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作者:四季奶糖      更新:2026-01-26 13:17      字数:3121
  “哦。”
  江恕暂时闭上嘴,坐在沙发上,左看右看,屋里的摆设都很整洁,看来陈晖应该是个爱干净也爱收拾的人,但从侧面也能看出,这人的经济状况并不是很好,如果他需要经常跑通告,屋里就不会那么有生活气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沈愚,不就是一根救命稻草?借着这位大导演上位,很容易吧?反正沈愚也是个不知道人心险恶的理想主义者,稍微哄一哄,说不定……
  江恕“啧”了一声:“沈愚,我听说他这回考核评分垫底。”
  “我知道。”
  “太差的话,我可不会签他。”
  “嗯。”
  江恕笑了:“你现在求求我,说不定我会给你开后门。”
  沈愚终于肯转过头,正眼看他了,那审视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着他,满脸狐疑,江恕还在嬉皮笑脸:“怎么样,考虑一下?这种机会可不多,我的大导演。”
  沈愚:“……”
  不对劲,今晚的老板可能被鬼上身了。
  “江恕。”
  “嗯?”
  “明天我去庙里给你求张符,帮你驱驱邪。”
  江恕一听,脸色就垮了下来:“沈愚!”
  他叫得太大声,明显吓了对方一跳,沈愚手一伸,就捂住了他的嘴,低声警告着:“你干嘛?这是别人家,你能不能别在这里耍你的少爷脾气?”
  江恕嗅了嗅鼻子,嘟囔着:“你换香水了?”
  沈愚:“……”
  他默默松了手,似乎真有点生气了,江恕心情也有点复杂,就不说话了。
  气氛忽然古怪了起来。
  陈晖也听到了那一声“沈愚”,可他没有细想,那个叫江恕的一看就是个很外向的人,声音大点儿也能理解。但是——
  陈晖守着煲汤的砂锅,总觉得江恕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想着想着,摸出手机,然后翻到了那条有关沈愚的绯闻。
  “天星太子爷回国,疑似插足昔日好友恋情。”
  他默念着,点进去就是一张江恕和沈愚的合照,看上去应该是在一家饭店门口,沈愚正准备上车,而江恕就站在他身边。
  陈晖心一紧,原来他是沈导的绯闻对象啊。
  虽然在这个圈子里,这种指鹿为马的事情很常见,可是——
  他们看上去关系真的很不错。
  陈晖的心情又跟坐过山车一样,急速下滑,可他没有表现出来,将米饭先盛了出来。沈愚过来帮忙,他没有再拒绝,只有江恕这个闲人,趁沈愚端汤的时候,拿着勺子从他碗里舀了一口,尝了尝。
  “你是狗吗?”
  “是啊是啊,我是沈导的小狗哦。”
  沈愚眼睛都瞪大了:“你变态啊。”
  “我靠,我捧着你你还不乐意了?”江恕差点就把手里的勺子砸过去,但一想这里确实不是自己家,就忍了,大大咧咧往椅子上一坐,等着吃饭。
  沈愚有些抱歉地对陈晖说道:“不好意思,他这人就那样儿。”
  陈晖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看来让江恕过来,就是今晚最大的错误。
  沈愚有苦说不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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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发烧了……一觉睡醒天都黑了,所以更新比较晚,不好意思……
  第21章 因为我过目不忘
  陈晖做的菜算不上顶尖,但也算有滋有味,四菜一汤鲜香可口,江恕一眼就看出来,他应该是现买的食材,这就意味着,他知道沈愚会来。
  “你俩一直都有联系啊?”江恕直言不讳,沈愚没有否认:“嗯。”
  坦荡且自然。
  陈晖一怔,心里边却有些别扭,这个叫江恕的,看来和沈导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好,沈导好像什么事情都会告诉他,就连这个,他以为是秘密的秘密。
  绯闻对象不会是真的吧?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陈晖一个激灵,紧接着就是一股跌落谷底的失落,他端着饭碗,默不作声地吃着饭,那绵软的米粒在齿间嚼了又嚼,明明已经有几分甘甜,却仍是觉得难以下咽。
  沈愚见他脸色不好,关切地问道:“你不舒服吗,要不要进屋去休息一会儿?”
