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作者:
桃桃宝宝 更新:2026-01-27 15:55 字数:3041
“乔同志,你没事吧?”
“没事。”她摇了摇头,忍着疼。
这会儿适应了堂屋里黑漆漆的夜色,谢中铭垂着眸盯着地面,声音还是一贯的沉稳,只是尾音里藏了点不易察觉的紧崩:“对不住,我没看清,不知道你也下了楼。”
乔星月也有些不适应,刚刚那亲密无间的一撞,“不碍事。”
“乔同志,后半夜你就别起来了,奶奶应该能睡到天亮了。”
他的指尖,还残留着刚刚碰到她腰间的触感。
耳尖的热也没散。
明明在极快一瞬间,已经松开了她。
可谢中铭脑海里全是刚刚柔软的碰触,他刻意将呼吸放得更稳,后背却紧紧一崩,“乔同志,我先上楼睡了。”
“谢同志,等一下。”
谢中铭刻意调整着呼吸。
朦胧月光下,他眸眼未动,身子却紧崩着,“乔同志,还有事?”
乔星月干脆利落道,“隔壁周婆婆的事,今天很感谢。”
要不是谢同志,周婆婆造谣的那些事,指不定被大院的人传成什么样子。
谢中铭看似平静道,“我是站在公道上替你和孩子们说话。”
“总之很感谢。”
“谢啥,不过是搭把手的事。”
谢中铭直到上了楼,躺回床上,耳尖的温度依旧久久不散。
三月的夜半,春寒劲未过。
谢中铭躺下后,被子撩在一边,丝毫没有拉过来盖在身上之意。
刚刚撞了乔同志的那一下,像团烈火,在他心里烧得发慌。
后背沁出了层细汗。
睡意没了,只剩下满屋子散不去的热乎劲儿。
胸口更是闷的发慌。
谢中铭清晰地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他今年二十七了。
身体各方面都很健康。
又正是热血方刚的年龄,在那方面有需求也很正常。
平日里,他都会克制。
可刚刚的柔软感,时不时跳进脑海里。
要人命!
他开始背起了伟人语录,由脑海里的默念,到念出声音。
最后实在睡不着。
爬起来,在水泥地板上,做着俯卧撑。
微凉的地面上,男人的腰背崩得像拉满的弓,没有一丝塌陷。
标准的俯卧撑起落间,军绿色的背心下,他肩背的肌肉随动作而崩得又紧又有力。
每一次沉肩都带着沉稳的力量。
两百个俯卧下来,丝毫不觉得累。
最后换成单手俯卧撑。
他只留两根手指,撑在冰凉的水泥地面。
另一只手背在紧实的后背。
起起落落。
一个又一个。
单手俯卧撑,他又做了两百个,歇一小会,连着做了好几组。
汗水顺着他手臂的肌肉和挺拔的喉结,一滴滴落在水泥地面。
终于感到疲乏,是在半个小时后。
他歇了一会儿,去洗了个澡,重新躺在床上,这才有一丝丝睡意。
他盖上了被子。
希望今天晚上,不要再梦见前两日那个荒唐而又臊得慌的梦了。
尽管后半夜,谢中铭只睡了两个小时。
早上依然五点半起床,准备去晨练。
屋外起风了。
院子里沾着晨露的花草和蔬菜,在风中摇曳着。
竹竿上晒着的衣服,随风摆动得厉害。
谢中铭系好了解放鞋的袋,正准备起身做热身运动,眼角暼见晾在衣竿上的一块布料轻飘飘地落在了泥地上。
是一条白色的棉布内裤。
那是昨天晚上,乔同志晾上去的。
刚好落在他面前。
耳尖“唰”地热了起来。
手抬到半空,却又猛地缩了回来,指尖还僵在原地。
“这要是捡了,多不合适……”
他起了身,跑出自家小院,耳尖的热意久久未散,连晨跑的步伐,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跑了半个小时,回到堂屋时,听闻厨房里传来声音。
谢中铭走过去,乔星月系着深色的碎花围裙,在揉着发好的面团。
他垂着眸,没有直视她纤细的背影,声音听似平静,却紧崩着后背,“乔同志……”
第13章 谢中铭在谢家护着乔星月
乔星月听到有人喊她。
她手上揉着面团的动作没有停,扭着脖子回头望了一眼,“谢同志?”
