殷王那边这么一件事。如今我拿到契约,这威胁自然就不存在,他们怎么会想不通这一点?”
反复思考也觉得不放心,他叮嘱:“一定要藏得紧密些。”
景存道:“是。”
秦昭月又说:“算了,你给我,我亲自去藏。”
景存又交回信封。
……
秦昭月把这东西和自己的私库银子放在了一起。
不安全感始终挥之不去,他就有一种这东西在身边放不长久的预感。锁好箱子之前他还反复确认过契约和上面的内容,也确信这箱子唯有一把钥匙和重重守卫,这才离开书房的密室。
将机关复原,书柜严丝合缝地回到了墙体中,看不出一丝破绽。
随后秦昭月就去帮他母后继续安排中秋家宴的事情了。
路遇进宫拜见的秦述,他脸色格外难看,想回家的急色几乎掩饰不住,看来已经收到了消息。
秦昭月心里爽得很。这场博弈他胜一局,顾栩他势在必得。殷王提前下手又如何?还是让他做了渔翁。
不过纵然有多少想法,秦昭月脸上还是一片纯然恭敬,他向这小叔问安道:“皇叔。”
“太子殿下。”秦述见是秦昭月,勉强压下阴沉的脸色。
“皇叔这是怎么了?身体不适?我听说皇叔今天刚到洛阳,怎么就急着进宫拜见,可以歇息一番。”秦昭月笑得纯良:“父皇一向偏疼皇叔,不会在乎这点微末礼节。”
秦述盯着秦昭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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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渔翁得利?
他想从秦昭月脸上看出什么破绽,但这人笑得十分温和,眼神也没有任何不同寻常的地方。
莫非真是那狗皇帝下的手?
他们父子面和心不和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但一些大事依旧会互通有无,就是寻常的皇帝太子关系。
如果是皇帝下手,那么秦昭月知道多少?
秦昭月先前去柳犁镇接秦昭乐,他是否见过了顾栩?
这一出调虎离山给殷王造成了巨大的打击,谋士又不在身边,他只觉得脑袋一团乱麻,难以思考。
但起码的场面话依旧能说,他笑道:“是有些身体不适,不过不要紧。太子殿下是要去面见陛下?不如同行。”
“皇叔真是生分了,直呼我的名字就好。”秦昭月乐得欣赏一会秦述难看的脸色,这人骗了他们好久,想想就让人生气。“皇叔请。”
还有后怕。藏得太深,出手时就最痛。
“太子请。”秦述恭敬的落后一步。
两人走了几步,秦述眨眨眼:“平时倒是可以轻松些,像你小时候那般称呼,不过在宫里,还是紧着一些较好。”
秦昭月面带微笑。
这人好似还是从前的皇叔,但秦昭月很清楚他已经不是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的?秦昭月不知道,也许一开始他就怀着别样的心思,太后的闲云野鹤教育并没有改变他的本质。
他们都变了,这条权力的路,本就很孤独。
……
两人拜见了皇帝。皇帝当然没表现出什么异样,但有之前刺杀与公函的两件事在,秦述心有疑虑,听什么话都觉得暗藏玄机。
他当然想立刻回到淮中府的王府看看情况,但中秋家宴在即,他还要再待上几日。
秦述出宫,刚刚回到行馆,就收到了秦昭乐递来的邀约。
秦述,秦昭月和秦昭乐,同为皇室直系,在宫中见得不少。
彼时四十多的老太子在东宫住了快半辈子,他的孩子没什么出宫的机会,只有几个伴读。宫中同龄的孩子只有老来得子的先皇幼子秦述一个,他们便整日玩在一起。
到了如今关系似乎也很好。
但究竟改变了什么,也许就只有本人知道了。
秦述当然赴约,他也正要问问秦昭乐柳犁镇的状况。柳犁镇的眼线已经多日未曾传回消息,他派人去看,却说一切正常。
秦昭乐在洛阳有自己的皇子府。由于他不受宠,迟迟没有封王,带累着下面的秦昭宁也没有封王。秦昭乐认为这不能全怪自己,老三他难道就很受宠?之前办错差事接连禁足,就这种笨蛋还封王!
再往下的四五六皇子,四皇子是妈宝男,他母妃是孩宝妈,舍不得出宫仍留着。五六皇子还小,早着呢。
当今快二十岁才有了第一个孩子。无他,当时的太子妃,现在的皇后是个厉害的,把东宫一众侧妃侍妾看得严严实实,直到她生下嫡长子,这才放开大家的肚皮。和亲来的侧妃紧跟着怀孕,然后是三四五六……
大公主也是正宫所出,可两人似乎关系不好。
扯远了。
这边秦述到了秦昭乐府上,被热情地迎了进去。
秦昭乐尽管接受了顾越的分析,知道了秦述闲散王爷背后藏着的勃勃野心,可见了他还是觉得亲切。
他二人平位而坐,秦昭乐开心地叫人上了些这小叔爱吃的点心,还未张口说话,秦述就先问道:“小乐,之前和你说的那卤味方子,顾大石经营的如何?”
秦昭乐脸上的笑就有点挂不住,但他还是笑着说:“挺好的呀,在柳犁镇那儿很受欢迎。”
“他还在正常卖着?”秦述问。
“是啊,初五的时候我还收着了七月的分成。”秦昭乐招招手,小厮就把准备好的白银凭信拿来,放在桌上,“皇叔,给。这是从开始经营以来所有的分成。”
“你留着零花就是了。看样子,他在那边卖的不错?”秦述问,“他有没有发现这是我的产业?”
“没有啊。”秦昭乐道。
心口有点冷,但想到这些状况已经在顾越寄给他信上提到过,秦昭乐又缓过来一些。有这个心理准备。
他道:“皇叔,这么久没见,你过得如何?”
“都很好。”秦述心思根本不在叙旧上,“听说,你回来时,太子还去接你了?他可有见到那个顾大石?”
“没有,怎么啦?他可是太子,我叫他俩见面作甚?”秦昭乐做出疑惑的表情。
“原来如此……他微服前来的?还去了什么地方?”秦述再问。
“他直接就找我来了。”秦昭乐压着伤心,“你问这些做什么?”
“我是想知道那镇子附近有什么好去处。”秦述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