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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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告白 更新:2026-01-26 13:13 字数:3126
“似乎是县衙的鸣冤鼓。”顾栩细细辨认了一番。
这镇子规模不小,行政等级和县一样,所以有个县衙。
“真是巧,刚我们还提到素水县的那宗案子,这儿的县衙就也有事忙。”顾越笑道,“反正也是要在镇上打探消息,不如我们去看个热闹?”
顾栩三人都没异议,顾越便结了账。走出小馆子,牵上马匹,他们也不着急,就慢慢往县衙那边走。
远远就看见县衙大门前围了许多人。这边办案通常都敞开着门,里头什么情形,虽离得远,但也能勉强看见。
走近前来,就见围观的百姓一个个脸有怨愤,不住议论着,个个脖子伸的老长。
这是咋了?
没等他细听百姓们究竟说些什么,就听里头县令一声怒喝:“无知女子!刘康乃是官府授了文书,能管官奴的正经牙人,你空口无凭便说他杀你丈夫,本官看来,实在是攀咬诬陷!”
地上跪着的是个粗布衣裳的女子,挽着妇人发髻,收拾的非常齐整。
她道:“县令大人,并非空口无凭!我相公身上有个夹金线的鸳鸯图样钱袋,他一向宝贝的很,前几日却看见在刘康家中!就算是给人银两,怎会将妻子绣做的钱袋一并送出?”
顾越听得一头雾水,连忙问身边看热闹的大爷:“这是怎么一回事?”
那大爷道:“这女子说,她丈夫说要经刘康介绍去做工,却四个月杳无音信。她疑心是那刘康杀了他丈夫。”
一边的男子插嘴道:“这县令,听见刘康俩字跟听见亲爹一样,直接就说不可能。”
“就是,怎么也要传人来问一下吧?”有个婶子道。
顾越看了顾栩一眼,他也皱着眉。
里头县令眼神居高临下,接着说:“你这妇人,那刘康家中有什么东西,你如何得知?莫非你二人有什么苟且之事?”
顾越懵了一下,他见那两边站着的衙役脸色揶揄,看向女子的目光也怪怪的,显然浮想联翩。
那女子似乎也很愤怒,但依旧条理清晰,道:“前日,我到刘康家中询问相公的去向,这才看到了钱袋。大人,为何不传刘康到场询问一番,而要空口污蔑于我?”
“哼!刘康一介良民,且算是个朝廷命官,怎能无端损人声誉,倒是你这大胆妇人,只凭一个钱袋便诬告官员,来人!先打三十大板!”县令投出一个什么东西。
衙役立刻围了上去。
顾越怒了,这有点弱智了吧?!
周围百姓也议论纷纷。这要放在现代,高低要挂三天的热搜。
“住手!”顾越在人群中大喝一声。
里头的衙役纷纷回头看向门前。顾越拨开前面围着的百姓,挤进了县衙,石三也紧紧跟在后面。
顾栩见状,将马缰交给兀叶,又摸出笠帽戴在头上,也跟了进去。
那县令看着大步进来的一串人,脸上很挂不住:“你们是何人,为何擅闯公堂!”
顾越不答,上前去一手一个搡开围住女子的衙役,站到她跟前,面向上头坐着的县令,张嘴就是一个大帽子扣上去:“北秦官员都是如你这般判案的?什么时候牙人也成了朝廷官员,你定的北秦律法?皇帝可同意了?”
那县令大约没见过说话这么大胆的人,吓得脸色一白:“你擅闯公堂乃是重罪!”
顾越想对女子说,看看,吵架不要一直顺着对方的话自证,像这县令,不正面回答,够气人不?
他道:“你这三十大板下去,这姑娘的命说不定就没了,你用刑杀人,便埋住了她丈夫失踪一事,是还是不是!”
县令脸色一滞。
顾越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你定然与那刘康相互勾结,说不准还有什么龙阳交易,否则你怎么如此维护一个小小牙人,连传人前来问话都不肯,还胡言他乃朝廷命官?你与他爱恋情深?”
不是爱造黄谣吗?你造我也造!
外面百姓都听见了,哗然一片。
顾栩低下笠帽,憋笑。
“你、你、你是什么人!竟然在此胡言乱语!”那县令出了一头汗
顾越嗤笑,手伸进怀中,打算拿出太子的令牌狐假虎威一番。
但手伸到一半,他却改变了主意。
“我不过是途经此地,路见不平的闲人罢了。”顾越冷道。
他拽起地上跪着的女子:“这种狗官,跪他如同跪一坨屎!”
