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作者:
玛丽苏狗蛋 更新:2026-01-27 15:54 字数:3020
累的不行,中途她去了趟卫生间。
刚拐过走廊,就被个醉醺醺的男人撞得趔趄,肩膀生疼。
那人铆足了劲,林双屿感觉自己手都要脱臼了。
“你瞎啊!”她顿时火冒三丈,指着男人骂了半天,男人却低着头走了。
她气冲冲的往回走,半路才察觉不对。
摸了摸脖子——指尖一空,项链没了。
她委屈巴巴跑回卡座,抓住宋延的胳膊就红了眼:“阿延,项链不见了!刚才被个醉鬼撞了一下就没了!你快派人帮我找找!”
宋延正端着酒杯,闻言只是抬了抬眼,语气没半点波澜:“丢了就丢了吧。”
林双屿愣了愣,没料到他是这反应。
她不知道,其实宋延从一开始就没把这条项链当回事,他也不是执着的要送给林双屿,只是不想让司愿留着。
如今项链没了,他竟然没有多在意。
——
司愿回了家。
她踢掉鞋子,连灯都没开,径直走向浴室。
水流哗哗落下,她麻木地脱了衣服迈进浴缸。
温热的水漫过胸口,司愿才像濒死的鱼终于回到水里,攫住了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她盯着水面上浮着的泡沫发愣,医生的叮嘱在脑子里打转。
喝了酒,就不能再吃那些药了。
可心口的闷痛还在往上涌,四肢百骸都透着无力。
她攥着浴缸边缘,指尖泛白,神情恍惚。
真不知道该怎么熬过今晚。
她糊里糊涂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什么。
等意识回笼,司愿才看见自己的电话屏幕亮着。
通话界面上跳动着“江妄”两个字。
她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拨了电话。
或许是酒壮怂人胆,也或许是求生欲琐碎,司愿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自救。
她没挂掉电话,而是问:“江妄……你愿意做我的药吗?”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随即传来他清晰的声音。
“你现在让我去炸了宋家,都可以。”
他总是这样,认真的说一些惊天动地的话,不管是真的还是为了哄她,司愿还是鼻尖一酸,
她鬼使神差地又说:“我想吻你。”
话音落,听筒里的呼吸声似乎顿了顿。
许久,都没说话。
司愿这才后知后觉地清醒过来。
她脸颊发烫,慌忙想解释:“抱歉,我今天喝多了……”
“开门。”
男人的声音忽然打断她,低沉又急切,好像就在自己耳边传过来,撞得她心脏猛地一跳。
司愿打开门,冷风裹着江妄身上的寒气扑进来。
他肩头落着点夜露,显然是刚从车上下来,还是那套高定的烟灰色西装。
他不是应该和宋延他们一起在会所聚会么。
怎么这么快就能赶回来……
还是说,他一直就是就守在门口。
司愿穿着浴袍,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站在玄关处没动,眼神里还带着没散的恍惚。
江妄没说话,先走进来关上门,把外面的喧嚣和寒意都挡在门外,然后才转身看向她。
目光里,是凝重与严肃。
“你刚才说什么?”
司愿凝固住。
她就是口嗨,想发泄一下,没想到江妄真的会突然出现。
见到真人,她就说不出刚才的虎狼之词了。
“我……我说我,喝多了……”
话音没落,江妄便忽然上前一步,掌心轻轻扣住她的后颈,带着夜寒的唇瓣覆了上来。
司愿整个人都僵住了,睫毛颤动,连呼吸都忘了。
唇齿相依,浴袍上未干的水汽混着他身上淡淡的烟味,缠得人发慌。
司愿的手不自觉攥住他的衣角,指尖发颤,却没推开。
这是她今晚第二次觉得,那颗空落落又发疼的心,被什么东西轻轻填满了。
江妄吻得很深,直到司愿呼吸不稳地偏过头,他才缓缓松开手。
他笑:“想我了么?”
