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作者:
小圆满 更新:2026-01-27 15:52 字数:3132
她顿了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咬牙切齿地说,“乔丽那女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居然敢公开爆料!要不,就是苏雅欣的手笔。或者,她俩联合了!”
我瞬间想起了这几天总觉得身后有双眼睛盯着的异样感。
原来,不是我的错觉,是狗仔一直在暗中跟拍!
网上那些照片,无论是我进出沈家老宅,还是陪老夫人出去遛弯,每一个场景都被拍得清清楚楚,显然是蓄谋已久。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压抑,我看着平板上那些颠倒黑白的言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这显然是有人精心布下的局。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急促地敲响。
同事慌张的声音传了进来:“孟主编,昭昭姐!你们快出去看看!一个瘦得只剩骨头的老太太跪在咱们办公室大厅里,什么话都不说,怎么劝都不起来,简直太吓人了!”
我和孟云初对视一眼。
我心脏猛地一缩,慌忙起身冲了出去。
大厅中央,聚着一圈窃窃私语的同事,而跪在冰冷地砖上的身影,竟然是顾时序的外婆程冬青。
她比上次见面时瘦得更吓人,宽松的衣服套在身上像挂在衣架上,连支撑身体的膝盖都在微微发抖。
可就是这样一个站都站不稳的癌症晚期老人,却固执地跪在众人面前,目光直直地锁着我。
我快步冲过去想扶她起来,手腕却被她用力甩开。
“昭昭,算我求你,离开宴州,放过宴州,好不好?”
她固执地跪着,嘶声竭力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宴州他这么多年攒下的名声和清誉,不能被你这么毁掉啊!”
周围同事的指指点点,我像是被人架在了火上烤。
有人悄悄拿出手机,镜头对准了我们。
孟云初见状,突然上前一步,厉声道:“都把手机收起来!办公室里全是监控,今天的事要是谁敢传出去,沈总是做什么的不用我多说吧?追究起责任来,谁担待得起?”
同事们被她的话吓住,不甘心地把手机揣回兜里,眼神却还在我们身上打转。
孟云初看了眼时间,当机立断:“到下班点了,都赶紧走!”
同事们都被孟云初赶走了,可我此时喉咙发紧,连一声‘谢谢’都说不出来。
孟云初叮嘱道:“尽快把这事处理好,实在不行就找沈总一起。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别硬扛。”
我淡淡应了声,孟云初也走了。
办公室只剩下我和程冬青。
她的哭声又响了起来,还是那句话:“昭昭,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个快死的人,放过宴州……”
我心痛得几乎喘不过气。
沉默良久,我声音已经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好,我答应你。”
外婆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不敢置信:“真的吗?你没哄我?”
“我说话算数。”
我用力咬着下唇,一字一顿地道,“我跟沈宴州,不会有未来。这样,您能起来了吗?”
这句话像耗尽了我全身的力气,心如刀割的痛感蔓延到四肢百骸,连指尖都在发抖。
我这么做,不是为了程冬青,而是为了沈宴州。
所以,我亲手掐灭了自己心底唯一的光。
外婆这才松了口气,扶着地板,颤巍巍地站起身。
我想扶她,却被她不着痕迹地避开。
“我送您回姜家吧。”
尽管我自己早已焦头烂额,可让一个晚期病人独自回去,我实在放心不下。
外婆却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疏离:“不用了,我让司机送我来的。免得被人扒出来我是宴州的母亲,还以为我接受了你这个……”
后面的话她没说,可未尽的含义,比任何刻薄的指责都伤人。
我自嘲地弯了弯唇角,突然觉得此刻的自己,真像个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
外婆坐上车离开后,我几乎逃一般地离开了办公室。
车上,我拨通了宋今若的电话,那边立刻传来她怒气冲冲的声音:“肯定是苏雅欣那个贱人搞的鬼!她怎么不去死啊!”
我握着方向盘,望着前方拥堵的车流,心里像压着一块巨石。
良久,我深吸一口气,稳着声音对她说:“今若,麻烦你帮我把朵朵和珊珊送回我家,你知道我家密码的。我晚点就回去。”
“回你家?”宋今若顿了顿,语气里满是疑惑,“不是送回沈家老宅吗?”
