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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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告白 更新:2026-01-26 13:14 字数:3143
“你觉得如何?”顾越笑了一下。话中却有些不自信。
顾栩将手搭在他的身侧,慢慢摸着,似乎生怕他又挣脱自己而去。没有停顿太久,他低声说:“……很喜欢。”
顾越看出他脸色古怪,脸相交近却迟迟未动,竟然猜出了他的意思。
笑了一下,他攀住顾栩的后颈,分毫未犹豫地压下,吻了上去。
漫长而紧密,不是蜻蜓点水,也不是浅尝辄止。
似乎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风,半开的门扉轻轻闭合,隔绝了屋子的里外。
他们吻的太过忘情,待到终于分开,两个人都气息不稳,脸色绯红,对视了好一会儿。
“你修行已成,可以行亲密之事了?”顾栩低声调笑,横臂拦抱顾越的后腰,又眷恋地将脸颊贴了上去。
顾越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
“……先前套着顾大石的壳子,你也不嫌?”顾越抬手抵在他胸前,“抱太紧了!”
“原来是为了这个。”顾栩只得稍松开些许,看他片刻,又轻轻去贴唇面,含混着说:“还以为……”
顾越心想,原来这原文的高冷男主也有这么……熊抱蜂蜜的一面?
即便是换身,他也不是就此成了个矮子,但在顾栩面前还是稍逊一寸。这点细微的差距刚好能让顾栩埋首在肩窝,无论要亲何处都十分便捷。
算了,久别重逢,就随他吧。
脑海中转了数个念头,但他始终觉得哪一个都不适宜在此时说出口。顾越半抱着顾栩脊背,也将鼻尖藏在他衣襟之间,深深一吸。
很想你。他在心里说。
静谧的氛围还未享受太久,顾越就觉得腰间一紧,随即整个人被抱举起来,携向侧间的床榻。眼睛适应了黑暗,他因此看见厅中的喜庆陈设,布置的宛如新房。
身下一沉,他被放在了那张暖阁的床上。
这里铺着大红的喜被,精致的床架上纱幔也换成了红色。顾栩的眼神似乎有些危险,他松开了手,人却以更加具有占有欲的姿态压迫上来。
顾越两颊滚烫,不受控制地往后倒。
“啊!”他突然大叫一声。
“怎么?”顾栩怔愣,随即反应过来,急忙抓着他的手臂将人拉起来。
顾越弹起身,龇牙咧嘴摸着后背:“什么东西?”
顾栩脸色黑沉。
这天气自然盖不得厚棉花被子,因此床榻上那张大红的绸缎薄被是蚕丝制成,顺滑柔软;顾越将被子拉开,只见下面铺满了红枣花生桂圆莲子,正是这些东西把顾越硌了一下。
顾越借着微光看清了床上的东西,哈哈大笑。
“这是谁放的?咱们俩这……哪来的贵子。”顾越将东西扫到中间,捏起一颗红枣来吃。甜而软韧,风味独特,是上品大枣。
“大约是兀风。”顾栩一看就知道是何人的手笔,眼角微跳。
太暗了。
顾栩这才察觉四周有些昏暗,以至于他看不太清楚顾越脸上的神情。他走到床边——床边添置了两个灯架,上面有一对很粗的龙凤花烛。
顾栩拾起火折子,将蜡烛点了起来。
屋中变得微微明亮,昏黄的光线透过纱幔,形成一种暧昧的橙红色。
顾越已经将床上的一堆东西聚拢起来,扫进一旁的空盒当中。他耳朵烫的很,顾栩方才的意味已经非常明显,他当然品得出其中含义。
被这堆枣子打断……他有些尴尬,但也有那么一丝丝遗憾。
一丝丝而已。
再抬眼,却见顾栩已经脱了喜服的外裳,露出里面极为修身的中衣来。
“干什么?”顾越张口,但刚说完他就意识到自己不该问。
好在顾栩看得出他的窘迫,并未说出什么更叫人脸红心跳的话来,而是弯唇一笑:“衣裳沉重了些,在家自然要松快。”
这喜服不知是什么面料,挺括有型,十分合身。自然也沉重了些。
顾栩挂好了外裳,转过脸:“饿不饿?后厨当还有做好的吃食。”
顾越摸了一下肚子。
那些面点是不错,但还不够他填饱肚子。考虑到一会儿很可能会消耗一些体力,他还是点点头:“吃些吧。”
顾栩转头对窗外道:“拿些吃食来。”
外面有人即刻应声,是兀岩。
顾越大窘:“他们在外面听着?!”