“你这毛贼,本县先治你一个藐视公堂之罪,全都给我拿下!”县令总算反应过来,大怒,手一挥,衙役们举棒而上。
顾栩乐意当打手,和石三一同护在顾越身前。石三已经率先出手,抬腿就将冲的最快的几个踹倒在地。
“不用留手,狠狠的揍!”顾越道,“上面那个这次先不打,惹急了不好收场。”
然后他带着完全懵逼的姑娘,拽着人扭头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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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失踪的相公
门前的百姓见状,有人惊吓,有人支持,总之在兀叶的呼喝中让出一条路来。
顾越拽着姑娘到了马匹旁边,叫她上马:“快上马!兀叶,你带着她快走。”
兀叶点头,主子都进去了,他能有什么异议呢?
道了声得罪,兀叶扛起姑娘放上马背,自己也骑上马,一骑绝尘,跑的没了影。
“走了!”顾越也骑上马,扬声喊道。
里面殴打的声音已经停下,衙役躺了一地,顾栩和石三出了县衙大门。
三人上马,就这么张扬地离开了。
衙役们忍痛爬起追了出去,却没人敢真的去搜查,怕挨揍。于是在街上装模作样巡视一番,又抓了几个人装模作样的问话,便回报道:“大人,人都跑了。”
“废物,一群废物!”县令大骂道。
合着不是你挨揍!衙役们心里有火发不出。
县令来回踱步,气得两眼通红:“这个刘康,尽会给我找事儿!搜刮了银子就罢了,还拿人钱袋,真是混账,混账!”
……
四匹马一直跑到了平湖山,才陆续停了下来。
兀叶跳下马,扶着那姑娘下了马背,在原地站定。
“多谢公子相救。”姑娘感激地行礼。
兀叶摆摆手:“你谢……那个疤头男吧,是他的主意。”
话音刚落,三匹马便缓缓而来,为首的正是顾越。
待他下了马,姑娘又行礼道谢,也一一谢过后面的顾栩石三两人。
顾越却道:“是我一时冲动考虑不周,姑娘是哪里人?咱这么惹怒了县令,你在这里怎么过……哎呀。”
当街把人放马上抢走,好像也对人家的名誉不好。
冲动了!
但身份也不宜暴露。要动这附近的金矿,恐怕有当地官员沆瀣一气,不能贸然拿出太子的身份的压人。
轻重缓急也得分。
“我名周秀语,是平湖镇附近大集村里的人。”周秀语道,“家里就只有我和相公……”
小问题,事情结束带着她安置到别的地方去就好。顾越心想。
只是她丈夫……
“你相公是怎么一回事,你详细说说。”顾越便问道。
周秀语想他们既然敢从县衙劫人,想来是江湖上有些本事的人,便道:“我相公叫赵贵,平日就在这附近做零工。四个月前,他说找到了平湖镇一个叫刘康的人牙子,介绍了个工钱丰厚的活计,过两天就去干。”
她忍着泪花:“结果四个月了,连个人影儿也没再见过。我找到那刘康去问,他却说我相公并未在他那里做工……第二回去却在桌上看见我做的钱袋,这才怀疑是他杀了人。”
“你相公身上有很多银子?”顾越问道。
“大约也不是很多,零碎有二两银子,我做主给他拿着打点关系,请人吃茶的。”周秀语道。
“这钱说多也不多,不至于为了它杀人。”顾越沉吟道,“可那钱袋是你做的,还夹了金线……”
“那金线不明显!总也不到一厘,是我在河滩拾的一块金粒子,自己烧成的金丝。”周秀语脸红:“可手法粗陋了些,费了许多……早知直接卖掉了。”
“河滩?哪座山的河滩?”顾越警觉。
“就是我们大集村附近的小河。”周秀语道,“哦,大集村就在马蹄山附近。”
顾越立刻从马背上取下舆图,摊开来看。
“似乎兀岩与兀云就在马蹄山附近的村镇调查。”顾栩道。
“会流出金子的河……”顾越转向周秀语:“这条河经常能捡到金子吗?”
“是有一点,但就只是金粒子,一年也不定有一个。”周秀语道。
“那矿大约就在这附近。”顾越对顾栩说道。
顾栩点头。
“你相公可说了他是去干什么?”
“没说。我问来着,他说是个好活计,但不给提前知道,只说是体力活。”周秀语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