司愿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的鞋尖,刚才在电话里说的话像潮水似的涌回来,让她脸颊发烫,又觉得委屈。
她张了张嘴,又想狡辩说“我才没有”,可话没出口,眼泪先掉了下来。
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的、一颗接一颗砸在江妄的手背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江妄像是被烫到了,眉头皱了一下,然后,抱住了她。
浴缸里的暖意早就散了。
可此刻江妄抱着自己,身上的气息像一层薄暖的膜,裹着她,让她那颗在宋延面前冻得发僵的心,终于有了点要回暖的迹象。
第18章 满脑子废料
江妄瞧着司愿泛红的眼尾,心里门儿清——她一定是醉了。
不然,以她平日那点胆子,别说主动说想吻他,就连跟自己多说两句都要小心翼翼,斟酌半天,哪来这么大的胆子。
江妄嘴上没饶人,语气带着点惯有的欠劲儿:“怎么?给你的东西都守不住?”
司愿指尖蜷了蜷,没接话。
她也觉得自己没用,连条别人送给自己的项链都护不住。
没等她再多想,江妄已经伸手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司愿浑身一僵,像只受惊的兔子,手忙脚乱地抓住旁边的鞋柜边缘。
她声音里带着怯意和警惕:“你、你想干嘛?”
“睡觉。”
江妄说得理所当然,抱着她的手臂稳得很,半点没晃。
司愿脸瞬间烧了起来,连耳根都红透了,攥着鞋柜的手更紧:“我、我只说想亲你,没说想……”
后面的话没好意思说出口,可那点慌乱早就写在了脸上。
江妄简直哭笑不得,低头看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微讽道:“想什么呢?我送你回床上睡觉。”
司愿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是自己又想歪了。
于是手指悄悄松开鞋柜边缘,耳尖还热着,任由江妄抱着往卧室走。
江妄低头嗤笑一声:“你一天天的,满脑子都是些什么黄色废料。”
司愿声音闷闷的:“还不是因为你……换了别人,我才不会这么想。”
她说的是实话。
高中时她什么都不懂,那方面的见识都来自江妄,不知道他谈过几个,怎么懂那么多。
欲望又重……
所以对着他时,总忍不住多想几分。
江妄把她轻轻放在床上,顺手拉过被子裹住她。
司愿像只小猫似的缩成一团,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带着点没安全感的依赖。
江妄指尖顿了顿,忽然从身后拿出个东西。
那条……项链。
司愿眼睛亮了亮,刚想说话,就见江妄抬手扔进了垃圾桶,动作干脆利落。
“好几百万呢……”司愿小声嘀咕,有点心疼。
“别人戴过的,脏。”江妄语气淡淡的,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下次我给你送新的,比这个好十倍。”
司愿心里一动,想想林双屿戴着项链时那副得意的样子,忽然觉得丢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她认真的说:“对不起,下次我会护好自己的东西。”
江妄想抽根烟,但这是女孩子的卧室,他忍住了。
“你什么性子我不知道?不要非把自己逼得跟刺猬一样才觉得对得起别人。再说,咱俩有一个拽的就行了。”
人的成长剥皮抽筋,是很痛苦的。
尽管她笨,胆小,可江妄从来不想她真的被迫变成另一副模样。
江妄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翘着二郎腿,目光落在她脸上,话题一转,问:“还怕黑么?”
司愿乖乖点头。
这个毛病是从高三有的,是那一次有人放学后把她关在了地下室。
第二天,宋延找到她时,她就开始怕黑了。
那会儿还不认识江妄。
但江妄听司愿轻描淡写的说出这些事后,几乎能想象她是留下了多深的心理阴影。
江妄带着点意料之中的了然:“睡吧,我守着你。”
司愿抿了抿唇,心口像是被什么暖融融的东西裹住了。
她闭上眼睛,原本总在夜里翻涌的焦虑竟然慢慢散了,没一会儿就呼吸平稳地睡了过去?
这还是她第一次没靠药物,就这么安稳地睡着。
江妄坐在旁边,看着她乖乖的睡颜,长睫垂下来,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起身准备离开。
目光却忽然扫到了床头柜上的药瓶。
好几个瓶子摆在一起,标签都被撕得干干净净。
他拿起其中一个瓶子,倒出一片白色的药片,捏着药片,眼神沉了沉。
江妄将药片收好,走出卧室,拿出手机就给助理发消息。
“过来取个药,查清楚,最快时间给我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