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作者:小圆满      更新:2026-01-27 15:52      字数:3074
  ……
  晚餐时分,桌上大部分都是我喜欢吃的菜。
  当时顾时序还在书房工作,刘妈笑眯眯地对我说:“太太,这是先生特意吩咐我的。您看,以前这餐桌上先生一样荤菜都不能看见。现在啊,他肯定是看清了您的好,也看透了那个小妖精。所以,想好好补偿您呢。”
  说到这儿,刘妈还感叹了一句:“先生是真的变了!”
  我笑笑,心里很清楚,一个人的劣根性有多难改变。
  能改变顾时序的,从来都不是我。
  这时,顾时序忙完工作也来到了餐桌前。
  佣人早已帮他挪好椅子。
  他对刘妈道:“太太有贫血的毛病,以后做菜,多做些补血的。”
  “好的,先生,我记下了。”
  刘妈再次露出姨母笑,跟看电视剧磕cp似的。
  我心中淡淡感慨,顾时序这一天对我的笑容和关心,似乎比之前三年加一起都要多。
  可惜,迟来的深情我早已不需要了。
  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顾时序左手无名指竟戴上了婚戒。
  这个戒指也就我们结婚那天,他戴过一次。
  我后来问他为什么不戴,他说他不习惯手上带东西,觉得很束缚。
  当时的我并没有多想,自己倒是天天带着婚戒,最喜欢把戒指上的钻石对着阳光、对着灯光,看它一闪一闪的样子。
  后来我怀孕水肿,那个戒指戴不上了。
  生下孩子后,他告诉我孩子夭折,从此之后,对我格外冷淡。我潜意识里对这个婚姻的憧憬越来越少,也就没再戴过那个戒指。
  再后来,我把他送我的定情信物、戒指、珠宝都给我卖了,卖到的钱给我妈交了治疗费。
  真没想到,这个戒指再次戴在顾时序手上时,竟然是我们婚姻已经走向末路的时刻。
  这时,顾时序突然开口问我:“你的婚戒呢?吃完饭找出来戴着吧。以前,你不是就喜欢闪闪的东西?”
  “卖了。”
  我淡淡地说出两个字。
  顾时序手中的汤勺猛地顿住,眉宇间的不悦显而易见,冷声问:“什么时候卖掉的?”
  “就是那次卖定情信物的时候。你妈那个意思是以后你不会再承担我妈妈的治疗费。所以,我就把能卖的东西都卖了。”
  我解释得很清楚明白,他也怪不到我头上。
  顾时序确实无话可说了。
  刚才还算温和的脸色此时冷若冰霜,默默吃着饭。
  吃完饭自顾自的上楼,没再理我一句。
  我反而松了口气,他现在不搭理我,不闻不问,对我来说,是最自在的事情了。
  相反,他的靠近,才会让我视如洪水猛兽,压力山大。
  吃完饭,我回到客房,手机上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孟云初给我打的。
  我回拨过去电话。
  “昭昭,你可算回我了!急需帮忙!我们公司最近忙疯了,我实在分身乏术。现在正好有个内部推荐的机会,试用期就两个月,过了就能转正,你要不要来?”
  我微微一顿。
  有个工作也好,这样,我就有正经理由早出晚归了,总比成天呆在这别墅里,呆在顾时序眼皮子底下要好。
  “行,我去。”
  我答应了。
  孟云初别提多高兴了。
  我突然想到什么,问:“对了,你那个公司有食堂吗?”
  孟云初笑着道:“有啊,而且,食堂的饭菜很好吃呢!”
  这是不是代表以后我一日三餐都可以在公司吃了?
  我突然惊讶于自己对顾时序的抵触,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吃饭、睡觉,哪怕是看他一眼,都不想看。
  跟孟云初通完话,她把公司地址发到了我微信。
  ……
  翌日,我很早起床,但顾时序比我起得还早。
  他晨起不是跑步就是去佛堂。
  总之,不会睡懒觉。
  因此,我准备出门时,恰好遇见他从外面跑步回来。
  他蹙眉看着我,问:“你去哪儿?”
  “上班。”
  我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
  顾时序淡声道:“这才七点。先吃早餐,等下我送你去。”
  “不用了,公司有食堂。”
  我说完,也不管他高不高兴,拿着包包就离开了别墅。
  ……
  到了公司,孟云初先带我大致参观了一下公司的结构,然后将我去见了主编。
  主编看完我的简历,眼里带着赞许:“叶记者,之前你写的那些热点新闻我看过,很有想法。欢迎加入我们团队!”
