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作者:小圆满      更新:2026-01-27 15:52      字数:3123
  说着,便牵着朵朵的手去了餐桌那边。
  朵朵接过蛋糕,甜甜地对老夫人道:“谢谢太奶奶”。
  可我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沈宴州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朵朵身上。
  那神色复杂得让人看不透。
  有审视,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沉郁。
  晚餐后,夜色已深,我带着珊珊和朵朵上楼洗漱。
  直到两个孩子都上了床,我也回到自己房间。
  没过多久,就见朵朵鬼鬼祟祟地跟了进来,还不忘反手把房门轻轻关上。
  “妈妈。”她踮着脚尖,凑到我耳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刚才沈叔叔在,我没敢给你。”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布包崭新的,跟我当时送给顾时序的时候无异。
  我觉得挺好笑的,当时我还让他一直要带在身上。
  不过现在看来,他应该从没有碰过。
  “这是爸爸让我交给你的,说是你高中时候给他绣的……叫什么绣来着?”
  朵朵皱着小眉头,努力回忆了一下,随即又气鼓鼓地吐槽,“他真的好抠搜!妈妈过生日,应该送你一个很大很大的钻石才对!”
  我下意识地接过那个小布包。
  指尖触到布料的瞬间,勾起了尘封的记忆。
  高中时期学校流行这个,几乎所有女生都买过,也绣过。
  我其实以前不喜欢做手工,觉得浪费时间。
  可后来有一次听说顾时序在大学校园里参加篮球比赛出了意外,骨折了。
  我一阵后怕,立刻就买了十字绣,亲手给他绣了这个平安符。
  曾经的我以为一根针、一团线,就能把两个人的未来牢牢缝在一起。
  以为把“平安”二字绣得再工整些,他就能在远方好好的。
  其实这个平安绣背面还绣了我自己的名字,只是那时候我不敢让父母知道我早恋,而且还是暗恋。
  我以为把两个名字绣在一起,我们就能永远都不分开。
  我轻轻摩挲着布包上凹凸的字迹,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连呼吸都带着酸涩。
  “妈妈,你怎么了?”
  朵朵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我赶紧回过神。
  摸了摸她的脑袋,我扯出一个笑容,道:“没事,妈妈只是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情。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先去睡觉,好吗?”
  朵朵点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似懂非懂。
  临走前,她又踮起脚尖,抱住我的腰,小声说:“妈妈,生日快乐。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不要你的。”
  我心中一阵柔软,亲了亲她的脸蛋,道:“妈妈也是。”
  直到朵朵离开,我的眼泪才无法控制地溢出眼眶。
  不是为了顾时序,而是为了这些年浪费掉的青春和热忱。
  从始至终,都好像做了一场自我感动的噩梦!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沈宴州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我心里一慌,立刻别过脸,手忙脚乱地去擦眼泪,可已经来不及了。
  他走到我身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拿起桌上的平安符。
  当他看到上面“顾时序”三个字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就明白了什么。
  而他原本握在手中的那个丝绒小盒子,已经被他悄无声息地收回了西裤口袋里。
  “触景生情了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冷淡,嘴角甚至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讽刺,“这么用心对待过的人,的确不是那么容易放手的。你女儿做得不错,还知道偷偷摸摸地把这个给你。”
  我的心一瞬间凉了半截,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这个我以为懂我、救赎我于黑暗中的男人,此刻却变得如此陌生。
  我哽咽着,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不要把小孩子想得那么阴暗。她只是怕你生气而已!她还小,不懂这些复杂的事情,你不能这么说她!”
  沈宴州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疏离:“她在帮她爸爸追你,当然怕我生气。如果你真的对顾时序死心了,就不会哭成这样。叶昭昭,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你自己。”
  他话里的每个字都一根锋利的针,狠狠扎进我的心里。
  我猛地抬起头,看着他冰冷的眼神,我不可思议地问他:“你的意思是,这段时间,我是在欺骗你、利用你的感情?”
