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律走近，上下打量了那幅字，看向姜蕴：
  “飘若流云，锋若银钩，顶级名家之作。是哪位大师的作品？怎么没留下印鉴？”
  姜蕴有点意外在这看到他，随口道，“不知道。”
  顺手一写，没提前准备印章。
  “名师作品？哈哈哈，苏翠翠，你还专门找人来帮你吹啊。”安艺瑜一看见风律，双倍生气。
  苏翠翠就是为了给风律出头，打断她的手。
  逼着她给风律道歉。
  现在她看见这个人，就恨不得把他连同苏翠翠，一起撵出去。
  “风律，你真的是见识浅薄，这种路边摊一抓一大把的字，也能闭着眼睛夸出花来。没见过好字吗？”安艺瑜冷嘲热讽，瞥向苏如珠：
  “你准备的那幅字帖呢，拿出来给他长长见识。”
  苏如珠刚来。
  贺礼还没送。
  她本就想显摆一下这幅难得弄到的字帖，立即将随身提着的一个礼盒打开，一层层精致包装，片刻，展开一幅字帖。
  近代书法家吴散之作。
  “看看，近代书法家的字帖，这才叫名师佳作！”安艺瑜将两幅字，挂在宴厅大门边的展示架上。
  公开处刑。
  因程老喜好书法，客厅四处摆了一些展示架，按照宴会流程等会将会摆出一些书法作品展示……
  此时——
  正好用上了。
  “看了，还是我姐的字更合我心意。”风律瞥了一眼苏如珠拿出来的字帖，淡淡说道。
  安艺瑜冷嘲，“没见过世面，你这个外行能懂什么。大家觉得呢？”
  她周围的千金们，也有类似苏如珠这种随老师一起来的。
  苏翠翠那幅字她们看不懂好不好……
  反正吴散先生的字，肯定比这种无名之辈好！
  “这路边摊的字，和吴散先生的字帖对比，简直是太给它面子了，这也配？”
  “真是笑话，一个无名之辈，能和近代著名书法家吴散先生相提并论？”
  一众千金围着两幅字对比嘲讽。
  程翰皱起眉头，打算取下校花送的字，免得校花被她们欺负……
  正在此时……
  程老和几个老者一同走了进来，看见挂在展示架上的字……
  十分震撼。
  他整个人盯着展示架一动不动，颤抖的声音激动问道：
  “这幅字，是谁的？”
  苏如珠十分惊喜，自己终于成功引起程老注意了！
  “是我的。”苏如珠走上前，强忍着兴奋澎湃的心情说道：
  “这是送您老的寿礼，希望程老喜欢。”
  第452章 小马甲被认出来了
  “送我的？”程老十分惊喜，望着苏如珠，“多谢这位小友！非常喜欢！没想到还能再见到她的字，不知小友是从哪里购买？”
  苏如珠立即说道，“在一个小型拍卖会。前辈的作品，确实难得一见，这幅字是唯一一幅，好不容易才抢到。”
  “拍卖会吗？我怎么没收到消息……”程老自语了一句，倒也没有深究，望着苏如珠说道：
  “你是哪家小辈？这份厚礼，太珍贵了，我必须好好感谢你。”
  苏如珠惊喜过望，“我叫苏如珠。您喜欢就好！”
  太好了！程老要感谢她……
  那她可以提出条件，向程老拜师。
  她终于一步登天了。
  苏如珠整个人激动的脸色潮红，她的视线扫到角落一边站着的姜蕴，脸上浮现一抹扬眉吐气的骄傲笑容。
  苏翠翠靠勾搭程翰，攀上程家。
  而她靠书法，拜程老为师，和她简直是云泥之别。
  自己之前竟然还羡慕她……
  这种村姑，根本不配和自己比。
  不少千金闻言，都用羡慕的眼神看向苏如珠。
  近代著名书法家有三十几位，程老也是其一。
  早知道程老这么喜欢吴散的作品，她们也花高价收购好了。
  以前也有人送过吴散先生的字帖……
  当时程老也没这样啊。难道这幅字格外好一些？
  “程老果然是行家，一眼就看出优劣。”安艺瑜瞥了姜蕴一眼，笑容嘲讽：
  “苏翠翠，你竟然还找人夸你的字比吴散先生还好，脸皮真厚。那程老为什么都不看你的字一眼，只欣赏吴散先生的字帖。”
  程老闻言，疑惑地看向安艺瑜，“什么欣赏吴散先生？”
