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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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告白 更新:2026-01-26 13:14 字数:3133
顾越大叫:“我靠!你干什么绑我,这是哪儿啊呜呜呜——”
嘴巴也被塞住,然后又被蒙上双眼。顾越感到自己似乎是被扛了起来,走了几步之后,光线从蒙眼布外透入,大约是到了户外。
随后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道:“看着活蹦乱跳的,应当无事,送走吧。”
顾越一僵。这个声音……是温清?!
他嘴巴被塞住无法说话,但此时也不好暴露,只能保持安静。
扛着他的人应了一声,继续往外走去。
这是要去哪儿啊?顾越很着急。
听温清话里的意思,不像是要送他去见阎王,那……
不对,温清怎么会找到自己的?
跟在后面的不是兀门吗?
这么胡乱猜测着,顾越感觉自己被塞进了一个很小的空间里,甚至伸不直身体,只能蜷缩不动。
是马车?很快,他感觉到了前进感,还听见了马车车轮发出的声音。
四下颠簸起来。
顾越试图挣脱绳子,但这个绑住他的人手法非常专业,他连绳结都摸不到,肩膀也动弹不得,更别提挣脱了。
猛劲儿折腾半天,顾越彻底累了。
他双目无神地依靠着车厢,猜测这辆车到底是往哪里去的,他未来的命运,该将何去何从……
……
敦信伯府。
“主子还没叫撤下这些东西吗?”兀风小声问道。
“没有。”兀火摇头,“你那几个兄弟怎么样了,可送来了?”
“自己跑回来的。”兀风说,“我早说了咱们主子和秦昭月那个人不一样,不可能随便就牺牲兄弟的。”
两人站在廊下窃窃私语。
“主子怎么还在屋里不出来。”兀风很疑惑,“现下正是关键时候……”
“看了云溪送来的情报就这样了,我正要问你。”兀火说,“那上面写了什么?”
“哦,就是冰洞里顾老板的尸身腐坏了……”兀风说,“实在放不住,问主子是不是可以让顾老板入土为安。”
兀火沉默。
“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兀火说,“主子为了……都有些入魔。”
兀风长叹一口气:“希望那个很像顾老板的人能让主子活过来一些。”
“真的不是更刺激主子么?”兀岩忽然出现在二人背后。
两个人悚然一惊。
“老大,你最近也阴沉不少。”兀风抱怨道,“走路都没动静。”
兀云也在兀岩身后。
兀云道:“我看这事要警惕些,太子身边无故出现的人,又很像顾老板,难保不是什么阴谋。”
“是阴谋也没用了,秦昭月不是已经死了?”兀风道。
“温清说的是真是假还不能确认。”兀云说。
“忘了让他把尸体也一起寄过来。”兀风随口说道。
四人一同沉默下来,面面相觑。
兀火道:“听温清的描述,倒像是路天云先死去,随后才是太子。凶手不会是太子自己,那么也就只剩那个家伙。”
“反目成仇?路天云的武功我们都是见识过的,反正顾老板肯定搞定不了他。”兀风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四人又纷纷沉思起来。
身后的房门打开,顾栩从房中走了出来。
他显得比之从前更加阴沉,眼下两团明显的青黑。他将手里的信纸交给兀风,道:“发往云溪。”
“是。”兀风心有戚戚,“顾老板的尸身……”
“我命他们把人送回顾家村,安葬在顾家的祖坟中。”顾栩低声道,“这一切,也该结束了。”
四个暗卫都是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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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入府
顾越在马车上想了很多。
他脑海中不断回忆起当夜的事情,刺眼的血泊,还有疯癫的秦昭月,都使他觉得胸口发闷。
秦昭月到底怀揣怎样的心思?
