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作者:
幼斯 更新:2026-01-26 13:20 字数:3004
学长反而不做声地替自己去约牙医了。
一个别扭的想法涌上米松心头:在这学长比妈妈还照顾我。
米松接下来看着一式两份甚至摆盘精美的寿司,迟迟没有继续动筷。奇怪的是, 沈黎川也没有继续吃。
欸?
厨师会做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吃吗?
“我想你应该会喜欢寿司。”沈黎川的表情一如既往, 但米松就是看出了学长眼底有一丝迷茫。
“嗯……是喜欢。”
这句也是米松的大实话, 但是……
好像学长的好沉重得超出了自己能承受的范围。
……
米松接连两天午餐去学校咖啡馆点薯条吃。
【学长:中午一起吃吗?】
【米松:我有饭啦,学长吃吧】
内心有一点过意不去, 可米松也不知道怎么处理。
一根薯条放进嘴里, 米松要花十数秒才能咽下去干瘪的一整根, 第一次点的时候是怎么把这一整盒薯条一口气吃完的。
“诶……”米松抱着薯条走在去下一节课的路上,刚叹一口气, 身后就传来了一个浮夸的声音。
“hi!!~~~~”
语气还特别不正经。
米松转过头去,发现是常在学长工作时身边刷新的里斯。
在这里吃薯条相遇这一幕似曾相识……
不就是第一次来学校碰见学长和里斯那个中午吗!
甚至还是同个地方。
“hello?”米松赶紧也回了个招呼。
“怎么没跟leo一起吃饭啊!~~”里斯一边招手一边大脚步向米松这走来。
全世界都知道自己和学长是固定饭搭子吗?
“emm,”米松捻薯条的手指在充满颗粒感的棍体上搓来搓去, “就是想一个人吃了……”
“哦?这么说leo落单了。”里斯抿嘴抬起了一个笑容,“那我可就倒霉了,他不会中午突查我的实验进度吧。”
倒霉为什么要笑!
这样真的很诡异啊。
米松站在路中央,安慰也不是,自己就是罪魁祸首;不安慰也不是,人家就在脸上了。
犹豫半晌,米松的手因为过于缓慢而微颤地递出去一根薯条。
“馁?给我的吗!你真是个大甜心!”里斯毫不客气地分走了米松手里的那根薯条,在嘴里嘎嘣脆三下五除二地咽下去了。
里斯按照影视标准来看,是非常标准的帅哥了,颜值和身高都稳稳达标,只可惜行为举止像是街溜子。
吃完薯条,里斯还顺道嗦了一下沾了盐粒的手指。
米松鸡皮疙瘩起了一背。
像学长那种基础洁癖此时应该已经掏出纸巾或者洗好手了。
“多谢款待,要我去帮你把leo做的便当抢一份过来吗?”里斯说这话时还笑眯眯的。
“诶——?”
这算哪门子报答!
米松连忙摆手,谁知里斯双手直接钳住了米松的手。
“你不是很喜欢他做的饭吗?喜欢就拿到手!”
里斯的右手手指还有一丝潮湿,米松想抽走又怕被抹一手背口水,崩溃地努力后缩自己的身体,希望里斯能察觉。
“额……是,但我没啥好回报学长的。”
里斯的头径直探向那一整盒薯条,米松干脆把全部薯条都交出来了。
这是什么人形态哈士奇行径!
“他发烧给他递杯水不就行了,中餐得牢牢掌握在手里啊!”里斯一把抓下去,五指缝里全都是薯条。
“发烧?”米松回忆这两天碰到学长的情景。
出门前学长道别声音并不嘶哑,每天作息规律也没有发现请假,打照面的时候也没看出来精神哪里萎靡不振。
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哦,他这人生病不明显,”里斯挠了挠后脑勺,“通常只有不来实验室的时候我们才知道。上回上午看着跟个没事人一样,中午量了一下血中都着火了,才赶紧让他回去休息了。”
血中着火是什么形象的俚语!
告别里斯后,接下来一节课米松一直魂不守舍的。
不仅是因为这两天没规律吃饭,胃酸上涌,时不时啃噬一下上腹以示抗议。
米松在桌子下偷偷捂着时刻有“咕噜”作响风险的肚子,一边思考里斯说的话。
嗯……
不管了。
在课桌底下,米松偷偷掏出手机。
【米松:学长你发烧了?】
【学长:嗯,不是病毒性的】
这个时候还在解释传不传染吗!
