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作者:
春腰 更新:2026-01-27 15:59 字数:3156
“换成暖色的,什么暖色都可以。”
章衡表现出来的讶异实在过于明显,薄顾又道:“冷光不适合她,”
他顿了顿,又补充:“也不适合嘟嘟。”
章衡带着一言难尽的心情转身离开了,他刚刚出门,朝晕就从厨房出来,冲薄顾两个晃了晃手上的杯子:“章衡走了吗?那他太可怜了,喝不到我榨的桃汁了。”
薄顾回过身,笑着点了点头:“嗯,很可怜。”
【叮!攻略目标好感度+3,目前好感度13。】
第三天早上,朝晕先去厨房问余纨,薄顾有没有走。
因为洋葱汁的事情,余纨对朝晕还心存警惕,但是还是老实告诉她,总裁已经走了。
朝晕再次感叹一声——
总裁好忙啊。
这就是她不当总裁的原因。
虽然余纨一直坚信是朝晕给他的星巴克加了洋葱汁,但是无奈没有证据,他也没有给朝晕的早餐里面下东西,这让朝晕觉得他也像个人了。
吃过饭之后,王叔带人来客厅,把灯都换了一遍,朝晕就抱着嘟嘟,和余纨在一边看着。
余纨小声嘀咕:“这干啥呢?整这么大阵仗?”
朝晕一本正经的回答:“可能里面藏小导弹了,等薄霆来的时候直接把他炸死。”
反应过来自己脑海里浮现出来的是“他”这个字眼,朝晕连忙纠正:“哦,是它。”
余纨狐疑地瞅了她一眼,倒是很快把她意义不明的纠正抛之脑后,兴奋地开始和她八卦:“我去!你也不喜欢那个小贱种是不是?我天呢!每次来的时候都趾高气昂的,还嫌弃我的星巴克?!玛雅大爷,知不知道我大手一挥就一堆人把他打得兜不住嘴!”
朝晕适时地星星眼:“哇!鱼丸威武!一定要这样做啊!”
两个人讨论的热火朝天,一点也没注意到身后的针孔摄像头把他们的一言一行全部记录下来了。
薄顾原本只是想看看换灯的工程进行得怎么样了,没想到还能听到这么有意思的对话。
他意外地挑眉,冲章衡发问:“薄霆惹过她?”
章衡回忆了一下这两天调查的结果,老实回答:“二少爷确实说过秦小姐无趣木讷,上不了台面这种话,不过秦小姐是否知晓,就不得而知了。”
薄顾的目光重新落在了电脑屏幕上,眼眸眯了眯,兀地笑出了声,声线只剩下一片漠然晦暗的冰冷:“他还是那副没出息没眼色的死样,和他爹一样。”
章衡有眼色地闭了嘴,暗暗想到,这才是真正的薄总嘛。
所有灯都换过之后,钟姨把卫生打扫干净就离开了,王叔在薄顾不在宅子里时候就喜欢往外瞎跑。
周周就更不用说了,每天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就只剩下朝晕和余纨喜欢在这么空旷的大宅子无所事事地体验孤独和寂寞。
余纨在水台那边拍自己的星巴克,朝晕就和嘟嘟在一边玩,一派岁月静好,直到大门被猛地推开,一道嚣张的声音横扫进来——
“薄顾!薄顾!这个月怎么没往我卡上打钱??”
第204章 如果世界有你的话(9)
人未到声先到,大门被粗暴地推开,先涌进来了十几个保镖,像黑压压的云一样压了过来,薄霆扯着一个大嗓门,模样放荡嚣张地从中间踱步进了客厅。
朝晕在听到他的声音的时候,就抱着嘟嘟跑到台子后面,半藏在余纨后面,看起来胆小如鼠的样子。
然而,余纨却听见她在后面一针见血地吐槽——
“我去,他这是要进监狱了吗?跟警察送他去开庭了一样。”
余纨没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薄霆听见朝晕的吐槽,又听见了余纨的嘲笑,顿时勃然大怒,凶狠的视线射向他们两个:“你们两个说什么呢?!”
朝晕一下子闭上嘴,又变成了怂怂的样子,看起来格外拘束,甚至让人觉得应该有点精神上的疾病。
薄霆嫌弃地瘪眉,也懒得和她这种人浪费口舌了,用一种屈尊降贵的语气向余纨发问:“薄顾呢?”
余纨脸色很僵,像他这种人,如果不是真的惹不起,早就把傲世轻物的表情甩给对方了,很可惜,对方是薄家备受宠爱的小少爷,得罪了的话,丢工作事小,买不起星巴克事大。
于是,朝晕就听见余纨以一种憋闷的平和的语气小声说:“薄先生去公司了,没在家。”
薄霆更恼怒了,扒了一把头发,无所顾忌地大声埋怨:“啧,钱都不给我打,去什么公司?”
