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作者:白桃椰椰      更新:2026-01-27 15:49      字数:3040
  黎雾笑盈盈地冲他挑了下眉:“谢津年,回家吧。”
  听到后面那三个字,男人怔了几秒,刹那间觉得这几个字很好听。
  回家,回他跟她的家。
  眉眼不自禁地弯起,嘴角的弧度往上挑,嗓音低哑从喉咙里溢出一句:“嗯,回家。”
  这一路上黎雾时不时盯着车窗外看着城市的霓虹灯,时不时又想到什么新鲜的事,跟谢津年东扯一下西扯一下。
  当晚睡前她忽然想起什么事,强忍着睡意问旁边的人。
  “谢津年,我下周三有个演出,你要去吗,要去的话我给你预留个位置。”
  “去。”几乎是没有思考地就回答。
  “行,到时候给你留个vip位置,怎么样,姐够义气吧?”黎雾冲了挑了下眉,那模样还有种小得意的狡黠感。
  谢津年胸腔震动,低笑一声:“是,黎小雾最仗义了。”
  等他说完发现前一秒还在跟他讲话的人儿,已经沉沉睡过去了,只余下均匀的呼吸声。
  他不由有些无奈地扯扯唇角,五指穿过她的发丝,温柔抚摸,眉眼温情至极。
  “你的每一场演出我都不想错过。”
  不管是在学校里的演出,还是高中钢琴社里练琴,又或者是日常打发时间的弹奏,他都很乐意当她的听众。
  不管是台上幕下,他都是那个独一无二的听众。
  第十九章
  那天之后夏薇以太久没在京市有些不太熟悉为由, 倒是经常找迟彦。
  迟彦也热情的带着她熟悉,有的时候夏薇总是有意无意的提到黎雾,抑或是旁敲侧击的打听谢津年的事。
  甚至还有意无意的暗示黎雾的性子自小“泼辣”跟谢津年不合这些话, 一次两次的, 哪怕迟彦开始顾及以前的情分,次数一多也会觉得有些不适。
  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分开,然后渐渐地也以工作忙为由,让助理去安排照顾她。
  有时候迟彦挺想不通的, 找程伽栩谈心, 表示不明白明明以前的夏薇是那样的单纯美好,可是现在为什么他感觉有些看不透她了。
  好像这张单纯无害的脸颊之下, 藏着一种让人无法窥见的算计。
  明明没做什么,可是却会有些不舒服。
  程伽栩说, 人都是会变的, 三年五年,没有谁会停留在一个阶段里一成不变。
  何况他们跟夏薇这么多年没有过联系,并不知道这些年她的经历,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品性也会变化。
  人心最是难窥, 人也总是会变的, 留在人们心底最深处的永远是那一份只能怀念的情怀罢了。
  日历翻页, 新的一年到来,城市里都挂上了喜庆的红灯笼装饰, 元旦一过接下来就是春节, 团聚的日子,倒计时的时间总是让人格外期待。
  春节的前几天总是比过年那几天让人更觉得有年味,欢喜, 因为那是在包含着期待的心情度过的,每一天都会觉得很幸福开心,自然也不觉得等待有什么煎熬的。
  自元旦假期结束后,黎雾在筹备月中的演出,日常不是练琴就是排练。
  跟小助理对接一些关于工作的事情,渐渐地也忙了起来。
  有的时候甚至和谢津年一块出门,谢津年则将她送去工作室,再绕到公司。
  两人总是能在饭点上碰上,不管再忙晚餐总是很守时地坐在餐厅里共用晚餐,无形之中像是一种默契,又像一种心照不宣。
  黎雾演出,黎家一家人,包括谢家二房夫妇都过去当听众,老爷子跟朋友一块出去旅游了,过上了养老生活倒也清闲自在。
  演出当天不仅家人,还有好友都来了,这是黎雾新年的第一场演出,大家都很重视。
  华灯初上。
  音乐厅内,烟光渐暗,只剩下一束柔和的光打在舞台中央那架钢琴上。
  可容纳近千人的音乐厅里座无虚席,听众们皆已经落座。
  幕布缓缓拉开,黎雾站在中间嘴角勾勒着一抹浅笑,缓缓提着裙摆弯腰朝台下鞠了个躬。
  一袭蓝色的长裙盖住脚踝,裙摆之上绣着雪花,上面还有细碎点缀,灯光折射在上面时恍如万千星辰一般,却不及她的笑容耀眼半分。
