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作者:桃桃宝宝      更新:2026-01-27 15:55      字数:3087
  “老五这几天不在家,老四去出任务了,今天晚上就能回来。”
  咋就这么巧,也叫谢中铭?乔星月想,或许只是同名同姓。
  安顿下来后,她在谢家做了第一顿晚饭,一碗红烧肉,一盘西红柿炒鸡蛋、酸辣土豆丝、蒜泥炒红苕叶,还有一个豆腐白菜汤。
  菜正端上桌,堂屋外有个人走进来。
  “妈,我回来了!”
  走进堂屋的人,是刚刚从山唐村结束任务匆匆赶回家的谢中铭,虽然看起来风尘仆仆,但身姿依旧挺拔伟岸。
  谢中铭从背上取下一个军用帆布包,里面装着他的行装,还有一个网兜,兜里装着搪瓷杯、牙刷、牙膏,还有毛巾。
  正准备搁下来,目光不经意一扫,看到从厨房里端着菜走出来的乔星月,又看到她身后端着碗筷走出来的两个女娃。
  乔星月对上谢中铭这打量的目光时,步子顿时停了下来。
  第4章 伤的是命根子!
  乔星月懵了!
  她以为只是同名同姓的巧合而已。
  没想到兰姨的四儿子,真是她在山唐村救过的谢团长——谢中铭。
  她诧异开口,“谢同志?”
  与此同时,谢中铭也异口同声地喊了她一声“乔同志?”
  两人四目相对。
  谢中铭拎着帆布包包的手,微微攥紧。
  这个女同志,咋在他家里?
  这时,乔星月身后的安安和宁宁,齐刷刷地叫了一声:“谢叔叔好!”
  这声音软软糥糥的。
  叫得谢中铭胸口莫名一动。
  微崩的额角这才有所松缓。
  随即应了一声,“嗯,安安,宁宁,乖!”
  这声音带着连他自己也未察觉的温柔。
  连旁边帮着端菜上桌的黄桂兰,也有些不可思议地愣在原地,老四咋和小乔同志认识?还有自家这个向来冷冰冰的四儿子,咋就对两个娃这般温柔?
  “中铭,你和乔同志母女认识?”
  “兰姨,我在山唐村的时候,给谢同志做过手术。”乔星月抽回了眸光,落在一脸诧异的黄桂兰身上。
  刚刚谢同志的眼神,好像带着某种怀疑和警惕。
  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乔星月有种不好的预感。
  谢同志好像不太满意她出现在谢家。
  心中忽然不安。
  这份收入稳定的保姆工作,来之不易。
  要是因此丢了工作,她给宁宁买药看病的希望又要破灭了。
  她赶紧把手中这盘酸辣土豆丝放在桌子上,又去厨房端剩下的那盆豆腐青菜汤。
  这搁下盘子时微微的紧张,以及略快的步伐,被谢中铭尽收眼底。
  望着这抹去到厨房纤细轻盈的背影,谢中铭眉心轻拧,若有所思。
  身侧的黄桂兰,则是打量着他,“老四,我听说你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伤了……”
  还伤的是命根子!
  可儿子早就成年了,黄桂兰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但事关老四一辈子的幸福。
  黄桂兰不得不委婉地问出口,“老四,抢险的时候是伤到命根子了吗?”
  去山唐村救灾的军人,头一天先回来了一批。
  老四伤了命根子的事情,在锦城军区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了,黄桂兰着急地看着谢中铭,忐忑不安地等着他的回答。
  他却从乔星月的背影上抽回目光,不答反问,“妈,乔同志咋在我们家?”
  黄桂兰随口一答,“咱家不是一直想找个懂护理的住家保姆吗?你也知道你奶奶半身瘫痪,照顾起来很吃力,我就让左邻右舍帮忙介绍,刚好乔同志懂医术,会针灸,唐婶又和她是一个村的,知根知底,我就让小乔同志来家里先试一个月。”
  “你是说,罗师长家的唐婶,主动推荐乔同志来咱家当保姆?”