  “谢谢。”
  我微微一笑,道:“我会尽快融入工作的。”
  主编点点头,“最近,我们任务比较多,可能会辛苦一些。”
  说着,她递过来一份资料,道:“这是你入职的第一个任务,你看一下。”
  我接过资料,顿时愣住了。
  竟然是关于沈宴州律师的专访。
  第94章 身世初现端倪
  见我近乎于石化的表情,主编一愣,问:“叶记者,有问题吗?”
  “额……”
  我尴尬的开口:“据说,沈律师好像很少接受采访。”
  主编点点头,道:“正因为如此,才想让你试试。之前,小孟去过一次,被拒之门外。我想,既然你能写出这么多热点新闻,应该是很有能力的。”
  我正在思索着怎么婉拒。
  哪怕换个任务也好啊!
  可主编又道:“你不有太大压力。能采访到沈律师最好,采访不到就算了。反正,其他杂志社也没有能成功的。”
  她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我要是再拒绝,就显得不识抬举、不懂事了。
  “好吧。”
  我硬着头皮接了下来。
  从主编办公室出来后,孟云初对我道:“沈宴州可是个难啃的骨头,实在啃不下来,你也别钻牛角尖,就算了。主编也就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没让你必须成功。”
  “我知道。”
  我点点头,虽然如此,但总归还是要跟沈宴州见面。
  可一想到那天叶夫人去君度律所大闹,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从主编办公室出来,我酝酿了一会儿说辞,给沈宴州打电话。
  听筒里传来“嘟嘟”声,直到很久之后,机械性的女声提示电话无人接听。
  我怔了下,他是故意的吗?
  毕竟,那天我把叶夫人给我带出君度律所之后,沈宴州曾给我打了个电话,但我没接。
  所以,他这是在报复我?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掐灭了。
  沈宴州这个年纪和身份,应该不会跟我计较吧?而且那天我也只是不想给他添麻烦而已。
  可第二次、第三次电话依旧石沉大海时,我隐隐觉察到,自己好像真把人得罪了。
  ……
  翌日,我揣着采访提纲直奔君度律所。
  当时高朗刚好拿着文件夹从电梯里出来,见到我,他一愣,随即略显暧昧地问:“叶小姐,您来找沈律吧?”
  想到那天我在沈宴州家里穿着他的衬衫,他还让高朗来给我送衣服,我有点不自在,尴尬的问:“那他在吗?”
  高朗如实说道:“沈律下午跟朋友去打高尔夫了,不在所里。”
  我跟他道了谢,驱车去了海城最贵的高尔夫球场。
  冬日的午后阳光暖洋洋的。
  我远远看见绿茵场上一道挺拔身影,沈宴州一身白色运动装,握着球杆的姿态舒展又专注,连侧影都透着股生人勿近的矜贵。
  下一秒,小白球擦过草叶,稳稳滚入洞杯。
  我赶忙走过去,舔着脸拍马屁:“舅舅威武!”
  沈宴州微微一顿,转身看着我。
  阳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镜片后的目光淡淡扫过来,并不意外。
  应该是高朗跟他说了我去找他的事。
  我拿出记者证,小心翼翼的问:“舅舅您现在有空吗?”
  沈宴州蹙了蹙眉,压低声音道:“你以为做小伏低,就能跟我套瓷?”
  我心头一紧,这都被他发现了!
  我的确是想通过“亲戚”关系套瓷来着,让他接受我的采访。
  在沈宴州冷冽的目光下,我尴尬到无所适从。
  他收回视线,弯腰将球放在 tee上,声音没什么起伏:“找我什么事?”
  我连忙掏出记者证,道:“不知道您方不方便,我想给您做个专访。”
  “没空。”他打断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
  说完,他将球杆交给球童,转身往休息区走,步伐随性松弛。
  我愣了愣,他没空吗?
  这不是有空打高尔夫消遣呢吗?
  就在这时,一个由远及近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去个洗手间的功夫,你怎么不继续打了?”
  我循声望去,只见来人穿着一身深灰色运动装,身形同样挺拔,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贵气,和沈宴州年纪相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