  陈晖摇摇头,挤出一丝苦笑:“我没事。”
  沈愚不太清楚他是怎么了,只说道:“没事的,不舒服就去休息,不要硬撑着。”
  “你放心,我们不会浪费粮食的。”江恕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颇有些意气风发的样子,和沈愚坐在一块儿,十分般配。
  陈晖的心里突然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苦涩,他除了那点可笑的自尊,再拿不出别的东西,甚至那点自尊,似乎也在逐渐瓦解,变成刺向他的利剑,令他的心脏隐隐作痛。
  没关系,分别只是注定的,他和沈愚不过是在某一个节点相遇,共同走了一段奇特的旅程而已。
  陈晖努力地让自己释怀,可沈愚将他的每一丝变化看在眼里,仍然不解。刚刚的事情,他应该有和这人好好解释清楚吧?可现在,又是什么令陈晖这么难过呢?
  沈愚思量着,给对方夹了一筷子菜,江恕嘟囔着:“我也要。”
  “想要自己夹。”
  “够不着。”
  沈愚:“……”
  江恕嬉皮笑脸的:“逗你的,当真啦?”
  沈愚看着他那副贱兮兮的模样,忽然灵光一闪,再看看陈晖,对方与其说难过,不如说沉浸在某种复杂情绪里,难以抽离。
  沈愚忽然明白了过来,正声道:“江恕不是我对象,只是我朋友。”
  “啊?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江恕有些莫名其妙,沈愚胳膊肘搡了他一下,他才噤了声。
  陈晖也很意外,一双眼睛亮亮的,又很茫然地注视着他,沈愚再次重申:“我和江恕是很好的朋友,你不用介意被他知道我经常过来这件事。”
  陈晖嘴唇微张,似乎要说些什么,可又不知道该以怎样的语言来表达。
  还是那双眼睛,那双能够看穿他一切狼狈过往,用温柔的、爱怜的、坚定不移的视线将他包围的眼睛。
  沉重的心扉像是被一道春雷撞开,可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只剩下一句:“嗯,好。”
  陈晖说完,又埋头吃饭,听见江恕“噗嗤”笑了一声,若有所思地说道:“哦,原来是这样。”
  沈愚以为他又要动一些歪脑筋,可没想到,江恕却说:“这个圈子就是这样捕风捉影,看到的听到的,都不一定是真实的。但沈愚一定是真实的,他是个老实人,你要相信他。”
  他半托着下巴,笑着:“这一点,我这个做老板的,可以向你保证。”
  “啊?”陈晖一愣,江恕也是一脸惊讶:“你真不认识我呀?我还以为你装的呢。”
  陈晖突然有点结巴了:“我,我确实不知道。”
  江恕朗声大笑:“原来你是脸盲,好神奇,你跟沈愚完全是两个极端,他对每个人的特点过目不忘的。”
  “也,也不算脸盲。”
  陈晖有点接不住他的话,尤其是得知他就是公司一把手之后,就更难畅所欲言。
  可能是前公司给他的心理阴影太大,导致他对这种领导什么,都会下意识地敬而远之。
  江恕也没有继续聊,反正该说的也说完了,他对陈晖本人也没多少兴趣。
  三个人吃了顿还算融洽的晚饭。
  沈愚在陈晖家中小坐了一会儿,就准备回去,临走前还特意叮嘱他,今晚早点休息,对训练的事情也不要压力太大,越是压力,越是紧张,就越是达不到效果。
  “我相信你。”
  沈愚鼓励着,轻轻拍了拍陈晖的肩膀,对方点点头,送他们去了楼下,就分别了。
  夏夜的风还是闷热,小区里的香樟树葱葱郁郁,像一排忠诚的守卫,静静等候着第二天的太阳升起。
  两个人一边朝着停车的地方走,一边闲聊。
  “沈愚,你真的喜欢他啊?”
  “嗯。”
  “喜欢他什么?”
  “喜欢就是喜欢啊。”
  江恕啧啧两声:“除了脸和身材能看,其他的,也不算很出众。他那些歌,我也听过,才华嘛,也说得过去,可也达不到一炮而红的地步。演技就更不用说了,我今天看到那张评分表,差点笑出来。”
  “嗯。”
  沈愚没有反驳,因为这些都是事实。
  “所以呢,你到底喜欢他哪一点啊?”
  江恕装作不经意地追问,沈愚又回忆起那个热烈的黄昏,那个遭受种种失败打击,独自旅行的自己。
  那个灯光璀璨的舞台,那张永远热情,永远昂扬的笑脸。
  他说,祝今天每个来到现场的朋友都能获得幸福。
  沈愚轻轻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江恕,你知道吗?有的人只是站在那儿,就是勇气的象征。”
  那一瞬间,重新燃起的希望,像一团微弱的火苗,支撑着他走出那些迷茫与痛苦的疑云,再次回到阳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