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作者:狩心x      更新:2026-01-26 13:18      字数:3097
  她得不到的,她也不能让他过得太舒心。
  文桦攥了攥手指,放开后她继续刚才的话:“你让他去体检过了吗?”
  “最好是全身体检,免得查出什么病来,把陆先生你给传染了。”
  文桦做出关心陆青烊的样子来。
  陆青烊听她说了这么多,他已经把程烟的手抓得很紧了,好在程烟似乎脸色正常,没有异样。
  陆青烊自然知道文桦喜欢着程烟,多次求愛不成,被拒绝后因爱生恨,这种事按理来说也不算特别,关键在于文家两兄妹平时耀武扬威惯了,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
  有的人可以动,有的人,在陆青烊这里,连说一句坏话,都只会让陆青烊生厌。
  程烟再糟糕,他喜欢他,他的价值就该由他定义,他说他是无价之宝,那他就无比珍贵。
  他都舍不得欺负的人,别人更加不可能当着他的面来侮辱。
  程烟过去没有选择,不是他的错。
  陆青虽然出生就含着金钥匙,拥有一切,从来不会为生活和生计发愁。
  但他同时也十分清楚一个事实。
  那就是对于很多普通大众而言,但凡他们出生也好,是富贵人家,没有几个人会去选择做艰难的甚至是丧失尊严的工作。
  但凡程烟有选择,他是富二代之类的,他怎么会去当陪酒的,当人的床伴被人包养。
  他没有选择的,他是那个在命运里被裹挟和操控的人。
  “他们说这些,你会难过吗?”
  程烟微微摇头。
  “不难过就好,但我听得很不舒服。”
  “假的说成真的,也变不了真,脏话从她嘴里说出来,脏的是她自己的嘴巴,脏不到我身上来。”
  “不管他们给我泼多少脏水,我也不会回应,让他们自己自嗨就行了,他们为了设计抓我,想来也花了不少心思,结果显然失败了。”
  “恼羞成怒胡乱咬人而已。”
  “连狗都不如的东西,哥你也别在意他们,好不好?”
  程烟知道很难改变别人的看法,所以他只能改变自己,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自我的一种保护机制。
  “行。”陆青烊被程烟几句话给抚平了怒气。
  陆青烊两只手紧紧握着程烟的手,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是租用这个古宅的富二代。
  他上楼后眼神就是闪烁的。
  等站到陆青烊跟前后,只是看了陆青烊一眼,立马就垂落了眼,卑微而胆怯的表情,陆青烊多余的眼神也懒得给他。
  不过他还需要这人做点事。
  “你这里肯定有准备一些别的药,拿过来给他们吃。”
  富二代一惊,文洋兄妹猛地抬头,其中文桦不理解,她说了那么多,为什么陆青烊会一个字都不信,反而还要对付他们。
  明明他们再让他知道关于程烟的很多真相,为什么他还要护着他。
  文桦不明白,她想冲到陆青烊跟前,把他怀里的程烟给拽出来,她想要分开两人,可只是走了一步,就整个身体钉在原地,不敢再走了。
  “他一个人尽可夫的贱货……”
  啪的一道刺耳声响,陆青烊直接拿起茶几上的茶杯擦过文桦的脸砸在地上。
  陶瓷杯应声碎裂,文桦被骇得脸色剧变,惊恐在她眼底冒出,她嘴巴开开合合,半晌没说出话来,陆青烊只是随意扫她一眼,那种冷酷而残忍的目光,就让文桦嘴唇褪去所有血色,颤抖不已。
  而富二代这边自然没法忤逆陆青烊,打了电话叫人拿来了某种事先就准备好的药,药物是液体的,装在玻璃瓶里。
  他心慌意乱地抓着那瓶药水,陆青烊倒是不催促他,只是毫无表情地冷冷注视他。
  富二代为了自保不得不走到兄妹跟前,把药水递给了他们。
  陆青烊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自然也带了人,这会他的人也早就上楼,在后面静默地矗立着,几个彪形大汉,身宽体胖,哪怕不出声,也足够叫人肝胆俱寒。
  陆青烊轻轻揽着程烟的腰,如果兄妹不喝药水,他会让人请他们喝的。
  文洋兄妹无从选择和逃避,只能面带绝望地被迫喝下了药水。
  “拍些照片吧,你来拍。”
  “拍好后发给认识他们的人。”陆青烊指使着富二代。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拒绝。”
  富二代手脚冰冷,哪里敢说个不字,他连连点头,陆青烊拉着程烟的手起身,经过富二代身边时,他忽然停脚,然后富二代就听到陆青烊用相当温柔的声音问程烟:“你想怎么对待他?”
