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作者:椰鱼      更新:2026-01-26 13:15      字数:3051
  不过黎闫还是不太习惯这种的只有半个挡板,要露出小腿和胸部以上的洗浴间。
  尽管他知道,这种条件对于监狱里来说已经算是非常好了,起码是一人一个喷头。
  黎闫抱着自己的衣服和盆,照例钻进最里面的那一个隔间。
  现在来洗澡的人还不算很多,黎闫飞快地脱掉上衣裤子,打算用最快的速度结束战斗。
  伴随着哗哗的水声响起,白色的肥皂泡沫和喷头中流出的水混在一起,一同流进下水道里。
  换上干净的衣服,黎闫推开隔间的门。在他出去的时候,刚好碰到一群进来洗澡的狱友。
  男人们的说笑声有一瞬间的停顿,似有如无的视线落在黎闫身上。黎闫没有理他们,他抱着盆里换下来的衣服,径直路过男人们。
  人影消失在视线的,终于,和他擦肩而过的某个男人没忍住搓了搓鼻子,“什么味这么香。”
  旁边的男人看了他一眼,“还能什么味,批发肥皂,你以为是什么,omega信息素?”
  他这话立刻引起了旁边几个同伴的哄笑,“不过也说不准哈哈哈哈。”
  “滚啊,傻逼,”男人骂了一句,只是片刻后又说,“谁今天带了肥皂,给我也搓两下。”
  ……
  抱着洗好的衣服,黎闫走向监狱内部里的晾衣区。
  他找着属于自己的编码,这个晾衣服的编码是根据他们牢房号分的,通常是一个长衣架,然后一个牢房里的人一起分。
  周铮不太经常回来,甚至就连那个衣架上也只晾了一件纯黑色的背心。
  黎闫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的衣服别和男人的背心挤到,保不准到时候男人又要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只是黎闫很无语,这个晾衣区的衣架杆子有必要弄得这么高吗,他踮着脚,一张脸蛋都要皱成苦瓜。
  就在这时,忽然传进耳朵里的男声让黎闫的脚险些歪到。
  “监狱长好!”
  “监狱长。”
  监狱长?江周?
  他怎么来了?
  黎闫维持着撑衣服的动作没有变,视线穿过一个个晾被子的衣架,果然看见了一双黑色皮鞋。
  他本来想着来就来吧,等他走了之后自己再出去,结果却不承想伴随着一句“监狱长怎么了?”,那双黑色皮鞋径直朝着他走来。
  终于,在距离他不到两米距离的时候停下。
  “我记得监狱里对于着装,是有要求的。”
  没有任何的感情的男音响起,而在他旁边的副官则是附和道,“对对对,监狱长您说得不错。”
  同时他顺着江周的目光,也看见了面前那一个人——准确来说,那一双脚。
  “后面的是谁,出来!”
  黎闫抿唇,慢吞吞地放下撑衣杆,出去。
  在他出来之后,副官本来想说的那一句“你不记得监狱里的着装了吗,你看看你穿的是什么”顿时卡在喉咙里。
  他看着面前的人,规规矩矩的囚犯睡衣,只是因为地上有水,他把裤子给提了起来。只不过提得有些高,然后在一些视觉误差下,又只看得见他的小腿,看起来像没穿而已。
  如今他一出来,裤子就被放下了,又是一副规规矩矩的模样。
  副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江周,在看见人抬起的手后,立刻老老实实地闭了嘴。
  只见江周抬腿,他看着黎闫,一步步地走近。
  “0317。”
  他垂眸,看着黎闫胸前的编号。
  “到、到。”
  他有点僵硬,然后他继续听见江周问,“犯了什么事情。”
  “性、性骚扰……偷拍。”
  他的声音几乎小到微不可闻。
  “偷拍对象是谁,alpha?”
  “是o、omega……”
  黎闫是真的想要找个地缝钻进来了,这是个什么烂人设。
  “omega。”
  江周不过重复了一遍他的回答,甚至语调都没有变,但是黎闫就是莫名从其中听出来一股嘲笑意味。
  好像在说,就你?
  “在哪里,家里,还是大街?”
