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作者:
小圆满 更新:2026-01-27 15:52 字数:3127
我猛地转向他,声音冷得像冰:“顾时序,你真把我当老婆吗?”
他愣了一下,我接着道:“余震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你明明就在附近,却不肯来!如果不是舅舅,我早就死了!你不谢他就算了,凭什么质疑他?你有什么资格?”
顾时序的脸瞬间沉得像墨,捏着酒杯的指尖泛白。
他盯着我,语气带着压不住的愠怒:“叶昭昭,你非要在这里闹?”
而外公手中的筷子重重放在桌上,严肃地看着顾时序:“昭昭说的是不是真的?”
顾时序道:“那天我有急事,必须离开。”
外公怒不可遏,指着他道:“你有什么急事,能比你老婆的命还重要!你这个混账,自己不救老婆,别人帮你救老婆,你在那儿阴阳怪气什么!”
外婆见状,连忙扶着外公,劝道:“老姜,你消消气。时序不是这么不分轻重的孩子,他肯定是真的有什么原因。时序,你快跟你外公和昭昭解释一下啊!如果你真的有什么合理的原因,昭昭会体谅你的。”
顾时序紧抿着唇,没说话,似乎在思索什么。
我开口道:“外婆,您不必给他找借口了。无论什么原因,我都不在乎了。不过今天话说到这儿,我就直说吧!我跟顾时序过不下去了,以后,您们不用再为我和他操心。等找个时间,我跟他去把离婚证领了,以后,我们各自安好。”
桌上安静得连根针都能听得见。
外婆在旁边抹起了眼泪,拉着我的手:“昭昭啊,夫妻哪有不闹别扭的,时序他是一时糊涂……”
“外婆,”我回握住她的手,心里发酸,一字一句道,“他不是一时糊涂。他已经糊涂了四年,我是真的筋疲力尽了。”
外公沉声对外婆道:“你别再劝了,顾时序这个混账小子,不配得到原谅。”
说完,他看向顾时序,道:“你若还有点担当,就别再耗着昭昭,放她自由吧!她值得更好的人。”
说完,外公叹息着摇了摇头,搀着外婆一起上了楼。
餐桌上,只剩下我和顾时序、沈宴州三人。
顾时序坐在那里,脸色难看至极,沉默着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他冷笑了声,看看我,又看着沈宴州,道:“这下,满意了?你早就算计着怎么把我老婆变成你的吧?”
我大惊失色,厉声呵斥她:“顾时序,你胡说什么!”
顾时序冷笑了声,道:“想离婚,是吧?好,我如你所愿!明天就去。我倒要看看,离了婚,他是不是就能娶你!”
说完,他扔下我,径直往外走去。
沈宴州从始至终,神色极淡,看不出喜怒。
就好像……在看一场拖沓又荒诞的闹剧,全程事不关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想到刚才顾时序那些混话,我感到格外歉疚,轻声道:“舅舅,对不起啊。”
沈宴州斜睨了我一眼,眉梢微挑:“为什么跟我道歉?”
“是替顾时序,”我有些局促的解释,“他刚才说的那些话,您别往心里去。”
他忽然微微蹙眉,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冷意:“你不是都要跟他离了?现在以什么立场替他道歉?他的妻子?”
我愣在原地,一时没跟上他的思路,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沈宴州瞧着我这模样,道:“眼睛这么红,挺难过?”
我连忙摇头,吸了吸鼻子,道:“我这是……喜极而泣!”
沈宴州闻言,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但我却是头一回听见他这样笑,不是应酬时的客套,也不是平日的淡漠,反而添了几分鲜活。
我一时有些恍惚,怔怔看着他。
他收了笑意,问:“离婚律师请了吗?”
我刚要点头说“早就请好了”,楼梯口忽然传来外婆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宴州,你上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沈宴州微微一怔,随即站起身,往楼上走去。
餐桌旁只剩了我一人,方才闹成这样,我也没跟外公外婆打招呼,便离开了姜家。
明天,我就能彻底自由了!
晚上回去,我把顾时序的手机号码从通讯记录的黑名单里拉出来,给他发了信息: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切记。”
他没回我。
不过,我想今晚他话说得这样坚定,我们都没有给彼此留任何余地。
这次,应该不会再有任何意外了吧?