  富二代只敢拿余光去瞥程烟,不敢再直视了,他慌乱地差点想跪下去恳求程烟饶过他。
  程烟知道是对方是代替文洋他们叫他来的,出于什么目的和心理,他不想去追究。
  这人能和文洋他们一起玩,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也就不能算是什么好人了。
  可对方当初又确实对他还不错,在他有一次摔伤膝盖时,第一时间赶过来送他去医院,对他的照顾曾一度让程烟感动过,后面之所以会分开,也是这人要出国,没法把程烟戴上,两人间谈得上一个好聚好散。
  程烟不是知恩不报的人,但要完全放过他,一点不惩罚,兴许他以后还会做类似的事。
  他知道富二代最喜欢什么,那就让他得不到好了。
  比起身体上的折磨,程烟更相信精神上的,反而才叫人终身难忘。
  “他喜欢出去到处玩,让他待在家里就好了。”
  “一日三餐也吃素的吧!”
  看起来是很普通的惩罚,可真的实施起来,只会是夜以继日的折磨。
  程烟记得这人之前生病嗓子发炎,不能出门,可他还是忍不住到处跑,到处飞。
  但凡限制他的出行,大概比直接揍他一顿,还要叫他痛苦。
  而且其实换个词,也可以叫做监,禁,只不过是在自己家。
  程烟虽然没有特别多的嗜好,但他喜欢做家务,他喜欢做饭,如果让他不做饭,而是天天外面吃饭,他想他也会烦躁的。
  程烟看了眼富二代,果然他的话一出,富二代惊得睁大了眼睛,同时眼底全是后悔不已和懊恼痛苦的神色。
  程烟回过眸,他对陆青烊道:“其实我不恨他们,不过既然做错了事,那么受到惩罚也是自找的。”
  “今天是我的不对,本来就不该来,以为是朋友,还念一点旧情,显然是我误会了。”
  “以后我不会乱出门了,就待在哥你的身边,好好地听你的话。”
  程烟对陆青烊承诺道。
  “你没有错。”陆青烊摸摸他的脸颊,程烟头发汗湿了一点,陆青烊给他把额头的湿发给撩开。
  他带着程烟离开阁楼,走出古宅,坐上停靠在外面的车。
  其他的人都站在门口,望着陆青烊他们,陆青烊谁都不去关注,只注视着程烟。
  汽车开动起来,程烟奔波逃跑一阵,这会终于松口气,他靠在陆青烊肩膀上很快就闭眼睡了过去。
  陆青烊不知道如果他来得晚,或者根本就不来,程烟会发生什么事。
  他后知后觉地担忧起来,看来以后得在程烟身上弄个定位装置了。
  陆青烊轻轻捏了捏程烟的耳朵。
  在程烟安静沉睡中,他吻在程烟的头发上。
  富二代他们,文洋他们喝下的药起效很快,没一会他们兄妹身体發热,然后开始扒拉自己衣服,意识和身体在抗争,但显然失败了。
  没一会两人就脫得精光,富二代走到屋里,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幕,拿手机拍了照片和视频,各种角度都拍了一些,某些大尺度的,他也会尽量避开,只要看照片大概知道他们怎么回事就行。
  但其实两人也没做什么,最多衣服没了,富二代也不敢真让他们做,总有一点共情怜悯在里面。
  照片拍好后他匿名把这些打码过的倮照发送给文洋他们的家人朋友。
  而文家的父母一看到倮照,当场差点气疯,当他们赶来山庄房间看到最真实的一幕后,上去就抓着兄妹,先是扇耳光,又把人狠狠打了一顿后,叫来医院的人,不是送去治疗身上的伤,而是直接去精神病院治疗乱,伦的疯病。
  哪怕两个人又哭又喊,悲惨可怜,却全都无济于事,被拖着送去了医院关起来。
  等他们能出来,也已经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陆青烊收到结果时,时间是晚上了。
  在那之前,白天的时候,汽车开到家,程烟还在睡,没有醒来,司机下车离开,陆青烊依旧坐在车里陪着程烟。
  哪怕肩膀微微泛酸,也承受着程烟脑袋的重量,但他却没有选择将人给叫醒。
  哪怕只是安静看着程烟乖软的脸庞,陆青烊心头的不快,被慢慢抚平着。
  后来程烟醒来,发现他们还坐在车里,立马和陆青烊道歉。
  他不该睡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