  她的动作优雅,抬起头时,微微扬起下巴,茶色的微卷发散披在身上,蝴蝶骨若隐若现,锁骨的位置是一条跟衣服色系的宝石项链,相映生辉。
  掌声雷动,底下的听众们都鼓起了掌。
  看着台下前排的家人,好友们,黎雾眉眼一弯,转身缓缓走到旁边的钢琴边上,坐下。
  目光掠过台下,嘴角缓缓勾勒出一抹淡笑,半晌垂眸盯着钢琴键,双手抬起,指尖搭在黑白琴键上轻触,音符旋律在室内飘扬,婉转动听。
  最前排的谢津年眉眼温柔,拿起手机镜头对准上面表演的女人,嘴角勾起的弧度宠溺极了。
  一首《京昭雪》本该讲述的故事里的主人公,历经了万千磨难回到故乡的曲子,本应该是有着重逢的美好的。
  可是这首曲子到了黎雾的手上,却别具一格,她的琴声里欢快中透着一丝悲凉,那种难以言说的感觉更让人觉得身临其境。
  仿佛感受到了主人公多久回到故乡,却物是人非,好友陆续离去的悲凉感。
  黎雾眼眸微垂,专注在琴键之上,指尖在黑白琴键上掠动,仿佛是一只蝴蝶在上面翩翩起舞般,旋律如泣如诉,时而如潮水般汹涌,时而又婉转绵长。
  黎雾身上散发出的悲伤,仿佛与曲子共鸣,琴声被寄托了独特的感情,在朦胧的灯光下,此刻她是那么耀眼。
  底下的听众屏住呼吸,场内只余下她的琴声飘扬在音乐厅的每一个角落。
  好友认真地听着,一向泪点高的周佳渔,在此刻竟然有几分想哭的感觉。
  家人们看着台上的黎雾,说不上得出骄傲和自豪,特别是黎桉,恨不得直接跳起来对着所有人说:“我骄傲!”
  厉害吧,这是我妹,我妹!
  已经收起手机的谢津年,目光始终锁定钢琴前那抹蓝色的身影,乐曲进入了高潮部分,她的手在黑白琴键上飞快地移动,绵长凄楚,像一块石头被扔进湖面,让人也跟着泛起层层的涟漪。
  谢津年想起高三那年,那个午后,夏日蝉鸣声异常聒噪,盛夏酷暑,可是那天的琴声悠扬仿佛能平息所有的烦闷。
  女孩坐在钢琴前,随意地拨弄琴键,看似随意,可是曲调特别地平稳,轻快中带了几分少年心气。
  少年就倚在窗外,听她弹了半小时的琴,直到她离开。
  回忆和现实重叠,谢津年不由无声失笑。
  看着台上的人儿,却觉得少年时期不过才是昨天的事,很庆幸她的每一个人生重要时刻他都没有错过,不管是从小到大的生日,还是她的演出,又或者是一块跨年陪在身边的人,他都没有缺席。
  他贪心地想着,如果他的女孩能喜欢他一点就好了,一点就够了,哪怕仅是心脏的四分之一的位置,也知足了。
  演奏进入了尾音,音符渐渐放得轻又缓,像是既然要熄灭的烛火,看似马上要熄灭了实则还要再等待一段时间。
  最后一个音节被拉向轻又长,余音在空气中轻轻震颤,直到完全消失。
  一曲闭,台下雷鸣般的掌声将整个音乐厅震响。
  黎雾站起身来直面观众,优雅地谢幕。
  她分明在笑着,可是眼角有泪光在闪烁,像是被困在曲调里一时难以走出来。
  周佳渔和程伽月为好姐妹打call,父母欣慰又骄傲,谢津年朝她勾唇一笑,四目相对中,黎雾好像看懂了他眼睛里传递的消息。
  微挑的眉,嘴角闲散的笑意,仿佛在说,她今晚表现得很好。
  黎雾冲同样冲她微微挑眉,好似在说,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那种骄傲劲透出来。
  谢津年同样读懂了她的微表情,那双被笑意布满的笑眸笑意愈发浓郁。
  黎雾眸光微流转,看到自家好二哥不知道从哪里定制的应媛牌的时候简直两眼一黑。
  上面的字真是让她不敢认这个二哥了。
  “为你疯为人狂为你哐哐撞大墙,黎雾是宇宙超级无敌大美女,不接受反驳版!”
  这么老土的应援语,还做出花里胡哨的样子,也不知道是谁给他出的主意,黎雾真的是两眼黑了又一黑。
  嘴角愣是紧绷着,赶在自己笑场之前退到幕后。
  说好了演出结束后,大家伙一块去聚餐,黎雾到了后台就去换衣服,准备一会儿和他们过去聚餐地点。
  可换衣服的时候,头顶上的灯“啪嗒”一声突然就灭了。
  黎雾刚换完摸黑着出去,周围的人也有些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