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作者:椰鱼      更新:2026-01-26 13:16      字数:3042
  “好了,不说这个了。”格雷弯下腰,有些小心地去看黎闫的表情,问他,“那,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吃饭?”
  见黎闫点头,格雷这下真的知道了什么叫做一念天堂一念地狱,他轻咳了一声,强装镇定,好半晌才伸手,揽上黎闫的肩膀,“我扶你。”
  上帝证明,他真的不是想要占黎闫便宜或者是怎么样,只是他发现人好像从房间里出来是好像有些不对劲,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黎闫走路有些不稳的样子,好像,好像膝盖软了一样。
  而且嘴巴也好红。
  不是罗西姐她们那种涂了口红的红,而是好像天生的,从唇肉里透出来的,肉乎乎的红。而边缘也晕开一层模糊的粉,格雷说不出来那种感觉,除了好看之外,还多出另外一种韵味。
  非要说的话,就像是刚才树上摘下又急忙清洗捞出的樱桃,湿滴滴的,透着水润的亮泽,唇珠也像个小珍珠一样地鼓起来。
  很软的样子。
  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格雷急忙别过脸去,他才向上帝发的誓好像有些不攻自破了。
  “格雷。”
  “怎、怎么了!”
  “你捏疼我了……”
  “啊……抱、抱歉。我马上松开,松开。”
  ……
  直至着二人的身影越来越远,彻底在视线当中消失不见,走廊后的人这才终于收回视线。
  他安静地站着,也不说话,记忆里那双带着水雾的眼睛与刚才看见的那双重合。
  手指无意识地缩了缩,而后,他转身离开。
  第166章 话剧魅影
  尽管黎闫很不想,但是一小时之后,他还是回到了那个房间。
  进门的瞬间,屋内的暖气瞬间裹挟上他全身,使得原本紧绷的身体都渐渐软了下来。
  指尖松泛,但是黎闫仍然站在原地没动,他不是在装怪,只是……
  黎闫抿着唇,低头看自己的脚尖,只是维西这里并没有位置坐,沙发上堆满手稿,唯一能坐的位置就只有那张床。
  但那张床……
  黎闫想起早上的事情,很像是邀请。
  黎闫不想坐那张床,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在这里站着,一直站着。
  但显然并不可能。
  “回来了。”
  从他进门开始,维西就一直背对着他,在书桌前。
  黎闫本以为他在写东西,直至维西端着两杯热腾腾的红茶站起来,他才发现不是这样。
  “需要加牛奶吗?”
  递到视线里的白瓷杯冒着绵密的热气,琥珀色的茶汤微微晃动,清晰地倒映出黑发少年的身影。
  “不要……”
  黎闫下意识地偏过脸去,自从那两个人之后,黎闫对于任何人递过来的水,都是拒绝的态度。
  意识到自己反应好像有一点大了,黎闫眼睫垂下,说:“谢谢,我不渴。”
  他以为维西会生气,但事实上维西什么都没说,十分了然地点点头,把红茶放回书桌。
  “水在那边的罐子里,旁边还有咖啡和方糖,看你喜欢哪一个。”
  黎闫应了声好。
  而后维西没再管他,只是给他找了个地方坐之后,慢慢开始喝自己的红茶。
  就在黎闫以为会这么一直安静下去直到维西的那杯的红茶后,忽然,他的视线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一盒糖。
  “润喉糖,身为话剧演员,随时随地保护好喉咙是塞勒斯第一硬性条件。”
  “这个可不像红茶。”
  “……”
  还未开口的话被堵在喉咙,黎闫抿了抿唇,伸出手,捻起一颗。
  薄荷冰凉的味道顿时充斥口腔,带着几分没有过滤干净的药味。
  黎闫并不喜欢。
  ……
  或许是因为有那颗润喉糖的加持,下午的课程比上午正经了许多,不再是什么适应性的接吻教导,而是真正的严苛训练。
  尤其是当维西拿出那根黑色的,一看落在人身上就很痛的指导鞭的时候,黎闫整个人都不好了。
  比嘴被咬破皮了都还痛,细细密密的,像是被蚂蚁咬。
  黎闫的进步堪称神速。
  他从未觉得自己记忆里有这么好过,本来需要三天才能背下的句子,在维西的鞭子在空中甩了一下过后,三秒钟就背下来了,还一个错字没有。
  ——看给我老婆吓得
  ——原来不是笨蛋啊……
  ——big胆!