顾越认为这很好推断。他大概是想要向自己还没有被清算的部下求援,或者另有什么安排。他同样猜测路天云和他这个“长得像顾大石的人”是顾栩的眼线,因此想要先杀死他们,再孤身上路。
如此说来……
当时秦昭月和他说那么多话,大约是想要引诱他上前,好用那种神秘的毒药控制住他,再下杀手。
只是他对“顾大石”了解不深,不知道怎样的话才能激怒他罢了,直到后来提及被灭门的顾家。
顾越想,地上的那只碗误导了他。他以为那种毒药需要口服才能起效,所以才那样贸然接近,又或者是当时依附着他的顾大石魂魄对他产生了影响。
总之,那一晚实在凶险,他胸腹的那道伤口快有一寸之深,至今还在痛。
要不是顾大石,恐怕他就交代在这里了。
没想到最后是顾大石救了自己一命,他们也算两不相欠了。
似乎直到现在,他也无法说到底谁是绝对的善绝对的恶。
众生皆有自己的路。
顾越想,他大概明白道士的意思了。
……
在马车上晕乎乎睡了几觉,终于在大约两三天之后的某个时候,周围传来了不一样的动静。
大约是一座城镇——从车厢外传来的吆喝声能听出,这座城规模不小,且人都说官话,应当是接近洛阳的一片区域。
顾越胡思乱想:这温清该不是要把他送到顾栩身边吧?
哈哈,怎么可能!
虽然他确实和顾大石长得有点相似,但也就是有点。除非听见了他最后和太子的对话,否则没人会把他们两个联系到一起。
而且温清的人跟着兀门再跟着太子,不会被发现吗?
但……
顾越越想越害怕。
难道顾栩是有什么收集顾大石周边的喜好,想来一出莞莞类卿?
顾栩肯定不是这种人!
但温清看着也不像会干出这种事的家伙。
不对,不对,还得从温清他自己的目的上入手,温清……
顾越脑袋里犹如一团乱麻。
温清之前怎么了来着?他竟然有些记忆模糊。
周围重新安静了下来,应当是离开了市集大街。顾越还没来得及仔细听什么动静,马车就停了下来。
外面似乎有人在说话,但声音很低。
马车的车帘被人拉开,有人抓着他背后的绳子把他提了起来。他现在也不是顾大石那种大吨位了,拽着倒很轻松。
依旧没有人说话,但顾越能感觉到周围人不少,且都在看着他。他感到一阵尴尬紧张,只能努力绷住表情。
片刻,那抓住他的人就将顾越扛上了肩膀,往前走去。
大约走了一段路,四周重新暗了下来。顾越感到自己被放在了一张床上,四周的气味非常熟悉,似乎……
手上的绳子解开了。
顾越僵硬地躺了一会儿,总算缓过神来,伸手拿掉布团,又脱下眼罩。室内光线昏暗,但对他来说依旧有些刺眼,他缓了一会儿,这才睁开眼睛。
我草!
眼前站着的正是兀岩。
兀岩面无表情地打量着他。
“的确很像。”兀岩说道,“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顾越沉默片刻:“这是哪儿?”
“敦信伯府。”兀岩道,“你比我想的要镇定。”
顾越沉默。
他不打算演戏,也不打算和他们挑明身份,毕竟他已经从半开的窗缝里看见外面的红绸灯笼了。
“你可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到此?”兀岩说。
“不知道。”顾越答道,“为什么?”
兀岩似乎是向房门那边看了一眼,随后在窗前的小凳上坐下,严肃地说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和北秦的太子混在一起?”
顾越沉吟,然后选择了一种不算谎话的回答:“我从澶州的山里来,路上遇到了一个叫做陈松的人,身受重伤。我救了他,带他到了洛阳便分开。”
“后来我从洛阳离开,路上又遇到这个陈松与一名男子在一起……他们对我没有隐瞒,我这才知道,陈松的真名叫做路天云,而他身边那个男子,是北秦的太子秦昭月。”
“为什么不报官?”兀岩问道。
“此事与我何干,我为什么要报官?”顾越反问道。
“与你无关,你又为什么跟在他二人左右?”兀岩沉声道。
“……那自称太子的人盛情相邀,我呢,云游四方没有固定的去处,想着太子要去的地方定然有许多乐趣,便同意了。”顾越说。
他其实是为了帮着顾栩看看这人还有什么阴谋……
没想到将他的计划打乱了。
兀岩紧盯着他,也不知看出了什么,说道:“太子和路天云二人,是不是你杀的?”
顾越无意隐瞒:“不,路天云是太子杀死的。”
“为什么?”兀岩也显然一怔。
“……听他的意思,大约是怀疑路天云和一个叫——顾栩的人,有所勾结。”顾越打量着兀岩的脸色,“路天云自称被关押了三年,秦昭月不信,觉得他早已被收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