  这种具体的问题黎闫哪里知道,他胡乱编了一个,“家里。”
  江周不说话了,黎闫也不敢再开口,他甚至动也不能动,也不能去和江周对视。
  “注意一点你的味道,收起来。”
  半晌,男人淡淡开口,“以及如果服装尺码不合的话,可以申请上报兑换。”
  说罢,他看了黎闫一眼,便抬步离开。
  他走了,身旁的副官也忙不迭地跟了上去,只是在转身的时候,男人的鼻子使劲地朝着空气中嗅了嗅。
  但是他不管怎么闻,都只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皂角香。
  监狱长是什么意思,味道?什么味道?
  是不是监狱长觉得最近给这些罪犯们提供的洗浴用品费用超支,要再往下缩一缩?
  那得赶紧了,就缩四分之一,并且同时供货商也要换一批,换那种原始无味的。
  不能有味道。
  嗯,副官点点头,不能有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
  我现在烧得已经说不出话,嗓子完全哑了,醒着就是咳嗽,然后看着天花板流生理性眼泪。
  大家真的千万千万注意保护好自己。
  第91章 监狱公主
  当天晚上狱警清点人数的时候,周铮依旧不在。
  还是那些翻来覆去的嚼烂了的车轱辘话,黎闫没听,在狱警离开之后,他重新坐回到自己的床位上。
  或许是因为是放映日的原因,今天的罪犯们显得格外兴奋。
  两个狱友不知又从阿拉夫那里买了什么,凑在一起,时不时发出很奇怪的笑声。
  “服了你了。”男人笑着,伸手推了狱友一把,而后他吊儿郎当地坐回到自己床上,铁制床架在他坐下的瞬间发出好响的一声嘎吱声。
  “诶,”视线余光扫到黎闫,像是随口一问道,“你今天没出去啊,我怎么没在操场看见你。”
  “没有。”
  “你不会真在里面坐了一晚上吧?”
  黎闫“嗯”了一声,“以前放映的电影,也是这个样子吗?”
  男人换了个姿势,“什么样?”
  “很无聊?正常,这些片子都是上世纪淘汰下来的计生片,谁知道他们哪里买来的,100星币不知道到手多少张。”
  “那以前放的都是这样子的片子吗?”
  “大差不差吧。”
  接下来的时间里黎闫又胡乱应着他们说了些什么,灯光熄灭,黎闫缩进被子里,闭眼。
  第二天的起床铃声照例响起。
  尽管已经进入到这个副本好几天了,但是黎闫还是不太适应这种作息。
  好困。
  他垂着眼睫,行尸走肉的一样去洗漱,吃饭,最后走到工位。
  直到两个小时后,第一次的集体放风时间,黎闫才终于清醒过来。
  离开车间,黎闫站在走廊边,表面上眼睛在看着对面车间,实际上意识早就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
  对面车间的窗户边站着一个人,黎闫一开始并没有在意,直到他看着那人似忍无可忍一般地朝着他看过来,他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一直盯着别人的脸看。
  有些不好意思,黎闫转身,想快速逃离现场。
  他心有点飘,自然也没有注意到前面的拐角处站着的周铮。
  等他发现时,二人之间的距离已经很近了。
  黎闫当机立断地就想要离开。
  “喂。”
  依旧是那副凶得要死的语气,黎闫看着男人的手臂肌肉就怵,低着头想装作没听见,只是下一秒,他便被男人大步流星地追上,提住了后颈。
  “你跑什么?”
  提起这个,周铮就忍不住黑脸。
  他自小顺风顺水地惯了,就算进到了这里,也依旧是那副模样。第一次有人拒绝他,并且那人还是主动靠近他的。
  躲在他身后面,攥着他的衣角。
  身上还带着那样子的味道。
  然后在他被弄得像狗一样闻他,问他要不要跟自己的时候,却被人一脸尴尬地推开,说他要走了。
  周铮是真的火大。
  搞什么啊,真以为他吃欲擒故纵的那一套。
  多了不得一样。
  他一句话重来不说第二遍。
  烦得很,周铮两天都没有回去。他也不知道自己再烦什么,直到昨天晚上,一月一度的放映日,他本来是从不参与这种无聊的集体,但是没忍住,还是回去了。
  结果就看见他和一个陌生男人挨在一起的身影。
  黑灯瞎火的两个人站在走廊上,不知道是看什么星星还是月亮。
  艹。
  他就不该来这一趟。
  本来就火大,结果今天在看见人故意装看不见自己的时候,周铮更火大。
  他就这么拎小鸡仔一样的,把人给拎到了最近的一个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