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作者:
春腰 更新:2026-01-27 16:00 字数:3106
“不!他就是我的父亲!”
??
“我是想告诉你,不要拘泥于现在一时的困境,总有一天能守得云开见月明!”
“……”
廖今浙眨眨眼,又突然放松下来,笑着应,却又迷茫于自己刚才的反应是怎么回事。
前面开车的大叔也笑了声:“小姑娘还挺幽默!话说,小伙子,你说话音调怎么有些奇怪啊?这是哪儿的方言吗?”
昏暗的空间里,廖今浙白了脸,抿紧唇瓣,不说话。
清亮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是他独创的语言,我觉得特别好听,只有聪明的人会觉得好听,笨笨的人会觉得奇怪。”
大叔又哈哈笑:“那好,我也觉得挺好听!”
廖今浙呆愣,风陡然大了些,把他的长发吹乱,下面的助听器暴露无遗,他条件反射地捂上耳朵。
他自己缓了会儿,又看向朝晕,却发现她一言不发地盯着他。
他不由得慌起来。
说实在的,他从前压根没有把这份残缺放在心里,时间一长,他也以为自己早就不在意了。直到认识朝晕之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是因为他没有在意的人。
有了在意的人后,便害怕对方嫌弃自身的残缺。
沉默无端把车内的无间压得逼仄起来,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热烈的玫瑰香气凑近,朝晕突然拉下他的手,扶着他的肩膀转了个角度,让他背对着她:“我要帮你编个辫子,这样你就不会被挡到视线了,一扭头就能看见我。”
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已经开始编了。
他心口一扯,呆滞了许久才艰涩道:“…会很显眼。”
耳朵,会很显眼,会让你承受异样的目光。
朝晕反问:“你在乎除了你我以外的人吗?”
自视甚高的问题,廖今浙却缓缓摇头。
朝晕编好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辫子,用自己的皮筋绑好,语气稀松平常,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那对你来说,最有意义的事不是看清我吗?在乎别人的目光干什么?”
简直是震耳欲聋的一句话,掷地有声。
那股混合着一丝甜的苦涩再次在舌根翻涌,他轻声解释:“是您,我怕您受到异样的目光。”
朝晕懒洋洋地靠在他身上,还在醉着,语气轻飘飘的:“你知道吗?它对我来说是特点,不是缺点,我很喜欢,像你的一颗痣一样。有痣是多普通的一件事啊,所以那些觉得你奇怪的人才应该获得异样的眼光。”
她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却又坚持问最后一句:“你明白吗?”
沉默如同疗愈的绷带缠绕在身,独留出一张口可以微颤着给予回应:“叶小姐,我明白。”
叶小姐,我会努力明白的。
【叮!攻略目标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80。】
到家时已是深夜,萧宅居然还亮着灯,他抱着半睡半醒的朝晕进门时看到了顾英。
顾英看到他抱着朝晕时,一下子瞪大了眼,急忙走过去。
“你们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疯了?!真想飞上枝头变凤凰?!今天少爷和夫人都回来了,叶小姐这么晚了还没回来,他们很生气,尤其是少爷。再让他看到你们俩这样,指不定气成什么样……”
廖今浙礼貌打断:“等我把叶小姐送上去,您想说什么我都听着。”
在顾英错愕的目光中,他抱歉地颔首致意,上楼。
幸好朝晕房间里设施齐全。廖今浙先放置好朝晕,然后是温水给她喝,接热水给她泡脚,拿来热毛巾帮她擦脸,最后帮她按头,总之是生怕她第二天会不舒服。
全程都是无微不至地呵哄着的,朝晕有时候被摆弄烦了,他就会停下动作,柔声说一些安抚的话。
“很快就好了,您是最有担当的女孩子不是吗?再坚持一下吧。”
“是水太热了吗?抱歉,是我没有做好。善良的叶小姐原谅我这一次吧。”
“漂亮的脸要洗干净才好对不对?我会小心的,请您不要担心。”
于是朝晕只能不满地任他摆弄。
第704章 从一束玫瑰开始(36)
一整套下来也花了将近半个小时,廖今浙把一切整理妥当后从洗手间出来,发现朝晕还在床边坐着。
和刚才半睡半醒的状态不太一样,现在似乎不困了。
他走过去劝她睡觉:“已经很晚了,您不是十一点就要睡觉吗?快睡吧。”
朝晕却拉上他的袖子,抬眸看他:“我现在脑子很清楚。”
廖今浙有些懵:“好的。”
“我记得我在包厢里说过,我喜欢你。”
廖今浙差点咬到舌头,怔然半天只能答不对题道:“叶小姐,该睡觉了。”
“我现在不想睡觉了。”
朝晕直勾勾地看他:“你是不能给我答案是吧?”
