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作者:
野真 更新:2026-01-26 13:19 字数:3098
许竞本来想挣脱,奈何腿伤加上身体确实没劲儿,只得被迫由宗珏搀扶着,走进了卧室里的浴室。
“姓许的,你自己慢慢洗,我先回去了,记住少在我小叔面前嚼舌根。”
把人丢进浴室后,宗珏觉得自己再没有留下的必要,转身便要离开。
他是想教训许竞,可现在这人都醉成这幅蠢样,又是个半废的伤患,他能干什么呢?
宗珏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但他讨厌谁,一向都是明着把人往死里干,从来不趁人之危玩儿阴的,否则还算什么男人?
可他刚想走出卧室没几步,就听浴室方向,突然传来“砰”一声重重闷响,接着是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宗珏眉头一蹙,下意识快步折返。
果然,许竞正趴在地上,西装外套丢在一边,上方的花洒被他撞开,冷水把他淋了个透彻,湿透的衬衫紧紧贴着脊背,隐约透出底下的一片肉色。
兴许是腿伤发作,加上醉得厉害,许竞手扒着光滑的浴缸边缘,几次试图站起来都宣告失败,身上反而被水淋得越来越湿,修长劲瘦的身材曲线一览无遗,腰细腿长,漂亮得几乎让人挪不开眼。
这样的画面,竟无端让宗珏产生几分让他心惊的悸动感。
他低骂一声,草,这些死gay果然……很擅长勾男人!
宗珏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抱臂靠在门框上,语气恶劣地嘲讽:“啧,求我啊,我就帮你。”
听见声音,许竞勉力睁开被水打湿的眼睫,模糊辨认出宗珏的身形,随即转过头,难堪地呵斥:“滚出去!”
宗珏一听,眯起眼,冷笑一声,都这样了,还要逞什么能耐?
死要面子活受罪!
见许竞反复尝试起身,又一次次滑倒,宗珏原本只想看笑话的心情,却变得烦躁起来,尤其花洒里喷出的显然是冷水,许竞身体都冻得哆嗦了几下。
他看不过去了,只好强势地将人半抱着拽起来:“我警告你啊姓许的,老子喜欢的是女人,你少他吗勾引我。”
许竞:“……”
他勾引人?实在可笑,他勾引谁了?
许竞费力地睁大眼睛,可脑子都快成浆糊了,眼前一片朦胧,连对面的脸都看不清。
哗哗的水声掩盖了粗重的呼吸,但剧烈的心跳,却能通过紧贴的胸膛清晰传递过来。
宗珏和宗洺远三分相似的轮廓,让许竞一时陷入恍惚。
他几乎是发自内心、且情难自禁的,轻轻抚摸上对方的脸,想要确认出眼前的人是谁。
不对,洺远还在订婚宴上,那这个人是……
许竞晃了晃昏沉的头,反而更晕了。
他只好用手指,一点低点描摹对方的五官,从脸颊到鼻梁,再到嘴唇。
面前的人,鼻梁更优越,眉骨更挺,皮肤也更年轻紧致,连面部骨骼,都显得锋利夺人,以及嘴唇……也和他记忆中宗洺远丰润的唇形不同。
面前这人,似乎长得很不好惹。
不对,身高也不对,胸膛太过结实,肌肉更扎实有力量感得多,连体温都灼烫得让他心生困惑。
“宗……”
许竞刚吐出一个字,在对方喉结处流连的手,猛地被攥住。
宗珏死死盯着许竞,眼里喷出的火,几乎能化作实质的热度,将周围冰凉的水汽点燃。
他呼吸粗重,嗓音沙哑地问:
“许竞,你知道你现在摸的是谁吗?”
第23章 是你主动的
许竞嘴唇颤抖着翕张,却只能发出几个破碎模糊的音节。
他连站立的力气都已经耗尽,全身重量都倚靠在宗珏的身上,才不至于滑倒在冰凉湿滑的地面。
花洒里喷出的冷水,将许竞浑身都浸透了,单薄的衬衫紧贴着肌肤,勾勒出了身郉线条,他衣服上的水珠,也粘湿了宗珏的衣服。
两层湿乎乎的衣服严丝合缝般相贴,使得二人的温度相互融合,气氛一时间艾昧至极。
“说话啊!”
宗珏不耐烦地低嚷,攥住许竞手腕的力道加大了几分,想逼迫许竞给出回答。
许竞感到吃痛,眉头深深蹙紧,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可混乱的脑海只能让他无力摇头,发出呓语般的抗拒:“放、放开……”
宗珏的目光像淬了火的铁钩,几乎要将许竞的脸盯穿,试图从对方茫然失焦的瞳孔里,揪出半分清醒的可能。
姓许的……真的醉了?