这傻缺东西,张着个大嗓子就来了,薄顾不经营公司,他这个蠢货卖屁股都活不起,现在还顶着个大饼脸过来要钱了。
两个人秘而不宣地在心里狠狠吐槽,但是也都默契地没有发出声音。
直到薄霆发泄够了,踢了一脚脚边的桌腿,转身准备离开,还带着些厌恶地骂了一句:“娘娘腔,真恶心。”
骂余纨的。
余纨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咬紧牙关才遏制住了上去和他打一架的冲动,关键时刻,朝晕再次发声:“没事,他是爹爹腔。”
余纨一愣,又听见朝晕解释:“爹味真重,长的也是,感觉在长相方面有些难以启齿的烦恼。”
这话一下子让余纨舒服了,还带着点点头。
薄霆听到了,但是没听懂,背影顿了顿,还是再次抬步,盘算着去哪家酒吧。
朝晕看着他的背影,还是忍不住,凑到余纨耳朵边:“你看,他头真大,像个假分数一样。”
假分数,分子比分母大。
余纨花了一秒时间明白她的意思,然后鼓起了腮,脸被憋得青紫,拼尽全力仍然没憋住,又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朝晕的话和他的笑又被当事人听见了。
薄霆气得脸色铁青,怒气冲冲地回过头,指着再次慌里慌张低下头的朝晕问:“你踏马是谁啊?!一直在那边叽叽歪歪?!”
他这个人还挺好笑的,虽然吐槽过原主,但是根本认不出原主是谁。
朝晕抱紧嘟嘟,细声细气地回答:“我是照顾嘟嘟的。”
薄霆皱眉,无礼地问:“这条狗?”
朝晕点点头,然后就听见了薄霆鄙夷不屑地发表蠢到惊天动地的言论:“狗不就是看门的?还给看门的找个保姆。”
“诶,”朝晕还是没忍住,善解人意地说:“这话让你说的,你身边这些不也是看你的吗?”
薄霆和他周围的保镖俱愣,而后慢慢明白——
她骂薄霆是狗东西。
薄霆彻底破防了,指着朝晕的鼻子气势汹汹地逼近:“你踏马给我站那儿!你有种别动!”
朝晕和余纨吓得差点魂飞魄散,不约而同地想,如果他们两个把薄霆打残了会不会进局子。
然而,在关键时刻,几个人头顶忽然响起来了一道客气又有些犀利的男性声音——
“二少,如果您不想让总裁生气的话,最好斟酌一下自己的行为。”
听到了章衡的话,薄霆的动作蓦地停了下来,体态僵硬,摆明是被威胁到了。
朝晕听到了薄霆的一声低咒,而后就收到了他凶恶的一个瞪眼,低下了头,尽量让自己变成一个鹌鹑。
等到薄霆带着一群人彻底消失之后,朝晕和余纨才松了一口气,又不安地对视着,感觉自己好像惹麻烦了。
朝晕也不知道薄霆的耳朵为什么那么灵,她说话的声音都那么小了,他还是能听到,感觉把智商点全部都加给听力了。
他们两个只不过是打工人,现在把半个主人惹恼了,也不知道薄顾会不会生气。
朝晕苦哈哈了一个下午,等到晚上的时候还在提心吊胆于薄顾知道了会不会发怒。
于是,薄顾在晚上刚刚进门时,就听见朝晕蔫巴巴的声音传过来——
“唉,嘟嘟,你自己玩去吧,我快要走了。”
“你不要伤心,就算我走了,我还是会记得你的,我们还是义结金兰的好朋友。”
嘟嘟冲她叫了两声,她理解的是不舍,又摸了摸光洁的下巴,若有所思:“不如我让我的左右手剪刀石头布,左手赢了就努努力求求情,右手赢了就乖乖走。”
朝晕还在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行性,只不过还没有思考出来一个结果,温和悦耳的嗓音就穿过空气跃入了她的耳朵里——
“不管哪只手赢了,都不用乖乖走。”
朝晕豁然抬眼,就看见暖光灯光下,弯眸浅笑的男人。
薄顾的人和他的名字一样,总是给人一种不可名状的安心感,像是小时候总在床边伴人入梦的大型玩偶。
“真的吗?”朝晕呆呆地问,苦恼地皱眉:“可是我骂薄霆了。”
她还是不解恨:“但是他就活该被骂。”
和薄霆对峙的时候,也没见这么有气势。
薄顾回想起监控回放里面怂得恨不得钻到余纨身后的朝晕,轻轻笑了一下,章衡推着轮椅靠近了一些,朝晕听到他平和的问话,循循善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