他能看出来朝晕还在醉,但是她说得很认真。
天杀的,他现在比她还醉得严重。
想到刚才顾管家的话,他咬了下牙:“叶小姐……”
一股力道突然拽他的衣袖,他毫无防备,只能被带着摔在床上。朝晕一个翻身,直接跨坐在他身上:“又要说我不喜欢听的话了。算了,这样的话,我要和你玩一个游戏。”
廖今浙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傻了,整个人热腾腾硬邦邦的,热血翻涌,头晕眼花,已经说不清话了:“不,不对。叶小姐,请您冷静,先下来好吗?我们好好说话。”
朝晕才不管他,俯下身,她的指尖应该是烫的,但是落在他的耳朵上却是凉的。
耳朵是他最敏感的地方,他猝不及防,一声闷哼滚落。
她含着笑意说:“我要把你的助听器摘掉,我会说出来你的任务,你如果没有做到,会有惩罚。”
她还是晕乎,趴在他耳边摘助听器的时候一瞬间失了平衡,要摔下去。廖今浙条件反射地扶上她的腰,柔软火热的触感让他手心发烫,下一秒立刻收回手,憋红了脸说:“叶小姐,我读唇能力很弱,猜不出来的,这个游戏不好玩。”
朝晕慢慢地摘下他的助听器,带着势在必得的笑,廖今浙最后听到的一句话是——
“我管你的。”
他的听力很弱,已经几乎听不见声音了,这时其他的感官就会异常清晰。
他盯着朝晕的嘴唇,努力从那张红润的唇瓣开合的动作里找到信息。
可不止是唇瓣,还有舌尖、贝齿……
他猛地一震,旋即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睛,无比痛恨自己的无耻。
他太可恨了,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对叶小姐——
她年纪小,所以做什么都是情有可原的。但是他呢?明明什么都懂,但是却没能制止她,反而如此寡廉鲜耻。
还没等他自我批判完,一双手突然不轻不重地按在他两边的肋骨上,毫无章法地上移、下滑,像在弹钢琴。
各种痒意钻入心口,他不自觉地蜷起修长的四肢,克制不住地笑:“哈……”
笑声低轻,说不出得性感。
朝晕表示“遗憾”,因为她的要求是不许笑。
她收起为非作歹的手,强硬地掰过他的脸。水墨画般清隽的面孔染上绯色,他眸光迷离,微瘪着眉,因为没有助听器,只能凭着习惯发声,比平常要低:“我怕痒,放过我吧,叶小姐。”
朝晕弯腰,让他能看清自己的唇,一字一句道:“不挠你痒痒了。但是你要接受惩罚了。”
廖今浙困惑地皱眉,费力地辨别字眼,依旧无能为力。
她凑得更近了,他以为她是让他看得更清楚,本来心怀淡淡的感激,然而却等到了唇上落下一抹柔软。
他瞳孔骤然震大,腿再次不自觉地蜷起来。
强势的、霸道的、缠绵悱恻的热吻。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撞得耳膜嗡嗡作响,他浑身发起软来。
在他差点迷失其中时,理智的弦猛地把他拉回来。他伸出手推搡朝晕的肩膀,这个时候却还在怕推疼她,于是两只手又被朝晕粗暴地按在床上。
可是他能看到朝晕眼里骤现的情绪:气恼。
气恼于他的不识好歹。
她停下动作,突然放开他的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只要他想,他马上就能推开她。
对,要推开她,告诉她这样做是不对的,叶小姐聪明,她会明白的。
粉白漂亮的手抬起,轻轻落在朝晕的肩膀上,微微颤着。脑海里冷静的声音指挥:推开她,现在,立刻,马上。
他望着朝晕的眼眸,从来没有如此清醒、挣扎、痛苦。
手掌忽然用力,可却是滑向她的脊背,向下,而后失控一般猛地收束紧,牢牢地箍上她的腰。另一只手按上她的后脑勺,紧接着是主动而深入的吻。
他疯狂地靠近她、贴紧她。
他闭上眼睛,自暴自弃地沉沦进去。
……对不起,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