  “对,唐婶是个热心肠的,跟我说了好多回了,一直夸赞乔同志做事麻利勤快,又懂医术。”
  刚好这时,乔星月端着一盆青菜豆腐汤从厨房里走出来。
  谢中铭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但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
  这会儿落在乔星月身上的目光,又恢复了他平日里一贯的清冷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放下汤以后,乔星月特意朝书房里的谢江,喊了一嗓子,“谢师长,可以吃饭了。”
  随即,她又盛了三碗饭。
  “兰姨,谢同志,你们吃饭吧。”
  然后,牵着安安宁宁,离开四方桌。
  黄桂兰看着她和两个娃,“小乔同志,你咋只拿了三个碗?你和孩子也一起上桌吃啊。”
  之前乔星月在昆城,也给一家钢材厂的领导当过保姆,那家东家是不许保姆跟着上桌吃饭的,而且很是嫌弃她的保姆身份,后面还因为女主人怀疑她勾引男主人,她被迫离开了。
  她不想再失去这个工作,所以处处小心谨慎。
  “兰姨,你们吃吧。我和娃就不上桌了。我先去奶奶屋,给奶奶喂了饭,我就和娃去吃饭。”
  “放心,厨房里我留了菜了。”
  她微笑着应了两句,这就牵着娃去了厨房,给安安宁宁一人递了半碗饭,吩咐了两句。
  说着,便端起一碗饭,去了奶奶屋里。
  她走后,两个娃端着饭,却都没有开动。
  两娃就那么蹲在地上,你一句,我一句。
  “姐姐,我也想吃肉肉。”
  “宁宁乖,妈妈说了,主人家里的肉,我们不能吃。妈妈带着我们俩,本就多了两张嘴吃口粮,这家主人不嫌弃我们人多,已经很好了。”
  宁宁没说话。
  安安把碗里炒青菜的猪油渣,全都挑到了宁宁的碗里。
  “现在有白米饭,还有猪油渣,比起我们以前天天吃红苕,喝玉米糊,好太多了。”
  “反正记住咱妈说的话,嘴要甜,饭要少吃,事情要多做。这样我们才能留下来,妈妈才能拿到钱给宁宁买药,宁宁的病才能好起来,知道吗?”
  “姐姐,宁宁知道了。”宁宁把碗里的猪油渣,又夹回给姐姐,“姐姐,你也吃两块猪油渣。”
  “姐不吃,姐有青菜,这青菜全是猪油味,可香了。”
  两娃的对话,被来到厨房门口的黄桂兰,听得清清楚楚。
  心里莫名一阵酸楚。
  多懂事,多让人心疼的娃呀,不知道这两娃以前过的是啥样的苦日子。
  难怪宁宁脸色带着病态的苍白,说话时,像是喘不上气一样。
  原来是生病了,需要买药吃。
  也不知道是生的啥病。
  再看厨房里留的菜,只有半盘青菜,红烧肉和西红柿炒蛋小乔同志是一口也没留,全都在桌上了,这是准备和两娃只吃青菜。
  黄桂兰心窝子说不出来的酸。
  她喉咙发紧,转身去把这事跟书房里的谢江全说了。
  谢江想了想,干脆道,“既然这小乔同志带着两个娃这般不易,咱们再给她涨五块钱的工资,一个月四十。”
  黄桂兰会心一笑,“我也是这么个意思,老谢,既然咋俩意见达成一致,等下个月发工资的时候我直接给小乔同志多加五块钱。”
  “行!”
  黄桂兰是锦城大学的资深教授,去年刚办了退休,一个月退休工资150块。
  谢江本来也退休了,但是组织给他安排了一个长期保密任务,要他和老四谢中铭一起带着其余的同志分工完成,所以就暂时还没有退休。
  谢江一个月工资加津贴,也有两百多块。
  老两口平时勤俭节约,花不了啥钱。
  想着能帮乔同志一把是一把。
  “还有,老谢,老四在山唐村伤到命根子,他的手术竟然是乔同志给做的,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谢江若有所思,没说话。
  黄桂兰又说,“就是不知道老四的命根子伤得严不严重,我这个当妈的不好问,你回头问一问,可别真断子绝孙了。”
  “行!”
  乔星月给谢家奶奶喂完饭后,又给奶奶擦了擦嘴,这才走出去。
  这会安安和宁宁坐在四方桌前,面前的饭碗添得满满的,还堆起了尖尖,想来肯定是谢家的人帮忙添的。
  她忙走过去,牵着安安宁宁准备下桌,黄桂兰拉着她的手阻止道,“小乔同志,以后你和安安宁宁必须上桌吃饭。”
  “这不行,这不合规矩。”
  “小乔同志,咋家没有那么多规矩,反正以后你和安安宁宁必须上桌吃饭,这是我对你最基本的工作要求。”
  乔星月没有想到,她来谢家当保姆,谢家没给她定这样那样的干活要求。
  第一个要求,反倒是要她和娃必须上桌吃饭。
  她穿到这个年代,天崩开局,没有任何亲人可以依靠,被赶出家门后没地方住,没东西吃,还要养活两个娃。
  这个年代可不像后世到处都能找工作,说实话这四五年她带着两个娃讨生活,过得相当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