米松咬了咬牙。
【米松:这两天我来做饭吧】
【米松:还有海鲜你也不能碰了,吃了会更严重的】
【米松:你有药吗,不够我地方还有一点】
是不是因为上一周行程太满了,导致学长抵抗力下降……
周一还吃了那么多海鲜。
想着轮到自己回报学长了,米松下课后逛了两圈药店,只买出一盒退烧贴。
提着赶到家,刚开门就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病气,是医院消毒药水的味儿。
怎么现在才闻到。
学长刚刚做的消毒吗?
“学长?”米松微微抬高声音,又检查了一下口袋。
刚才没买到温度计,好像是这两天降温本来就有一大批人感冒,直接给附近店干断货了。
“嗯,我在房间。”声音是从卧室门后传出来的。
米松把身上包啊外套的往沙发上一丢,先进去厨房接了杯热水,转头发现这两天学长的咖啡机都没有运作。
怎么自己这都没看出来!
亏自己每天还进进出出厨房的。
“我进来咯!”
左手一个袋子右手一个杯子地缓缓推开门,米松看见沈黎川居然正坐在床上看书。
姿势端正,完全看不出来生病了的样子。
沈黎川的脸色也一如平常,脸色一丝潮红都没有,硬要说就是有些泛白,眼睛也都是正常下垂看着书页,一点没有病弱睁不开的迹象。
米松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果不其然看见了一碗喝完了的葱姜水残滓。
狠……狠人。
“里斯告诉的你我生病了?”沈黎川这两天正常上课只请了实验室的假。
“对啊……”米松回答的时候有点心虚。
不知道里斯有没有和学长通气,说自己又在大马路上吃薯条充饥。
心里这么害怕着,腿还是一边朝床边走。
沈黎川看着米松慢慢走近,抬手摸了一下自己脑门,又放了下来。
“我还好。冰箱里还有两条腌制无骨鱼腩和几块椒盐鱼唇,你饿了可以放进烤箱里加热。”
“我不饿,”米松一只膝盖跪上了床,身体前倾打算用右手手背也去探一下沈黎川的额温,“我记得家里没有体温计来着。”
穿着白色羊绒毛衣的米松的脸逐渐放大,一双大眼睛担心地望着自己,沈黎川的眸子一动不动,眼见人鼻息近的几乎打在额头上,又像兔子一样咻地窜回去了。
“差点忘记我买了这!”
米松掏出退烧贴盒子自言自语:“我还没用过这个,之前只用过通气鼻贴,那个不是智商税,这个还不晓得有没有用。”
“可能下午退烧了。”沈黎川迅速伸手截住了米松刚抽离的右手腕。
那手腕在他掌心短暂轻颤了一下,中间没有停顿,沈黎川将那只比自己小了一圈正温热的手,轻柔地引向自己的额际。
待米松的手心完全贴紧了滚烫的额头,沈黎川缓缓合上了眼睛。
米松手腕处健康的脉搏一下一下地跳动着。
“好烫……”米松喃喃。
刚放上去的一瞬间,米松就有一种被灼烧的感觉。
人类居然会在一夜之间变得如此脆弱。
近看才能察觉,学长靠近发际线几缕头发根部被汗水浸透,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唇瓣也罕见地干裂了,呼吸时微微歇开不规律地翕动着。
“学长我帮你贴退烧贴吧,你可以好好躺下闭上眼睛休息会。”
米松连撕带拉地拆开包装,取出了一片退烧贴。
一只手刚撑上床沿,就猝不及防地极速塌陷进了什么地方——那床垫和床板间竟然有一条极深的床缝!
就在米松以为自己要狼狈地砸在沈黎川身上时,一对冰冷却依旧沉稳有力的手臂精准地托住了他下坠的腰侧和肩膀!
而自己另一只手掌下的触感,瞬间击穿了米松混乱的思绪。
……?!
米松的视线一寸寸地下移。
自己那只拿着退烧贴的手,在慌乱中为了寻找支撑点,正死死地按在沈黎川的胸口上。手指尖甚至因为按压到异常柔软弹韧的刺激,无意识地微微屈起,在湿透的背心上勾出了几道短暂的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