“不该听的,不会听。”顾栩说,“兀岩也算和你认识很久,他什么人,你很清楚。”
那倒是。顾越冷静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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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成亲4
“所以,今日的婚事……”顾越小声问。
“和景氏的婚事本就是一计。”顾栩站到他身前,细细解开被顾越着急系死的腰带扣,将一圈腰封取下,放在一旁,“到皇帝被刺驾崩,景氏下狱,府中的筹备就可以停了。”
“不过,你来了。”顾栩说,帮他脱下外裳,挂在一边,“因此……我便没有叫他们撤掉这些布置。今夜也没有办什么喜宴。”
“所以你用婚事试探我?”顾越不高兴,“太过分了!”
“我错了。”顾栩低眉顺眼,“是我不好,没能第一时间就认出你来。”
顾越见他这模样,眼底发青,眼圈还有些湿,剩下的话也说不出口,只剩心疼。
“如今想想,温清将你交给我时也说过,你向太子承认了身份。后来镇苏杭的试探也极为有效,我却还是为难了你。”顾栩说。
他脸色暗淡:“你死后,我总是梦魇,还常常见到幻觉,我怕这又是什么幻象,进而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因此才……原谅我,阿越……你今后想要些什么,我全都答应。”
顾越的气自然生不起来,只余心疼:“竟有这样的事,也不是全怪你。我……我太过冲动,明知有风险却还是……让你这样伤心。”
顾栩捉住他的手:“你没有错。”
“最终还是没能帮到你,白死了一次。”顾越笑了一下,“不过好在取回了自己的身体,也不算白受罪。”
“如何没有帮到?”顾栩说,“若不是你用那块玉牌分散苏牧英与皇帝的视线,让他们互相忌惮提防,我的计划还无法这样轻易地实施开来。”
“那秦昭月……”顾越道,“他死了。”
顾栩耐心解释:“秦昭月也是如此。我放他离开,不过是想看一看他有什么后手罢了。死了也不打紧,沿着东宫留下的线,总能揪出九成,余下的不足为惧。”
“真的?”顾越问。
“真的。”顾栩重新环住他,“是我一直……对你算不上好。”
顾越靠着他,正要再说些什么,门被人敲响。
顾栩并未放开他,只是回头道:“进来。”
兀岩带着两个大号食盒进了屋。
顾越尴尬,他还被抱着呢!
顾栩总算舍得将人松开,前去取来食盒,打开,心情很好地摆放菜品。
兀岩无处下手,索性由主子自己动手。
他看向顾越:“顾老板……想不到真的是你。”
他依旧不太理解这种神异之事,心里有一丝警惕未散。但既然主子认定了他,那……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是。”顾越汗颜,“实在是给你们……添了麻烦。”
“不麻烦。”兀岩道,“当时听闻你死了,我们都很……总归,回来就好。”
他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感觉。
没有在屋中做太久的蜡烛,兀岩退出房间,且重新将门掩上。
顾栩已经燃起了桌上的灯烛,菜品被暖黄色光一照,显得分外诱人。
顾越已经闻到了香味。
他肚子咕咕直叫,连忙取了筷子坐到桌前。胸口的郁气消散,胃口又重磅回归,他连着好几天吃不下饭,今夜可要好好补回来。
饭菜看似简单,但所用的食材都很精致。两道炒菜,两样面点,还有一盏汤品。
顾越狼吞虎咽。
顾栩在另一边坐着看了一会儿,也被勾起食欲。顾越情绪不佳吃不下东西,他一样不能幸免。又想起这几日多番试探,实在是折磨。
两人沐着烛光吃了一顿饭。
兀岩准备的饭菜着实不少,但他们茶饭不思好几天,乍然有了胃口,便将这几盘菜扫荡的干干净净。接着不必刻意吩咐,兀岩就遣人送来了热水。
用热帕子敷了一会儿脸,顾越只觉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回来了。
他终于有这样的实感,转过头看,已经梳洗妥当的顾栩斜靠着床头,额发还有些微湿,不错眼地看着他。
顾越心里美滋滋的。
他擦了擦手,放下帕子,回到侧间的卧房里去。顾栩掀开里面被褥的一角,轻轻一拍。
“来了。”顾越嘴上说着,人却扑到了顾栩怀中。
两人在床上滚做一团。
“老实交代。”顾越说,“你胆子真够大……皇帝刚刚驾崩,你就敲锣打鼓一整日,莫非整个京城都是你的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