……
翌日,我请了半天假,拿好身份证和结婚证去了民政局。
八点五十我就到了,可我坐在车里一直等到九点半,还是没有看到顾时序的身影。
就连离婚,他都要放我鸽子!
我拿出手机拨了他的号码,没人接。
不知道他是没听见,还是故意不接。
我无比失望地回到单位,主编匆忙过来,道:“你可算是回来了!”
“我请假了半天,早上跟您说过的啊。”
主编点头道:“你是跟我说过,可孟云初今天发烧在家休息,跟顾氏集团约好的采访,我找不到其他人了。大家手里都有任务,你赶快去一趟。他们的采访,可难约了。”
“顾氏集团?”
我本能地想拒绝。
主编没等我开口,将采访稿递给我,道:“你还记得你之前做的新闻吧?苏仲平和苏启明父子听说被顾氏集团年薪百万聘请了。这个消息是我们内部独家的,花了不少钱才搞到。今天必须拿到采访稿,把新闻发出去!”
看这架势,是没有拒绝的余地了。
不过,我也确实得见顾时序一面。
昨天刚说好的离婚,他今天放我鸽子不说,连电话都不接。
难道他以为这样,我就找不到他,就能继续耗着我?
今天说破大天,我都得把他拉到民政局去!
第102章 身世揭开,真相大白(一)
“好,我现在去。”
拿了采访稿和采访设备,我开车前往顾氏集团。
……
我驱车到顾氏集团楼下,将记者证和单位名字报给了前台。
因为之前我们公司早已预约对接过了,前台没有通报,直接就带我去了总裁室。
我想,我要是不打着记者的身份,顾时序知道我来找他,或许根本就不会见我。
当前台把我带进总裁室时,顾时序蹙眉斥责道:“访客一律需要提前预约,你不知道吗?”
前台小妹妹非常委屈,小声道:“顾总,这是《深度周刊》的记者,三天前就预约过了。”
顾时序语塞,屏退了前台。
前台如获大赦地离开,从外面带上了门。
顾时序目光依旧在手中的文件上,看都不看我。
这完全就是不想沟通的样子。
我道:“为什么放我鸽子?昨天不是说好了吗?你知不知道我上午在民政局门口等你多久?”
顾时序翻文件的动作没停,语气很冷:“我上午的行程排满了,没空处理私事。”
“那下午呢?”我往前递了半步,一字一句道,“今天我就在这等,你忙完我们就去民政局。”
他终于停下动作,抬眼时眉梢带着丝冷嘲:“《深度周刊》的工作制度倒是宽松,允许员工借着采访的名义,在上班时间处理私事?”
话音刚落,他没给我反驳的机会,直接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孙杰,进来一趟。”
门很快被推开,孙杰刚踏进办公室,就听见顾时序吩咐:“立刻放话出去,《深度周刊》纵容员工借工作机会办私事,公司风气自由散漫。从今天起,顾氏及所有合作企业,一律拒绝接受他们的采访。”
孙杰的目光在我和顾时序之间来回打转,语气犹豫:“顾总,这会不会太……”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主编离职前最后一个任务,也是孟云初上任主编的关键时期。
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事,在这种时候坑她们。
顾时序不悦地对孙杰道:“我的话都不听了?还不快去!”
就在孙杰准备离开时,我压下心头的愤怒,克制地开口:“顾总,我今天的确是来做采访的,三天前贵司的对接人员已经确认过流程。您现在突然改口,算是出尔反尔吗?”
顾时序抬眸看我,黑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嘴角微勾:“你确定?只为采访,不为别的?”
我垂在身侧手紧紧捏起,指甲掐进掌心,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点点头:“对,只为采访。”
顾时序盯着我看了两秒,对着门口的孙杰道:“没事了,刚才我误会了叶记者的来意,你出去吧!”
孙杰明显松了口气,连忙离开了。
我转身从包里拿出录音笔和笔记本,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不过,今天我必须把这个婚跟他离了。
专访流程至少要一个小时,等结束刚好到午休时间,到时候他总不能再拿“占用工作时间”当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