  “今天先到此为止。”
  天知道,黎闫在听见维西说这句话的时候,眼泪都快要掉出来了。
  以至于后面维西说什么晚上背台词,明天考核什么的,黎闫头点得跟个拨浪鼓一样。
  见状维西说话的语气一顿,视线落到黎闫脸上,发现地上那个人好像真的没有听出言下之意的时候,脸上忍不住露出点讶异表情。
  还真的……
  后面的话他并没有说出口,只是拿起那盒润喉糖,放进黎闫口袋里。
  “好好休息。”
  ……
  回去的路上,黎闫只恨不得跑。
  事实上,他也真的跑了。
  只不过——
  “嘶。”黎闫捂着自己的屁股,一下子没忍住蹲了下来。
  那是维西今天打他的第一下,剧情太多,他有些没进入到状态,就被维西教训了下。
  其实维西打得也不重,和他之前教导的那些人比起来,力道都有点像是过家家。
  不过俨然他小看了黎闫细皮嫩肉的程度。
  黎闫扯着裤子,努力不让那一块的粗糙布料挨上自己的肌肤,“是不是红了。”
  他对着弹幕说。
  不过他并没有纠结于这个问题很久,因为他太累太困了,现在脑子里唯一的一个想法就是赶快回到房间睡觉。
  只是当他站起来的时候,却疑惑地回头朝着后面看了一下。
  ——怎么了宝宝
  “好像有人在看我……”
  弹幕也跟着他紧张了好一会,直到确定什么都没有,只是黎闫的错觉,才又继续跟他打哈哈。
  ——坦白了,其实素窝
  ——一直躲在后面,看老婆撅小皮鼓
  ——还会悄悄对着那里吹气气,伸舌头
  黎闫这下是真的要上手关掉弹幕了。
  深知他好哄底性的弹幕立马刷起了“对不起老婆错错,亲亲”,看着满屏的积分打赏和对不起的飘屏,黎闫还矜持了好一会,不过很快又开口小声地和弹幕讲话。
  飞速地洗完澡钻进被窝,直至他闭上眼睛的前一秒,弹幕都还在说让他涂药再睡的话。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就是想看我皮鼓。”
  黎闫一张脸趴在枕头上,对着弹幕偏过头去。
  “我才不要。”
  ——什么意思!我就说什么意思,大家伙是那种人吗!
  ——就是就是,老婆就算是穿戴整齐站我面前我也会对他动手动脚,抱歉,伤害老婆的事情,我做得到
  ——我也做得到
  ——我也是
  ——一个个的真是信了你们的邪
  是真的好困,无视弹幕的挽留,黎闫关掉直播。
  但是在整个房间都安静下来以后,黑暗中,黎闫悄悄睁开眼,也不知在被窝里扭个什么。
  只几分钟过后,一条小小的,又轻又薄的睡裤被踢出被窝。
  好疼,他要光着睡。
  但是被窝里好热,是不是需要用冰敷一敷……
  不过这里没有冰,没有。
  意识越发的涣散,到最后黎闫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睫毛轻轻扇动,最终他抱着被子,沉沉地睡了过去。
  时间过去不知道多久,久到整个剧院都变得安静。
  夜晚的风吹进,走廊墙壁上挂着的煤油灯芯随风晃动,忽明忽暗的环境里,一道细长的黑色身影蜷缩成一点,安静地贴在墙角。
  风中似乎传来人浅浅的呼吸声音,黑色的眼睛眨了眨,而后没有一点声响的,细长的身体缓缓滑进房间里。
  靠在床边,它一动不动地看着床上的人。
  看了半天,似是确定人不会醒来,它才以更快的速度爬上床,从床尾的位置,直奔自己的目的地。
  它晚上就看见了,那里。
  红的。
  纤长的蛇身盘折在一起,贴着某处比其他地方温度更高,也更软的地方,最后低头,轻轻地埋了进去。
  睡了个好觉。
  *
  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原因,黎闫在睡之前,脑子里残留的最后意识是关于冰块,所以在他睡着之后,梦见的也是冰块。
  甚至因为执念太重,冰块从始至终都一直贴着他那里。
  一开始的黎闫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也不反抗,可是伴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微红的地方温度降了下去,他已经不需要它了,但冰块始终还压着,
  好沉。
  睡梦中的人忍不住皱眉,纤白的手指朝下探去,想要把冰块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