“现在这种情况,我离沈家越远越好。”
我苦笑一声,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无奈。
沈家本就处在风口浪尖,我再待在那里,只会给他们添更多麻烦。
“我明白……”
宋今若的语气满是替我发愁的心疼,“你放心,孩子交给我,你自己小心点。”
等我终于抵达沈家老宅,刚推开大门,就看见女佣焦急地迎上来。
“叶小姐,您可回来了!老夫人下午在茶话会上听说了那些消息,当场就晕过去了,现在还躺在床上呢!”
我的心猛地一沉,涌出一阵阵愧疚。
我快步走进老夫人的房间,只见她躺在床上,面色苍白。
我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喉咙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奶奶,对不起……让您受委屈了。”
老夫人缓缓睁开眼,看到是我,虚弱地摇了摇头,道:“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这又不是你的错。”
可我知道,老夫人这次受的打击有多深。
来老夫人房间的路上,女佣告诉我,下午消息刚爆出来,茶话会上就有人阴阳怪气地说“沈老夫人德高望重,怎么教出个搞不伦恋的孙子”?
还有人拿我和顾时序的关系做文章,说沈家“捡了别人不要的破鞋”。
老夫人一辈子注重清誉,在圈子里从未受过这样的羞辱,可想而知这些话对她造成的伤害。
老夫人轻轻拍了拍我的手,眼神里满是心疼:“别怕,孩子。那些人爱说就让他们说去,嘴长在别人身上,我们管不住。我已经给宴州打电话了,他很快就回来,一定会把事情处理好的。”
我知道,这是老夫人在安慰我。
可现在全网都在议论,那些不堪入耳的言论像病毒一样扩散,就算沈宴州回来,又能怎么样呢?谁能堵住悠悠众口?谁能对抗所谓的“言论自由”?
老夫人的手很温暖,可我的心却像被刀割一样疼。
这一刻,我清楚地知道,自己再也没有机会做她的孙媳妇了。
我不能连累这个对我好的老人,更不能让沈宴州因为我被永远扣上“乱伦”的帽子。
“奶奶。”
我深吸一口气,逼回眼眶里的泪水,道:“我不能再住在沈家了。您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别为我担心。等这件事平息了,我……我再来看您。”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可只有我自己知道,“再来看您”不过是一句安慰。
一旦我离开这里,和沈家彻底划清界限,就再也没有回来的理由了。
只有这样,才能证明沈宴州的清白,才能让那些流言不攻自破。
老夫人想抓住我的手,却没力气,慌乱地开口想留住我:“昭昭,你……”
我别过脸,不敢看她的眼睛,怕自己再看一眼,就会舍不得离开。
我站起身,深深向她鞠了一躬,感谢她给我的温暖和照顾,然后转身快步走出房间,不敢有丝毫停留。
我怕再慢一点,心底那点仅存的决绝,就会彻底崩塌。
……
回去的路上,朵朵给我打来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小姑娘小心翼翼地问:“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我将心底翻涌的烦乱强压下去,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在回去的路上了。”
朵朵犹豫了一下,道:“爸爸刚才给我打电话,说让我问问你现在怎么样?他说他联系不上你。妈妈,出什么事了吗?为什么我们突然间搬出太奶奶家里了?”
“顾时序”这三个字简直像一个魔咒,形影不离地追随着我。
说到底,这一切的闹剧,都是他的情人惹出来的!
一次又一次,从未停歇。
我没有理会女儿的疑问,而是道:“等妈妈一会儿回去再说,你和珊珊好好听今若阿姨的话,别乱跑。”
半小时后,我终于到家。
两道小小的身影立刻迈着小短腿儿扑了过来,正是朵朵和珊珊。
两个孩子仰着小脸,眼里满是困惑,显然都不明白我们为何突然从沈家搬走了。
早已等候在客厅的宋今若见状,立刻帮我找理由,安抚着孩子们:“最近太奶奶身体不好,怕你们去了吵闹,影响她休息。乖,刚才我们拼到一半的城堡拼图还在房间里呢,好孩子做事要有始有终,我们去把它拼完好不好?”
小孩子的心思本就简单,听到“拼图”二字,眼中的困惑瞬间被期待取代,郑重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