  “程老，您看看吴散先生旁边这幅字，这可是苏翠翠，特意找路边卖对联写的，送给您的贺礼……”安艺瑜讥嘲。
  程老的视线往旁边稍稍移了一分。
  他刚才整个人都被那幅字吸引了，没注意到旁边还有一幅字帖……
  吴散先生的作品。
  吴散先生是他的前辈，早已经仙逝，他的字帖在书法界赞誉很高。
  但……
  程老的书法造诣，和吴散这些前辈已经齐名了。
  他对这些前辈的字帖，只是欣赏。
  唯一让他震撼的是……
  六十年前花零前辈留下的一幅字……
  那可真是空前绝后的一种新字体，独具一格。
  程老有点没反应过来，迷茫问道，“刚才不是说，这幅字是苏如珠小姐的东西？”
  “程老先生，我的贺礼是吴散先生的字帖……”苏如珠迷惑纠正。
  风律差不多看明白了，微笑说道，“程老先生，您喜欢的这幅字，是左边这幅对吧？”
  左边，姜蕴送的这幅。
  “对。”程老立即说道，“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花零前辈的第二幅真迹。”
  花零前辈。
  这个名字，苏如珠不陌生。
  这不就是那个程老最喜欢的玉雕师吗？
  “爷爷，您说这……是花零大师的字啊？”程翰震惊看向那幅没有落款的字。
  他对书法一窍不通。
  但他对花零，那可是刻骨铭心。
  因为……
  他就是偷了爷爷珍藏的花零大师的字帖，输给萧尚泰。
  才被爷爷赶出云都……
  第453章 顶级书法家，花零
  主要是程翰完全看不懂书法。
  不然他早就该发现……
  姜蕴送的字，和他当年偷的那幅字帖，笔迹一模一样。
  听见程老这句话……
  所有人都震惊了。
  包括姜蕴。
  姜蕴看向程老，回忆了一下，确定自己六十年前没见过他。
  她以花零这个身份，也没写过字……
  啊不对。
  她写了……
  想到这——
  姜蕴眼神有一点点古怪。
  当年她和梁老交易后，梁老请她在玉雕上留下落款。
  但那座玉雕，被她一时兴起，雕到了极致，再添一笔，都会破坏玉质结构承受上限。
  所以，她随手拿笔，在纸上写了一个落款。
  【花零作于庚戌年夏】
  那是她唯一以花零身份留下的字……
  这一次去藏玉馆，没看见落款，只当已经和玉雕一起被毁了……
  “程老，就是那位仅留下一幅字的花零前辈？”程老身边的书协副会长，惊讶问道。
  “是。”程老肯定点头：“花零前辈的字迹，我绝对不会认错。这必定是她的真迹！”
  苏如珠不解问道，“程老先生您是不是搞错了，而且花零前辈不是玉雕师吗？”
  怎么听起来，她的书法也很厉害？
  “花零前辈确实是玉雕师，但是她也是一位顶级书法家。当年她雕刻山居秋暝以后，留下的落款，我花重金购得……”程老抚了抚胡须，一脸骄傲。
  当时他是去买玉的。
  已故上一任藏玉馆主，死活不卖给他。
  他就赖在人家馆里不走。
  程老年轻的时候，闹出的热闹事不比他孙子少。
  最后，藏玉馆主被他磨的办法了，折中一下，把落款卖给他了……
  没错——
  程老他来看玉，不仅看上玉，连人家的落款也看上了。
  于是，这幅落款，就成为了程老心爱的收藏。
  直到……
  去年被他孙子偷去赌输了……
  程老想到这个，又不免想把孙子再揍一顿。
  “翠翠小友，这幅字，你是从哪里购得？”程老激动看向姜蕴。
  姜蕴随口掩饰，“家中收藏。”
  “还有吗？”程老两眼都亮了。
  姜蕴直接回绝：“没了。”
  “哎。”程老叹了一口气，有点可惜，看着挂着的那幅字，又眉开眼笑：“多谢小友送的礼物！这份贵礼太珍贵了，不知小友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我一定帮你办到！”
  这就是随便应承她一件事。
  “倒也不必。”姜蕴随口拒绝。
  送他这幅字帖，只是贺寿的礼貌。
  为了不被认出是自己的字迹。
  还特意换了一种自己不常用的字体……