这个认知宛如平地惊雷,轰一声,炸入宗珏的脑海。
宗珏的心猛烈地狂跳起来,几乎要飞出胸膛,一种混合着邪恶和难以言喻的兴奋,瞬间笼罩了他,叫他血液也跟着沸腾。
此时此刻的许竞,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天赐良机,真的要错过吗?
不管姓许的心里想的是谁,那也是这家伙自己先扑上来的!
就算事后对质,他也能轻松找借口堵回去,把许竞堵得哑口无言。
是姓许的主动勾引我,老子不过是顺势而为,大发善心满足他而已!
一个疯狂而炽热的念头,如同即将挣脱桎梏的野兽,在宗珏脑海中咆哮着成型——
上、了、他。
撕碎他那副永远居高临下的冷酷嘴脸,打断那双总是睥睨着看人的目光,让姓许的再也不敢轻视他。
要让他从此以后,见到自己就畏惧颤抖,让这张讨厌的嘴再也说不了让他火大的刻薄话,还要让这双眼睛再也无法对他冷漠无视!
恶念一旦起势,便如燎原星火,再也无法回头。
宗珏猝然松开手,双臂悠哉地摆开,漂亮的嘴角扯起,好整以暇地看着失去支撑的许竞,身体晃了晃,眼看着就要向仰摔在坚硬的地砖上——
“呃!”
失重感袭来,求生的本能在关键期间觉醒。
许竞别无选择,下意识猛地向前一抓,紧紧地攥住了宗珏的前襟,后者的身形稳如磐石,纹丝不动。,,声 伏 屁 尖,, 下一刻,许竞犹如溺水者抓住了唯一能傍身的浮木,双臂不管不顾地主动环上宗珏的脖颈,身体因为后怕而微微发抖,本能抱得很紧。
宗珏维持着张开手臂的姿势,任由许竞抱住他,贴紧他,感受到颈侧混乱慌张的呼吸,嘴角得意的弧度越发扬起,眼底愈发暗沉。
他鼻腔发出一声轻蔑的哼笑,偏过头,将嘴唇凑近许竞湿透的耳廓,一字一顿,如同烙下印记:
“许竞,记住了,是你主动找上我的。”
话音未落,宗珏猛地收回手臂,利落地关掉了仍在喷水的花洒。
随即,他双手狠狠掐在许竞柔韧的的腰际,把人重重按在瓷砖墙壁上,开始粗暴地剥离许竞身上的依、服。
先是领带被一把扯下扔到地上,接着是衬衫扣子。
宗珏是个毫无耐心的人,刚解了两颗便嫌太麻烦,干脆指节一使劲,“刺啦”一声,直接将许竞前襟撕开了。
脆弱的纽扣纷纷迸溅开来,落在地上,弹出细微的脆响,让许竞混沌都意识清醒了一瞬。
许竞开始本能地反抗挣扎,双手推拒着宗珏坚实的胸膛。
“唔……滚开!”
他齿缝中溢出抗拒,可宗珏的力气压根不是他能抗衡的。
宗珏甚至只用一只手,便轻而易举地将他两条手腕钳制,反剪向身后,更加用力地把他摁住。
许竞衬衫半褪卡在臂弯,胸膛被迫大敞,赤裸的脊背紧贴着冰凉的大理石砖墙,凉得他一哆嗦,只能垂下头,压抑地喘息。
一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可怜模样。
宗珏目光中带着审视的探究意味,毫不客气地在许竞身上,一寸寸扫过。
他自己就是男人,对同性的身体构造再清楚不过。
可宗珏不像发小牧少川,男女无忌,他一向对男人硬朗结实、毫无柔软可言的身板提不起兴趣,甚至觉得男人和男人之间纠缠,挺恶心的。
许竞的身体,在他这双“直男”的眼里,自然和正常男性没什么区别,无非就是身材好些,腰细点,皮肤摸起来比寻常男人滑腻带感点。
但那同样平坦的胸腹,清晰的肌肉线条,无一不在提示他,这确确实实是一个男人。
男人和男人,该怎么搞……
正当宗珏皱着眉,感到无从下手的时候,许竞却不知道从哪儿爆发出来的力气,猛地将他推开,挥舞的手甚至在宗珏下巴打了一巴掌。
“别碰我!”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面临危机,许竞的声音沙哑低弱,一手狼狈地将破碎凌乱的衬衫拢住前胸,另一只手慌忙撑住洗手台,喘息着,忍着腿上传来的疼痛,踉跄地想要逃出浴室。
宗珏摸了把被撞到的下巴,其实并不疼,但这点微不足道的反抗,却像是溅入油锅的火星,将他眼底最后一丝犹豫,彻底点燃焚毁。
原本还有几分动摇的心思,这下却是完全坚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