清晨薄雾未散。
灶膛上虽烧着火。
窗口的寒意依然丝丝缕缕地飘进来。
站在灶房门口的谢同志,却穿着草绿色的短袖。
一大早,他大汗淋漓,浸湿的衣裳紧贴着他的身体,凸显出他胸膛与腰腹间的肌肉力量更显紧实。
这个男人,是天不见亮就去晨练了?
他们当兵的,果然是体力好!
昨天晚上他半夜起来给老太太倒尿盆,又去水房洗涮一番,今天还能起这么早。
乔星月关切地问了一句,“谢同志,你伤口恢复了吗,这么快就开始晨练了?”
谢中铭点点头,眼皮未动,后背却紧崩着,“好多了。”
时至今日,他命根子拆线应该也有好几天了,乔星月估摸着是该恢复了。
灶房门口的谢中铭,依旧没抬眸,目光落在别处。
灶膛里升着火,大铁锅里煮着翻滚的稀饭,旁边的蜂窝煤炉上架着蒸笼准备蒸馒头。水泥墙上又添了好几根钉子,上面挂着锅铲勺子抹布蒸格,墙上还多了两个木头架子,上面整齐地归置着油盐酱醋。厨房的格局被乔星月重新规整了一番,收拾得干净又整齐。
谢中铭想到她洗得干干净净的白色棉布内裤,耳尖蹭一下染上薄红,“乔同志,你的衣裳掉在地上,被风吹到院子外面去了。你去捡一下。”
乔星月手上的面团也揉好了。
她直起腰来看着他。
这衣服吹掉了,他帮她捡回来就成了,顺手的事,干啥还要专程来叫她?
心这么疑惑,乔星月却干脆道,“好,我一会儿忙完了就去。”
谢中铭耳尖越来越烫,“你现在去,一会儿人来来往往,看见了不太好。”
说着,谢中铭转身离开了。
乔星月这才从灶房里走出去,穿过堂屋和楼前的小院,又来到院外。
院外红砖墙角旁,一株矮矮的青草上挂着她的白色棉内裤。
那个位置挨着谢家大门口,正显眼。
来来往往的人,必定会看见。
难怪谢中铭要让她自己来捡,原来他所谓的衣服是指内裤,想到他刚刚耳朵发烫的样子,乔星月觉得这个铁血刚毅的男人怪可爱的,在男女关系上这个男人的边界感也蛮强的。
她把内裤捡起来,重新洗了洗又晾在了竹竿上。
……
第二日半晌午。
谢家的二层小楼院前,安安和宁宁在泥巴地上玩着弹珠。
旁边的一块菜地里,乔星月翻着土,她把平日里收集的果皮烂叶埋在下面,掺杂着枯枝枯叶和草木灰,又把土翻了翻,最后再盖上一层土。
“兰姨,再过几天,我就把刚育的黄瓜豆角茄子丝瓜苗,全都移栽在这块空地,到时候搭上架子,夏天就有吃不完的瓜果蔬菜。”
黄桂兰没种过地,她从小生活在高知和工商结合的富裕家庭。
她的外公是数学家。
母亲是光学专家。
大哥参加了两弹一星工程;二哥是著名的地质学专家;三哥是橡胶科技界资深的科学家,带着团队多年研究筹备,打破了帝国主义对国内的橡胶封锁。
父亲这边又世代从商,祖父是火柴大王,业务涵盖火柴、水泥、纺织、煤矿等多个领域,后来响应国家公私合营政策,企业全部转型为国有企业和集体所有制企业。
黄桂兰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子,从小被捧在手心里,嫁给谢师长后也是被谢师长一直宠着,哪里做过这样的农活。
乔星月没来的时候,院里的菜地她最多只是种种葱和蒜,长势也不怎么样。
瞧着乔星月十分会种地,黄桂兰一脸崇拜样。
“星月呀,你简直太能干了,会做饭,会中医,会做手术,还会种地,你到底还会多少事情是兰姨不知道的?”
“……”乔星月答不上来。
就在这时,院前的双扇木门被人推开,有人拎着皮革箱走进来,一个妇女,一个年轻女同志,两人都是标准的鹅蛋脸,皮肤都不是那么白,五官倒是精致,看样子像是一对母女。
黄桂兰抬头望去,“春燕,盈盈,你们咋来了?”
“咋的,不欢迎我们呀?”说话的,叫江春燕。
江春燕和黄桂兰从小玩到大,又嫁给了谢江的老战友老邓,两家的关系就更近了。
不过,对于江春燕母女俩的到来,黄桂兰似乎并不是很欣喜。相反,黄桂兰的脸上还挂着一阵担忧,“春燕,你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