  我紧紧盯着他,期待他能说点什么。
  哪怕是一句解释,一句安慰。
  可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的冷淡像一层厚厚的冰,让我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无比遥远。
  我明明可以告诉他,我刚才只是在为我这些年的沉默成本哭,为我自己的愚蠢哭。
  而现在面对这样的他,我什么都不想再解释了。
  我突然发现,无论是婚姻还是爱情,都是件很难的事。
  如果无法忍受误解和欺骗,那还是一个人过得好。
  就在这时,沈宴州突然问我:“所以叶昭昭,你究竟还想不想离婚?如果不想,现在就告诉我。毕竟,我手里的事不少,我不喜欢做没有意义的事。”
  我心中一阵钝痛,嘴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沈律师,抱歉我占用了你宝贵的时间。以后我离婚的事不需要你费心,我自己处理。”
  “好。”
  沈宴州向来是傲娇的性子,他不可能跟我低头,甚至在我面前直接拿出手机,给助理打了电话:“叶小姐说离婚的事,他不需要我们查手。你明天去法院办一下撤诉流程,尽快。”
  我心一沉,又撤诉了!
  那这次之后,岂不是又要等六个月?
  我想开口告诉他,我是铁了心要离婚的,我已经等不了这么久了!
  可看到他冷冰冰的神色和刚才他那番侮辱我和朵朵的话,我便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了。
  沈宴州没有立刻离开,他沉默地盯着我,自己在等我开口服软。
  但我没有。
  在顾时序面前,我低声下气这么久,最后落得这样收场。
  以后我只想随心所欲地过自己的日子,不想再委曲求全地与任何人妥协。
  见我沉默,沈宴州也一句话都没说,离开了我房间。
  ……
  书房里。
  沈宴州扯了扯领带,靠在椅背上,指节用力按在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上。
  他自嘲地勾了勾唇,今天本该是给她庆祝生日的,怎么就成了这副样子?
  他不是不知道她母亲的事让她难捱,也不是不懂她这些年在婚姻里的委屈。
  可一想到她对着顾时序的名字哭到颤抖,而自己对她所做的一切,在那枚平安符面前好像突然就成了笑话。
  沈宴州忽然想到以前听过的一句话:恨有多深,爱就有多深。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打断了他的思绪。
  高朗确认道:“沈律,确定要撤诉吗?如果撤诉的话,需要叶小姐签字,是我明天去找她,还是她来我们律所……”
  沈宴州停顿两秒。
  撤诉之后再重新上诉,哪怕是他有人脉,不需要等六个月,但也是件非常麻烦的事。
  刚才,他是被气昏了头。
  话赶话,就说了这种话。
  他的本意是想听叶昭昭解释,可他在说出“撤诉”后,似乎正合了她的心意,她默认了。
  沈宴州对高朗道:“你不要管这件事了,我明天去跟法官申请延期开庭。”
  他可以给叶昭昭充分的时间,等她想清楚。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明明在他身边,却跟前夫藕断丝连。
  第151章 用伟哥帮他助兴
  翌日清早,沈家的餐桌上透露着一股异样的沉默。
  沈宴州坐在对面,俊朗的眉眼冷得像覆了层薄冰。
  往日里他虽话少,却也会应和奶奶几句。
  此刻却只垂着眼,机械地切割着盘中的食物,周身皆是一层冷意。
  沈老夫人起初没察觉异样,用银匙舀了口粥,笑眯眯地看向我:“对了,昭昭,昨晚宴州送了你什么礼物啊?前天就见他在书房摆弄小盒子,神神秘秘的,连我都不肯说。”
  我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昨夜他进来的时候,手里好像确实拿了个方形的小盒子。
  我还未说话,对面的沈宴州突然放下刀叉,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奶奶,我最近要去邻市出差,这段时间就不回家里住了。您要是有急事,直接给我打电话就行。”
  我抬眼看向他,他却直接避开我的目光。
  我知道,出差或许只是他的说辞。
  他只是不想看见我而已。
  那我现在带着朵朵和珊珊像个不速之客赖在沈家,又算什么?
  难道,还真等着他哪天直接开口轰我们走吗?
  不等老夫人开口,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涩意,轻声道:“奶奶,我住在这儿也有一段时间了。之前的事情已经平息,我想,我也该带着朵朵她们回自己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